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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月姨娘被譏諷,又見衛鶯一副你沒見識的模樣,只氣得心口發抖,她自詡老太太不在,是府上除了老爺子外輩份最長最威風的了,沒料這衛氏半分面子不給她,頓時扯了扯老爺子的衣裳,不依了:“老爺子,你看看,妾身不過說了幾句就被大夫人給壓著說了一大串,妾身也是為了這府上著想,為了老爺子著想,你這身子骨從去歲入秋后便一直不大好,回了府沒吃的沒喝的,妾身看著心疼啊?!?
“月姨娘又錯了?!?
衛鶯說:“府上要是有添那三萬倆銀子,什么補品沒得吃?老爺子能受累?說來說去也是老三不孝,明知府上銀錢緊張還險些花光了所有銀子,累得不止我們跟著吃苦受累的,連老爺子也要吃苦,實在是不孝,這走門路的,早走晚走不是走嗎,這些年都沒動靜兒了,怎的就非要趕在老爺子身子骨不好后還非得拿光家里的銀錢呢?’’
她好生好氣的跟姜坤說了起來:“三弟,不是大嫂說你,你晚幾年走關系又如何,何必非得趕在這時候,這不是至我們一大家子不顧,至老爺子不顧嗎,這按理可是不忠不義不孝!’’
月姨娘本來還想說衛鶯苛刻了老爺子,不料她直接把不孝這個名頭蓋到了老三身上。
不忠不義不孝,月姨娘臉都氣紅了!
姜坤額邊幾點汗滯滾落,心里涌現出一片驚濤駭浪,訕訕的:“大嫂說的是,不過小弟絕沒有不孝的意思?!?
“我也知道三弟沒這個意思?!?
到這會兒房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衛鶯跟毫不察覺似的,說了前頭那件事,又說起了第二件:“方才說了一樁,這其二就是三弟妹闖我正房的事?!?
就把她備下的禮被劉氏說成是破爛,不依不饒的說了。
“府上這么緊張,一份禮險些都百倆銀子了,咱們又是親戚,這有難處,親戚之間難道不是該體諒體諒嗎?’’
誰家親戚就因為送禮送得少了就擺臉子罵人,真這樣怕不是把他們伯府當成姻親,而是搖錢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了寶寶們的評論,微微解釋一下。
一,不和離,圣旨賜婚。
二,姜家目前是三等伯爵位,就是爵位中最低的一個,下一代已經沒得傳了那種,所以嚴格來說!這幾個媳婦只能說稱得上一句大家閨秀而不是高門貴女,女主爹是一個五品官,柳氏家四品,劉氏爹是七品芝麻官,所以她們跟真正的貴女們是有差別的,姜家這幾個爺也都是芝麻綠豆的小官,這樣破落的伯府,銀子是目前他們唯一還抓得住的。
第47章 心眼小
老爺子不置可否。
確實是這個理兒,要是有這三萬倆,拿出一千倆來添置禮送過去也是使得的,但府上只有兩千倆了還花了上百倆,也是不少了,各家都會遇上有難處的時候,往前他們送給劉家的禮可是不少的,但劉家的回禮可沒多少。
那時候老太太還在老爺子跟前兒念過,說那劉家小家子氣,他不耐聽,覺得梁氏小題大做的,不就是送點禮的事嗎,姜家有錢多送些,劉家沒錢少送些也沒甚大不了的,他一直覺得小兒子娶了劉家女吃虧了,自然是要在梁氏跟前兒多維護幾分。
如今看來,可不是把他姜家當成搖錢樹了嗎!
劉氏也顧不得哭了,忙接了話頭子,不讓衛鶯往她娘家潑臟水:“大嫂,我娘家那是不知道咱家的事,不然豈有不體諒的道理,我這也是一時想差了,這才做了糊涂事,在這兒給大嫂賠個不是,還請大嫂原諒?!?
她頂著一臉烏青給衛鶯福禮道歉,把姿態放得低。
這就是以退為進了,畢竟劉氏都主動道歉了,衛鶯一個當大嫂的還嫩揪著不放不成?本來衛鶯就沒打算對她做什么,能見劉氏對她伏低做小的她心頭高興得很,本來嘛,下晌后她晾了劉氏半天,還沒說上幾句又有柳氏過來按著曉1她揍了一頓,總的來說,劉氏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那個,她還跟她計較做什么?
衛鶯沒想著計較,柳氏卻不想放過劉氏,呸了一聲兒,尖著嗓子罵道:“你想差了,你娘家還體諒,你娘家嫂子罵你的時候你沒嘴不回解釋嗎?你要解釋了你能一回來就跑大嫂院子里大吼大叫?’’
其實誰也不是傻的,劉氏話中的漏洞隨便一找就是,但知道她說的不是真的,誰還能真去找她那個刻薄的嫂子打一架不成,都是要臉面的,對這種親戚,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最多以后離著遠些就罷了,不然總是要打交道的。
柳氏倒是直接撕破了臉皮一般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
劉氏臉上不好看,包括月姨娘母子都難堪得很,姜景目光移動,移到衛鶯臉上,看見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后,頓時心里一下明了起來。
出了門,各房分別回院,姜景往大房走,走了一會兒就整個人靠在了圓柱上,身后,不一會兒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正是衛鶯主仆。
見姜景在,衛鶯開口問了問:“爺怎么在這里?’’
姜景轉身看她,問:“你很高興。’’
倒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當然高興啊,這心頭一樁樁的大事都解決了,自然高興。’’
姜景搖了搖頭,湊進了幾分,聲音微微低了下去:“不,你不是在為解決了府上銀錢高興,你是看三弟妹被二弟妹打了一頓,如今又被罰抄了幾卷佛經在高興?!?
衛鶯把話擺在面前,反正告訴他們沒銀子,老爺子明知道這個大媳婦富得流油也不敢喊她拿出來,落得個用兒媳婦嫁妝的名聲,老太太那些不要臉,但他要,只得含糊著應了下來,但轉頭就把掙銀錢的事交給了幾個兒子。
他一把年紀了,總不能后輩子孫還要他老頭子來養吧。
說來劉氏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衛鶯,姜景一開始也以為二弟妹柳氏跟三弟妹劉氏就是一回子抓扯打架,但直到見了衛氏那笑才回過味。
“二弟妹怎么那么巧,你們正說著那三萬倆她就出現了?哪怕她來了,正院那么多丫頭婆子還攔不住一個她?三弟妹你都攔了半個時辰呢?!夏艽髶u大擺進去聽到她們講話壓根就不是巧合!
柳氏是柳家的嫡次女,柳父如今是正四品鴻臚寺卿,家中不說多顯貴但至少是比姜家這個落魄伯府要好,柳家能把女兒嫁過來那還是早有婚約,定親的時候姜家還稍微有些紅火,柳父不過是正五品,要是換了現在,柳家還不定能把女兒嫁過來。
柳氏打小也是嬌嬌滴滴的長大,本身是次女,嫁過來又是嫁給嫡次子,因此柳家也不強求她多會打理家務,把人養得性子有些驕縱,來了姜家后又被老太太寵著,這性子就越發不把兩個妯娌放在眼里,想說就說的,二弟姜淮為了她不時得罪人的性子還找姜景喝過兩回酒的。
連姜景這個大伯哥都知道柳氏性子潑辣,不管不顧的,衛鶯跟她妯娌兩載能不知道。
“好一個借刀殺人!’’
姜景給她拍了拍掌,開始有些咬牙切齒起來:“跟你哄我查賬查到老太太身上真真兒是一模一樣!’’
他到現在都嘔得慌,一個當親兒子的,把生母送去了禁足,老太太被禁足前看著他口口聲聲說他不孝的話在夢中都不是出現。
讓她愧疚得很。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正是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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