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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較早,許驍白想趁機多陪陪老許。畢竟如果他想把肚子里的崽崽生下來,估計會和老許分開一段時間。便也沒給他打電話,收工后直接去他公司了。
臨上出租車前,他收到了陸成儼的微信,跟他說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大概明早落地。但是兩邊有時差,他大概明天晚上給他回信息,順便倒時差。
許驍白回復了個ok的表情,便沒再理他。
陸成儼無奈,孩子生起氣來,肯定得花一番功夫好好哄。
打車到了澤安集團,許驍白下意識便覺得今天澤安集團的氛圍有些不對。他下了車,見前廳站了好多保鏢,便悄悄從停車場的電梯上了二十一樓。
一上二十一樓,許驍白便被眼前的場景嚇著了。兩排保鏢分立兩側,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坐在會客廳里。許驍白立即躲進了樓道,悄悄從門縫里往里看。
那婦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但直覺告訴他,這婦人肯定不止五十歲。她身上的儀態貴氣十足,儼然慈禧老佛爺。
許驍白猜想,這應該是衛家的老太后吧?
據說,雖然衛氏資本的當家人是衛澤安,但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還是他的母親。雖然外面的人不知道衛澤安的母親姓甚名誰,但卻都知道這位老佛爺說一不二。
哪怕是在衛澤安的面前,她也是有絕對的威嚴的。
可是一般情況下,她不會來澤集團,人人都知道澤安集團是獨立出來的,單屬于衛澤安的私人產業。這是他單槍匹馬,脫離衛氏打拼出來的,不知道這位老佛爺來這邊有什么目的?
許驍白悄悄看了一眼,稍一探頭,卻在那老佛爺面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衛鴻。
衛澤安的侄子衛鴻,也就是陳呈的新男朋友。
嘖嘖,瞧人家這派頭,樓上樓下,加起來得有二十多個保鏢了吧?這樣全副武裝的來找衛澤安,看來不是小事。
這時許驍白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請您等一下,衛總臨時有事出去了,他很快就回來。”說話的正是許俊麟。
衛老佛爺看上去有些不耐煩,她威嚴十足的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你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十分鐘之內,必須給我回來!”
許俊麟只得去樓道里給衛澤安打電話,目前這種情況不是他能應付得了的。但是一推開樓道的門,卻和小白打了個照面。
他意外的看了小白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端衛澤安已經接起了電話。
電話漏音有些厲害,對方一接起電話,許驍白便聽到一聲流氓哨:“喲,小麟子,上班時間想我了?別著急,你男人這就回去,你把家看好了。”
許俊麟皺起了眉,看得出,他想爆粗口。
許驍白憋笑,只聽老許同志說道:“你媽的大部隊來了,讓你十分鐘之內回來。”
許驍白:……不愧是老許,罵人都罵得不動聲色。
對面的衛澤安怔了怔,隨即并沒有計較許俊麟的暗罵,卻擔憂道:“她沒為難你吧?該不會是聽誰嚼舌根子了吧?你別怕,這事兒早晚也得讓她知道。你去忙你的,我處理。”
一旁的許驍白瞬間就對衛澤安圈粉了,這是什么神仙擔當?老許同志能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小白也就放心了。有問題迎難而上,把自己的愛人護在身后的,才是正牌攻。
掛斷電話,許俊麟看了看表,問小白道:“你怎么來了?也到時間下班了,想吃什么?我帶你去吃。”
“下館子?”小白興奮道?
許俊麟無語:“你下的館子還少嗎?這附近有一家灶臺魚還不錯,帶你去吃魚?”
像灶臺魚這樣的菜,平常許俊麟是慣不會帶小白吃的。因為吃一頓要打包三頓的,一般他倆吃不完一條三斤重的大魚。灶臺魚的魚又沒有低于三斤的,否則一下鍋,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最近小白飯量大漲,臉上看著也有點血色了。之前瘦得像根竹根,怎么養都養不胖。看著自家越來越水靈的大兒子,許俊麟打心眼兒里高興。
衛家這次來興師問罪,不知道是為什么,反正不論如何,不會是小事。
許俊麟回去和衛老佛爺說了一聲:“衛總說他很快就回來,我給您安排午飯怎么樣?這邊有一家山菌宴挺適合您這樣喜歡養生的女士,據說還有養顏的功效。”
見許俊麟招呼的周道,衛老佛爺也不好說什么,她點了點頭道:“那就安排吧!我倒是沒想到,衛澤安竟然有你這么周到的助理。”
許俊麟并未解釋自己不是他助理的事,只是說道:“那我就給您訂餐了,您一邊吃飯一邊等衛總。私人時間我不便打擾,就先下班了。”
衛老佛爺點了點頭,多看了這名彬彬有禮的青年一眼。
衛鴻倒是有點不耐煩,摟著他奶奶的胳膊撒嬌道:“奶奶,我不餓,我們就不能先辦事兒嗎?我下個月就要開始實習了,要是我以普通員工的身份入職,指不定有多少人欺負我呢。”
衛老佛爺看向衛鴻的眼神滿是溺愛,說道:“你放心,奶奶一定會給你辦成的。”
很快,許俊麟重新回了樓道,拉上小白去了電梯間。
小白好奇道:“爸,那個衛老太太沒難為你吧?”
許俊麟答道:“沒有,應該……不是為私事來的。我想,可能是為了她孫子繼承股權的事吧!”
許驍白下意識就有些厭惡,說道:“衛澤安年輕壯實的,輪得到考慮繼承權的事嗎?”
許俊麟也沒瞞著小白,說道:“衛老太太想讓你衛叔叔把公司的股權給他侄子百分之九,這樣他手里還能有百分之五十一,照樣可以掌控公司。可是他不考慮一下,如果所有股東聯合起來和衛澤安抗衡,哪怕他手里多出百分之一的股權,公司照樣會出現動蕩。澤安的老人根深蒂固,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風平浪靜。衛鴻這枚蟻穴,很有可能毀了澤安集團這個千里之堤。”
許驍白不懂商業,但是他知道衛鴻。看他平常的行事作風,似乎并不是個適合做生意的。
衛鴻本人,許驍白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他應該是被家里寵壞了,從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遭受過社會的毒打,不知世事難成。畢竟他得到的東西,都是別人送到他手里現成的。
如果不是因為陳呈的事,他甚至覺得衛鴻有些可憐。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萬一家道中落,以后可怎么活呢?不過衛氏資本家大業大,恐怕人家并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不過富不過三代,衛鴻已經是第三代了。
許俊麟帶著許驍白去吃了午飯,中間接到了衛澤安一次電話。衛澤安一聽說他們去吃晚飯了,便不著急了。磨磨蹭蹭,談完那個合作項目才回去。
回去的時候許俊麟已經上班了,把自己休息室的鑰匙給了小白,讓他去休息,自己還有一些賬目需要處理。然而小白并沒有休息好,一陣嘈雜的聲音吵吵嚷嚷,把他給吵醒了。
這會兒澤安集團多數員工都下班了,除了it部門和財務部門,基本沒有頭禿族。
許驍白起身,扒著門縫朝外看,只見衛老佛爺正坐在許俊麟的辦公桌前,旁邊站著衛鴻,沙發上坐著衛澤安,衛澤安的身邊站著許俊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