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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楚微吃不了苦,他演小太監(jiān)的時候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跪半天都沒問題。有一次演一場受罰的戲,被吊在樹上吊了足足兩個小時,被放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失去了知覺。這他都不怕,還怕區(qū)區(qū)跑堂嗎?說到底還是不喜歡,這個世上誰都別想勉強做他不喜歡的事。
別人不了解楚微,小白是了解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條巷子里瘋跑,一張床上倒頭就睡,醒了就一起聊聊未來,說說夢想。自從小學秋游組織去參觀過一次臻桓影視城后,倆人的眼睛都仿佛冒了綠光。他們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像那些大明星一樣,成為一名演員。
越長大,他倆的心也就越堅定,只要有機會,就愿意學一下,試一試。小白還算一切順利,老許同志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楚微就不一樣了,這一路走來他有多辛苦,只有小白清楚。當初為了能進表演戲,楚微真的快跟家里決裂了。要不是楚微他媽媽實在心疼自己兒子,拿離婚做威脅,楚微也進不了表演系。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小白非常能理解。
他嘆了口氣,說道:“微微,要不,我們先去吃飯?”也許吃飽了就不想這些了。
楚微也是個吃貨,但他容易發(fā)胖,并不敢吃太多。但是今天不一樣,他送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又和老頭子撕了個大的,說什么也要多吃點,把這一天的郁悶補回來。
小白重新介紹了楚微和其他人認識,大家之前也都或多或少的見過,上次的聚會小白也是把這幾個人請到場的。雖然沒打過招呼,但都知道彼此。
楚微和所有正式和金澤認識的人一樣,對他的容貌持傾倒的態(tài)度。
小白一看,立即提醒他道:“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你還是自己了解吧!”
其實金澤的性格除了好色了點,別的都還好。對于不熟的人,他永遠是一副又a又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熟悉了以后就會十分隨意,甚至還是很溫柔的。他對小白既有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又有朋友間的知心。
除了一點,就是喜歡調(diào)戲小零。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他為什么單身到現(xiàn)在了,你他媽明明長得又a又帥又喜歡調(diào)戲小零,是個人都會認為你是個1。誰會想到你他媽竟也是個零?有你這樣的零嗎?
金澤朝楚微擠了擠眼睛,楚微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說道:“媽媽,我戀愛了。”
這反應和當初小白第一次見到金澤的時候一模一樣,他捧著心口,兩眼冒出小心心,卻被小白兜頭潑了一瓢冷水:“你屁股不疼了?”
楚微:……
哪壺不開提哪壺。
金澤今天一天都不太舒服,他皺著眉,一會兒捂著肚子,一會兒又捂著胸口,有點透不過氣了。楚微問道:“金先生怎么了?”
金澤可能是覺得楚微對他的稱呼太生分了,便說道:“叫我阿澤吧!他們都叫我阿澤。”
楚微的眼睛里繼續(xù)冒粉紅泡泡,說道:“嗯嗯,阿澤。”小公舉不自覺的露出了娘唧唧的媚態(tài)。
小白看不下去了,說道:“他害喜,怎么樣?是不是頭頂上的粉紅泡泡都碎了?”
楚微:……啪啪啪啪啪
粉紅泡泡和小心心碎了一地,這一個一個的都怎么回事?十萬分之一的珍貴易孕者,他身邊足足有倆!這這這這……是怎樣的幸運?而且他真是想不通,金先生又a又帥氣場兩米八,怎么就是易孕者呢?先天性的生理構(gòu)造,讓他不得不一出生就確定了屬性。
楚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現(xiàn)在你們就算告訴我遲烊也懷孕了,我也會相信。”
小白嚇死楚微不償命:“嗯,那孩子就是遲烊的。”
突然被點名的遲烊:?還怪不好意思的。
楚微趴在桌子上當死魚,他再也不想和這群人玩兒了,這都是什么配置?美人是別人的也就算了,連遲烊都脫單了,還有孩子了,他快嫉妒死了好吧?
一屋子人就他一個單身狗,楚微不高興。
小白攬過楚微,說道:“別難過,你的正桃花很快就會來的。
更難過了是怎么回事?
晚上大家其樂融融,所有人都給楚微夾菜,安慰他。金澤還送他一個小禮物,是一個限量版的鉆石款小玩具,是真的鑲有鉆石的那種。畢竟他現(xiàn)在都懷孕了,不可能再用這種東西。而且這個是訂制款,他訂的時候還沒有遲烊。結(jié)果到了以后,自己肚子里都揣上小包子了。
收到小禮物的楚微很高興,他之前也想訂制一個,但是是限量款,他沒搶著。
有一群朋友真好,于是昨晚的事也漸漸被他拋到了腦后。楚微本來就心大,壞心情從來不過夜。晚上大家又在金澤家的影音室里一起嗨到半夜,小白真擔心他們開得聲音太大,嚇到肚子里的兩個崽。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小崽子不但沒被嚇到,還跟著節(jié)奏舞動得很歡樂。
于是一個周六,就在他們這么折騰下混過去了。第二天周日,小白和陸成儼必須得回蘭蒂斯一趟。許俊麟給小白發(fā)了好幾條信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問他們到底有什么計劃。
說起來許俊麟知道陸成儼向小白求婚后還挺緊張的,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能將這個心頭的大事給完成。但一想到肚子里這個,又覺得仿佛又有一個新任務向他招手,以至于他晚上做夢都夢見自己有洗不完的尿布,滿滿一大盆,洗了一晚上,早晨醒了以后手都是抖的。
他又想到了自己被尿布支配的恐怖,畢竟小白小的時候,紙尿褲還是一種不太被認可的東西。在國外那段時間還好,回國后有人見他給小白用紙尿褲,一副仿佛他在虐待孩子的表情。
他靠著床頭,幽幽的講起了這段經(jīng)歷:“小白七個月的時候拉肚子,因為紅屁股太嚴重了,也不敢給他用紙尿褲,就只能用尿布。一晚上要看好幾次,一天至少用二十幾塊尿布。他每天折騰到凌晨才睡,睡著后我就去水房給他洗尿布……”
衛(wèi)澤安乖乖躺在他身邊聽著,他覺得這媳婦要得孕期抑郁癥了。最后得出結(jié)論,下周一必須得讓他上班了,不過他已經(jīng)安排了新的財務總監(jiān),而他的職位仍是澤安集團總裁。自己沒有掛任何職位,他倆現(xiàn)在算是二位一體。大家聽衛(wèi)澤安發(fā)號施令習慣了,所以就算他沒掛任何職位,仍不影響他在公司里的權(quán)威。
衛(wèi)澤安說道:“反正我辦公室里也有休息室,下周你和我一起去上班吧!你放心,以后晚上一定讓你好好睡覺,小橙我來照顧。”
許俊麟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問題,他這也沒休息多久,這就不習慣了?果然還是個勞碌命,從前忙碌的時候也沒見他傷春悲秋。
不過也是,都忙成那樣了,哪還有時間傷春悲秋。
此時衛(wèi)澤安大包大攬,孩子生出來以后他就有得頭疼了。他那時候甚至覺得小白是他上輩子的小情人兒,老二踏馬的一定是他上輩子的殺父仇人!這輩子就是來報仇的!
快中午的時候小白回來了,初冬天氣挺冷的了。小白裹了件風衣,陸成儼還給他纏了條薄薄的圍巾。里面一件慵懶的毛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很舒服的感覺。
他身后跟著沒精打采的楚微,他怕楚微一個人郁悶,便把他帶回來了。上次自己失戀,也是楚微陪在身邊。反正他倆是難兄難弟,好事壞事,都習慣了彼此在身旁扶持。
這會兒許俊麟在院子里曬太陽,一只小橘貓在他腳邊團成一個球趴著。他手里翻著報紙,報紙上還在報道關于衛(wèi)澤安回歸的事。衛(wèi)氏發(fā)展的風風火火,沒了齊淑敏從旁拆臺,衛(wèi)澤安可以說是大刀闊斧,直接開辟出了一片天。
許俊麟見小白回來了,就跟看見回娘家的閨女似的,立即將報紙收了起來,起身朝他們招了招手。
小白見許俊麟的體態(tài)便有些忍不住笑了,老許同志才四個月,看上去就已經(jīng)笨笨的,還不如六個月的小白靈活一些。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許俊麟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溫柔的。
他起身摘下黑邊框的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水霧,上前對小白他們笑了笑:“我讓老石去牧場那邊弄了點小羊排過來,今天晚上做給你們吃。你們想怎么吃?”
楚微禮貌的同許俊麟打招呼,口袋里的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這手機是金澤給他的備用手機,他換上了自己的號,以為是老頭子又打電話來和他吵架,便接起來沒看氣道:“你不是都有新的干兒子了嗎?還找我干什么?”
對面?zhèn)鱽硪粋€低沉冷峻的聲音:“……你把我當成哪個干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