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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何曾這樣反駁過他,更何況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他的臉?姜景臉色忽青忽白,冷哼一聲,甩著袖子大步跨出門。
這樣一個長于禮教世俗的閨中婦人,自是不懂何為兩情相悅的。且姜景看她今兒的態度也知道,衛氏是不打算把鑰匙拿出來了,那口口聲聲的大理寺,一口一個強搶民女,擺明了是威脅他,是說他就是那個強搶民女的人!
姜景一走,那些丫頭婆子們也灰溜溜的跟著走了。便是先前還氣焰囂張的如畫這會兒也不敢吭聲了,裝鵪鶉一般縮著脖子跟著走了。
房中頓時靜了下來。
衛鶯狠狠的松了口氣,藏在寬袖下的手還在發抖,但卻笑得極為開懷!
她做到了!
沒有三從四德,沒有女戒通讀,沒有賢惠大度,她做到了據理力爭,做到了捍衛嫡妻正室的權益。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上輩子她自問對得起姜家,對得起任何人,獨獨對不起兒子姜瑜,但偏偏人人都踩她頭上,人人都覺得她好欺,她娘徐氏教她身為女子要賢惠,出嫁從夫,以夫為天,要寬容大度,更要好生侍奉婆母,這些她通通都做到了。
但賢惠是賢惠了,最終卻落得個身死的下場!還連累兒子跟她一起。
這賢惠大度有什么用?
這輩子她不光要守著兒子過活,她還要把上輩子加諸在他們母子身上的一切都還回去,不僅是田姨娘,小梁氏,甚至老夫人梁氏、姜景,誰若讓她不好過,她便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夫人。”
“夫人,可是傷處疼了?”
見她笑,安夏幾個更加惶恐起來。
秋葵性急,話一落便跑了出去:“我去看看大夫來了沒。”
迎著他們擔憂的目光,衛鶯徹底舒展了眉眼:“我沒事,不過就是撞了一下罷了。”要知道上輩子被趕到小莊上時,更艱難的日子她都不知挨了多少。
片刻,秋葵拉著大夫進來,還一邊催:“大夫你快些,我們夫人正等著呢。”
大夫喘著氣,也不跟她計較,看了會衛鶯的傷,也說并無大事,只需擦些藥膏便是,將將修養些日子就好了,只是外傷容易,但內傷便不容易好了,囑咐她不要過多思慮,放寬心神,再吃上幾幅養神補氣的藥。
送走了大夫,知雨替她上了藥。這藥膏的味兒大,衛鶯爬在床上,眉心兒蹙著:“算了,別把大公子抱來了,待過兩日藥味淡了再抱來,省得熏著他。”
安夏替她捏了捏被子,應下:“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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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個仇
作者有話要說: 3-4章重復了,第3章 更新成了第四章內容,已更換。
求走過路過的寶寶們給個收藏,么么噠。
卻說姜景憋著一股子怒氣出了衛鶯的院子,又想起先前田氏看他那目光,哪里還好意思去跟美人兒紅袖添香,被翻紅浪的。
說來說去,這都怪衛氏!
他盡直離了后院,宿在了前院書房里。
新婚之夜,大喜的日子沒有新郎官,歡喜院的田姨娘氣得把房里能砸的都砸了,瓷片碎了一地,丫頭們忙掃了出去,又有丫頭跑去庫房跟管事要一批新的,被管事給拒了。
“那管事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奴婢都說了是咱們姨娘要用,可他偏偏說沒有夫人的首肯同意,那些擺件就不能給,讓咱們去求了夫人同意才行。”
田姨娘帶了兩個丫頭進府,一個是如畫,一個便是跑了庫房一趟的如琴,她這兒會鼓著胸脯氣鼓鼓的告狀。
那管事也忒沒眼神了,他們姨娘得老爺看重,不過是一批擺件瓷器罷了,還說甚府中有規矩,妾房中的擺件一年才換上一次,余下的只有得了賞賜另算。可他們姨娘是那些小妾賤妾嗎?他們姨娘可是正兒八經的良妾!
田姨娘生得貌美,又嫵媚多情,姜景第一回見她就起了心思,田姨娘哪有不應的,欲拒還迎了幾回就順了,她倒有幾分本事,勾得姜景動了心思把她納進門,還給了個良妾的名頭,這會兒被如此折辱,竟也只是微瞇起眼,露出里頭一閃而過的兇光:“我倒是小瞧了這個女人,竟還有兩分本事!”
“不過左右這日子還長,咱們走著瞧!”
憑什么衛鶯生下來就能過上千金小姐的日子,而她,明明也是衛家的孩子,卻被人給換了,成了農家村姑,朝不保夕,食不飽腹?!
十六年前,衛鶯之父,如今的正五品工部郎中衛成考中進士,舉家從淮河老家搬到京城,路上,黃姨娘因為路途太顛簸,不得不借住在一農戶家里產下了孩子,誰料那農戶家婦人也正生產,兩人幾乎前后誕下了一女嬰。
衛成要趕往京中任職,不得耽擱,便留了兩個婆子下來照顧黃姨娘,待她身體好轉再坐車回京。
也就是在農戶家中那幾日,兩名同時產下的女嬰被調了個個,田氏本該是衛家庶女,卻成了農家女,而田家真正的女孩,則成了衛家庶女,于去歲已經嫁了人。
田氏是何時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田家人的衛鶯也不知道,但她覺得好笑的是,田氏流落村中,無論過得好與不好,與她有何干系?田氏對她那莫名其妙的恨意到底從哪里來的?
欠她的人不是她,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她要怪,就怪誰調的人,要怪就該怪黃姨娘沒有看護好自己的女兒,難道就因為景家是伯府,她是高嫁,就記恨到她身上嗎?
次日,田姨娘來敬茶聽訓。
這回她到是準點過來了,身側兩個丫頭一左一右的扶著,擺著腰肢,身材豐腴,衣衫華麗,滿頭插金戴銀的,上輩子這田氏卻是日頭高照才過來,還露出脖頸間的紅痕,嬌笑著說著葷話,說老爺非要跟她鬧,她推拒不過,明面上是跟她告罪,實際上不過是炫耀姜景對她的寵愛。
衛鶯深閨婦人,哪里聽過這樣的話,何況還坦露露的說出來的,直聽得面紅耳赤的,躁得慌,又酸又氣的,最后只能看著田氏囂張的揚長而去。
這回姜景宿在了前院里,田氏扯不上他這個大旗,自是囂張不起來。衛鶯在上,神情冷漠,她生得秀婉,一看就是標準的大家閨秀模樣,通身氣質冷冽雍容,高不可攀,那眼看過來的瞬間,田氏便忍不住生出一股羞愧出來,隨后又是一股羞怒!
衛鶯通身沒有華衣金釵裝備,只淺淺插了兩支玉釵,卻難掩其風華,高門貴女表現得淋漓盡致,相反,田氏這渾身珠釵的,相比下就要小家子許多了。
田氏使勁兒掐著手,直到疼意傳來,才擠出笑盈盈福禮:“妾身田氏給夫人請安。”
衛鶯沒應聲兒,居高臨下的看著。
丫頭們更是緊閉著嘴,低眉垂眼起來,隨著田氏來的兩個丫頭如畫和如琴滿心不忿,但又不敢跳出來挑戰衛鶯這個當家夫人的威風,只在心里頭恨得咬牙切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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