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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梁氏簡直要被氣死了,怎么都沒想到這背后捅了她一刀的會是自己的親侄女。
她還幫起了外人!她這一番苦心是為了誰啊!
“姑、姑姑,出嫁應當從夫,以夫家為重。’’梁五小聲解釋,面兒上有些為難,她也不想的,可她也沒辦法,梁家的榮光那是過去的事兒了,以后姜家會起來,大表哥還會成為國公爺,她才這么年輕,可不想被大表哥厭了棄了,再則等她在姜家站穩了腳跟兒,以后有的是機會提拔娘家,沒必要在這等時候出這個頭。
她也是為了姑姑好。
梁氏一把捂著胸口:“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梁氏不痛快,老爺子就痛快了,道:“我早就派人去梁家了。’’
沒道理梁家人花著他們姜家的銀錢大魚大肉的,他們姜家還得節衣縮食的,憑什么啊,梁家缺銀錢不知道去掙嗎,家中的成年男子比他們姜家可多多了,人丁興旺得很,盯著他們這人丁不旺的做甚。
“啥!’’梁氏再也顧不得:“你怎么差人去梁家!’’
出爾反爾的這叫她以后怎么做人!梁氏出手替梁家解決了困難,正是在娘家格外有臉的時候,嫂子們見了她都是親親熱熱,伏低做小的,老爺子這一去,娘家那頭要怎么看她?
梁氏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
老爺子不為所動,說:“只怕這會兒人都回來了。’’
老爺子派過去的小廝確實回來了,還拿回了三萬倆銀子,在回報的時候說起在梁家的時候還十分不屑,說那梁家剛開始怎么都不肯承認他們拿了姜家的銀子,還非說姜家冤枉了他們,不依得很,小廝就說了他們這里可是有賬本的,一筆一筆的寫得清楚得很,梁家要是不承認,他們就把賬本給送到大理寺去,梁家這才認下來,又說沒這么多銀子,小廝等到現在,梁家才湊了三萬倆出來,說剩下的已經被用了,姜家就是要他們也沒辦法,十分無賴。
反正要錢沒有!
哪里像是什么書香門第,跟那耍無賴的有甚差別?
末了那梁家大夫人還說甚以后兩家別走了,他們可沒有這門親。
一說完,老太太就捂著胸口:“完了,完了。’’
她不留余地的幫著娘家是為啥啊,那是因為身為女人,只有娘家好了她們腰板子才硬得起來,娘家那就是她的靠山。
如今靠山說不要這門親了,不就說她們出嫁女沒娘家撐腰了嗎?
“真是娶妻娶賢!’’老爺子一甩衣袖,憤憤走了。
他倒是沒說什么要休妻的話了,不過從那后老太太就被禁足了,對外就說老太太身子骨不好在修養。
老爺子這回帶著月姨娘回來后就沒回莊子上了,沒兩日,莊上慣常用的都送了回來。
第41章 不行?
一整天吵吵鬧鬧的終于平靜了下來。
姜景住在書房,一手揉著鬢角,眉心蹙得死死的,伺候他多年的小廝春貴輕手輕腳的端了飯菜來擺在案上,柔聲勸道:“大爺,這都一整天了,你水米未盡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小人特意讓廚房給熬了些湯來,大爺趁熱喝了吧。”
姜景長得是書生模樣,偏秀氣儒雅,不過他行五出身,又添了些英氣,顯得輪廓分明,這會兒抿著唇,長嘆一聲:“我哪里吃得下。”
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姜景也說不上后悔不后悔的了,他本意是想除了府上的害蟲,沒想到除到最后除到了老太太身上。
就跟計劃好的一般,他一步步的走了進來,再沒有退出去的余地。
他查到了賬冊,后腳就被人推著進退不得,壓根就沒有選擇的余地,而推著一切往前走的……
他驀然想起了衛鶯坐在椅上,哄亂中端莊穩坐的模樣,十分格格不入,光芒微微灑在她身上時姜景還看見她勾起了一抹笑。
如今想來,那笑竟讓她遍體生寒!
衛氏!
明滅的燭火打在他臉上,露出忽明忽滅的側臉,整個人還處在震驚中一般,寂靜中,腦子快速流轉,沒了白日那些吵鬧入耳,各種線索一條一條的連成了一條線。突然,他一掌拍在案上,顯出幾分兇狠來。
他被騙了!被衛氏給騙得團團轉!
什么她不知道,衛氏她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說那些好激起他的火氣然后來查這賬,由他這個當兒子的親自查到老太太身上!
都是衛氏早就計劃好了的!
這個惡毒的婦人,這是要他們母子相殘啊。
春貴嚇了一跳,以為大爺對老爺子的處罰不滿,忙道:“大爺快別多想了,老爺子也是顧念著多年情分,大爺和二爺又這么孝順。’’
老太太只是被禁了足,這處罰已經是很輕松了,放別人家里,那是休了都不為過的,大爺若是對老爺的決定不滿,吃虧的還是老太太,萬一把老爺子給惹怒了不管不顧的非要休了老太太,以老太太的性子,這輩子都無顏見人了,何況,老爺子身邊還有個吹枕頭風的月姨娘。
小廝的擔憂姜景哪里不明白的,事以至此,本來就是老太太做錯了,得了被禁足的懲罰說白了那也是咎由自取,以后除了不能隨意走動外,也不會少了她吃的喝的,還能安心養老,姜景也想通了,沒什么不滿的,只是他心里頭這些想法卻不能跟春貴說。
“罷,給我拿兩壺酒來。’’
春貴還想勸,在姜景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到底替他取了酒來斟滿。夜涼如水,只有書房還有朦朧燭光,外頭,田姨娘身披薄紗,化著精致的妝容,手上還托著一個食盤,嗓子嬌嬌軟軟的跟淺淺私語一般:“爺,是妾身。’’
春貴道:“是田姨娘。’’
他看了看姜景,姜景臉上看不出情緒,只一杯一杯的灌著酒,春貴無法,只得去開了門,一見田姨娘的裝扮,他眼一直,接著快速的低著頭:“田姨娘,不知你來書房做何?’’
田姨娘拂了拂耳邊的發,袖子往下滑,露出她白嫩嫩的手臂,輕笑一聲兒:“聽說爺一人在喝悶酒,我特意讓廚房給備了醒酒湯來。’’
在聽說了大爺命春貴取酒后田姨娘就知道機會來了。
老太太的事她們這些姨娘是沒那資格參與的,但這并不妨礙有小道消息從主院那邊傳了出來,哪怕有府上的主子們下了禁口令,但這種事哪有禁得住的,還是有三言兩語給流傳開了,田姨娘猜大爺這會兒心情不佳,正該是她這朵解語花過來的時候,只要她把人給哄好了,這段時日沒見的隔閡就能一掃而空,她依舊是那個備受寵愛的大房后院的頭一份,什么衛氏梁氏的,她都不會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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