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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新歌的前奏,之前自己也聽到過,當(dāng)時沈暗說是向誠彈的。
但現(xiàn)在向誠已經(jīng)走了。
所以是誰在樓上彈……
崔楚伊扶著墻壁冷靜了會,深呼吸。
她心里其實(shí)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卻仍然抱著“不親眼看到絕不相信”的執(zhí)著,慢慢朝二樓走過去。
鋼琴聲越來越近,熟悉的旋律流利悅耳,讓人心動不已,崔楚伊曾經(jīng)很多個晚上驚嘆向誠怎么能寫出這么好聽的歌,卻沒想到……
崔楚伊終于走到了沈暗的休息室,也是他的私人臥室門口。
門沒關(guān)。
她倚在門邊,手輕輕放在門框上。
男人已經(jīng)換了衣服,他現(xiàn)在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領(lǐng)口微敞空了兩個扣子,靜靜地坐在三角鋼琴前,身姿挺拔如玉,落地窗外一縷陽光斜打在他臉頰,側(cè)顏因此泛著淡金色的光,修長手指隨意又慵懶地在黑白鍵上制造著讓人著迷的旋律。
他不再是剛剛舞臺上那個穿一身潮流黑裝有點(diǎn)神秘的音樂人,現(xiàn)在的他舉手投足都透著符合他沈家少爺身份的矜貴。
他從vam神變成了沈暗。
崔楚伊怔怔地站在門口,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的一瞬間,大腦里還是不可避免的空白了。
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跟沈暗說過的一句義正言辭的話——“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會喜歡vam。”
再想起一小時前自己站在臺上,紅了臉地告訴他:“我喜歡你很久了。”
沒有驚喜,沒有激動。
崔楚伊現(xiàn)在全身上下每個細(xì)胞都充斥著被沈暗扒光的羞恥感以及想掄起棍子先打暈沈暗再打暈自己雙雙失憶的沖動。
沈暗彈完了,轉(zhuǎn)頭,看著門邊的女人。
她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眼低垂著,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入神。
沈暗站起來,慵懶地靠在琴身,唇彎著帶一點(diǎn)笑意,好像等了很久:
“我的小嬌妻來了?”
“……?!”
這句話對崔楚伊不亞于傷口撒鹽,晴天霹靂。
她睜大了眼。
沈暗怎么會知道自己就是小嬌妻?
難道自己掉馬了?
啊……一定是!否則剛剛簽名他為什么要寫老公兩個字!難怪向誠會說“原來是你”這樣的話!
崔楚伊越想越絕望,如果是,那么沈暗一定已經(jīng)欣賞過自己微博上那些意淫的小劇場了吧,“老公么么噠”這種話估計也偷笑了幾百次吧。
棍子不夠用了,干脆抱著這個狗男人從19樓一起跳出去一了百了吧!!
崔楚伊大腦在激烈地碰撞,表情卻很平靜,閉了閉眼,發(fā)出最后的掙扎:
“你就是vam?”
沈暗微怔,對她這個疑問句的回應(yīng)愣了下。
就……怎么跟想象中的畫面不一樣?
畢竟?jié)M以為的見面應(yīng)該是小嬌妻張開雙手撲進(jìn)他懷里撒嬌:
“討厭,原來喜歡的哥哥就是你,啊啊啊啊我好愛你!”
“嗯?”沈暗察覺不對,輕聲試探,“……你不開心嗎?”
他邊說,邊抬腿朝崔楚伊走來,可崔楚伊卻突然一聲呵斥:
“你別過來!”
沈暗:“……”
緊接著,面前的門被崔楚伊怒而帶上,嘭一聲,帶起一陣颯風(fēng)。
風(fēng)里還卷著女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開心你個鬼啊!!!”
沈暗:????????
崔楚伊這一刻是真的太生氣了。
就那種明明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全世界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不知道,還整天在正主面前發(fā)表一些傻里傻氣的話的生氣。
甚至連自己那個寫滿小心思的馬甲都在他面前掉得干干凈凈。
一想到在里面寫的那些騷話被正主看到了,崔楚伊就有種要瘋的感覺。
她回了家,關(guān)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掩住面。
生氣,羞恥。
狗男人在自己身邊待了這么久,竟然一直瞞著自己就是vam神的身份,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