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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楚伊嚼了兩口,好像成功攻克了一個大難題似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見她情緒好轉(zhuǎn),沈暗緩了緩,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個紅艷艷的紅包。
崔楚伊:“……”
咬著橘子的嘴巴頓?。骸案墒裁??”
沈暗回得有幾分不自然:“給你的壓歲錢?!?
???
崔楚伊吐出一顆籽笑了,“喂,只有長輩給晚輩壓歲錢,你這是在占我便宜嗎?”
沈暗故作隨意道:“好歹叫了那么久的哥哥,不能白叫?!?
好像有點道理。
崔楚伊掂了掂,壓歲錢分量還挺重。
她笑瞇瞇地接過紅包,靠過去在沈暗臉頰親了一下:
“那就謝謝我的好哥哥啦~”
沈暗看著崔楚伊開心偷看壓歲錢的樣子,嘴角也輕輕揚了揚。
早上起來的時候聽到佟老太和田慧在那說,別家孩子小時候過年都能收到一堆長輩的壓歲錢,捧著紅包互相攀比。可崔楚伊從小到大只有佟老太一個人給壓歲錢,永遠是巷子里最少的那個。
盡管這樣,她卻特別懂事,從不跟人攀比,每年的壓歲錢都存起來,十八歲離開家的那年給佟老太買了一臺大彩電。
沈暗聽到的時候,心特別疼。
當(dāng)時就在心里默默決定,在未來的每一年,他都要給崔楚伊壓歲錢,告訴她——
從此以后,世上會多一個人,像奶奶一樣愛著你。
崔楚伊之后沒有再提過有關(guān)田慧的任何事,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一家三口平淡幸福地在家里度過了新年假期。
臨走的那天,佟老太親手熬了枇杷露,還買了很多特產(chǎn),幫崔楚伊收拾行李,在一旁叮囑她:
“嗓子不舒服了就喝點枇杷露?!?
“平時跟小沈好好處,別吵架?!?
“要是遇著事了就打電話給奶奶,別總自己扛著。”
佟老太就像所有舍不得孩子離開的家長一樣,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崔楚伊都認真聽著,安慰她:“您放心吧,我都這么大了,懂得照顧自己?!?
佟老太笑:“好好好。”
頓了頓,老太太好像猶豫了很久似的,這些天悶在心里沒說的話終于還是開了口:
“音音,奶奶問你?!?
“嗯?”
“如果你媽哪天突然回來了,你要認回她嗎?”
“……”
老人家其實沒什么心眼,想試探卻不懂遮藏,一句話問得幾乎快要公然說破一切。
崔楚伊動作一頓,眼眸垂下。
在旁的沈暗亦沒有出聲,等著她的回答。
安靜了幾秒。
“算了吧。”
崔楚伊聲音低低的,自嘲地笑:“二十多年沒管我,這時候回來認有什么意義呢。”
再說,崔楚伊記得曾經(jīng)問過田慧有沒有孩子,她說有。
幾十年了,她在澳洲或許也已經(jīng)有了新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崔楚伊這些年在佟老太的教導(dǎo)下從沒有恨過這位母親,但——
也確實沒什么感情。
大家都過得挺好,并沒那個必要去打破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佟老太還想說下去,崔楚伊卻以車在外面等為理由,匆匆收拾了行李,不再回應(yīng)。
佟老太當(dāng)然也知道這件事急不來,需要時間去適應(yīng),個中內(nèi)情也需要慢慢陳述給孫女聽,便也沒有繼續(xù)強求問下去。
之前崔楚伊回來的時候是樂巡派的車,現(xiàn)在因為和沈暗一起離開,便沒有通知樂巡的人來接,而是直接上了沈家的車。
司機早就等在了巷口,和佟老太道別后,崔楚伊和沈暗雙雙帶上帽子口罩,全副武裝,一起低調(diào)地離開了院子。
兩人坐上車,出發(fā)往江城。
新年假期結(jié)束后,距離新歌發(fā)布就只剩兩天的時間。
這些日子一心放在陪伴家人上,崔楚伊有很多天沒有上網(wǎng),返程路上她本想睡會,人都已經(jīng)躺在沈暗身上了,卻怎么都睡不著。
干脆打開了微博,想看看網(wǎng)友們最近對自己的討論和關(guān)注。
隨便瀏覽了會,崔楚伊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粉絲們都在翹首以盼新歌的發(fā)布,超話每天成千上萬的人排隊打卡,幾個粉頭也已經(jīng)做出了漂亮的應(yīng)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