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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拯救你,拯救你們!
死亡的漩渦中,死神的手掌伸出,那些無辜的人們根本沒有躲閃的能力,死亡,是他們唯一的命運。
洛芷珩的雙眼紅的發黑,容顏卻越發美麗的驚心動魄。她在笑,她不怕死的看著穆云訶,嘲弄的樣子讓人心理面發涼。
“阿珩,你別逼我。我不想做傷害你的事情。阿珩,我們還能回到過去的。只要你堅持住,只要你的心打倒那些惡魔,就沒有什么人什么事情能讓你倒下。”穆云訶開口,狂風暴雨還未過去,他的聲音卻已經一片沉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洛芷珩卻已經聽不懂穆云訶的話,她只是在笑,靜靜的等待死亡,似乎等待的是她思念已久的郎君。
“死吧,都死吧。那些自私的男人,都選擇了他們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人類的謊言多么可怕?孩子比大人還重要嗎?孩子比妻子還重要嗎?放棄了孩子的人,全都要悲傷致死!不僅他們的妻子要死,他們的孩子更是要死!”洛芷珩大聲的笑了起來,狂妄邪佞的話語似乎是一種詛咒,邪惡而壓抑。
她聽見了那方圓百里傳來的痛哭聲和怒罵聲,還有里面夾帶著的抉擇聲。更有那些還未出生的孩子的被放棄的戾氣,被放棄的母親的怨氣。這些讓這個月色更加的詭異凝重起來。
“娘!”孩子稚嫩的聲音在詭異的夜色中響起,穆得珠被人抱在懷里,正好那人在墻上。
洛芷珩似乎被那孩子的聲音驚醒了一下,茫然的抬頭看去,血色的月亮下,那個孩子漂亮純潔的讓人心生溫暖,半點傷害都不敢浮起。而抱著孩子的人頎長的身子懸立在墻垣之上,血色月光下,他的容顏若隱若現,惆悵哀痛。
“娘,寶寶要娘,娘抱抱寶寶啊。”孩子驚恐的哭泣,這不同尋常的感覺,敏感的孩子輕易的就察覺了。她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她卻知道害怕,知道恐懼。所以她張開小手,眼淚婆娑的想要去她母親的懷抱。
洛芷珩恍惚的看著那個孩子,明明是在笑,卻又好像是在哭。
“惡魔之子。”洛芷珩詭異的說:“血咒之下活下來的孩子?哈哈哈,哪里是真的活著呢?她是惡魔的孩子,是她的死亡換來了洛芷珩的存活。不過洛芷珩死了,這個孩子一樣也活不成。血咒里的孩子,有哪一個能逃避掉命運的主宰呢?孩子啊,來啊,來母親的懷抱吧,母親帶著你一塊去那美麗的地方。”
洛芷珩忽然動了,眨眼間飛向了墻垣。
穆云訶緊隨其后,卻一下沒能抓住洛芷珩。而墻垣上的男人,卻在恍惚的月光之中,讓人看見了他的容顏。那異于常人的眸子鼻梁,深邃高蜓,俊美的容顏卻有著深深的蠻荒人的粗曠美,冷峻的氣息讓男人看上去非常危險。明亮的眸子也散發著蒼狼一樣兇殘的光芒。
可他看著洛芷珩,卻又矛盾的溫柔著。
洛芷珩仿若魔鬼的化身,掌風凌厲的抓向孩子。囂張的大笑:“所有的孩子都該去死。禁錮我的血咒,就是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我總不喜歡你的張狂,更不喜歡你淡然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我更不喜歡你現在這樣喪心病狂。縱然我那么不喜歡你,卻又那么不舍的你死或者傷心。瑞麟,蠻荒救了你一命,卻也害了你,害了更多無辜的人。”墻垣上的男人靜靜的開口,冰冷的聲音一如他的人,鋒芒畢露,寒氣橫生。
洛芷珩卻仿佛沒有聽見男人的話語,專注于去殺了那個男人懷里的孩子。
“我是你生命里永遠掀不起任何塵埃的虛無,你卻是我生命里再也割舍不掉的最重。罷了,情之一字,我終究是弄不懂的。只要你好,便是犧牲我,也愿意!”
恍惚一陣風吹來,天上烏云驟然散開,仿若被驚雷劈開了月亮里的一層塵埃,寒冬臘月里,卻有驚雷在天空響徹。驟然明亮的月色里,洛芷珩恍惚看見,那男人的容顏,她怔愣,記憶里這個男人一直和自己作對,一直看不上自己的。
狼王,他怎么會在這?
可洛芷珩的理智也就那么一剎那,光芒散去的瞬間,她的雙眼再度被黑暗蒙蔽。而她的額頭,也被一直冰涼的大手覆蓋,耳畔傳來孩子細嫩的哭聲,還有狼王冷漠卻又輕柔的嘆息:“注定得不到你,卻能用這樣的方法讓你記住我一輩子,這輩子,死也無憾!”
孩子驚慌的哭聲戛然而止,洛芷珩死寂黑暗的眸子驟然明亮。
血色滿月驟然間仿若被圣潔洗凈蕩滌一般,那些污穢和血色,支離破碎的裂開,稀里嘩啦的落下,漸漸隨風消散。
——
一年后
滿園銀裝素裹,干枯的樹枝被積雪壓彎了腰,卻也被白雪穿上了一層干凈漂亮的衣裳。整個院子干凈的不染塵埃,祥和而美好。讓這個冬天都顯得不在寒冷。
燒了地龍的房間里非常暖和,丫鬟們有條不紊的忙碌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房間里有女孩稚嫩但刁蠻霸氣的聲音不停傳來。
“笨蛋,你不知道這個字怎么寫嗎?看你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好丑啊。出去可別說你是我弟弟啊。還有啊,你怎么能把飯粒吃到腦門上去?丟死人了。你說你除了長得好看點,可愛點,還有哪里能拿得出手?我真不應該將你交給洛芷珩那女人,唉,真是失策啊。”
軟軟的童音,自已的霸氣和嚴厲,但聽在大人的耳朵里,除了童真和童趣,便只剩下小大人的可愛頑劣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會上演。
只見房間里的大*/上,一個穿著大紅棉襖,戴著虎頭帽的奶娃,正費力的坐起來,奈何穿的胖乎乎的他本身就很胖嘟嘟,如此一來變得更加臃腫的奶娃就怎么也坐不起來了。如一個不倒翁一樣,坐起來,倒下,再起來,在倒下。如此反復,把一旁的小女孩看得都目瞪口呆,徹底沒了耐心。
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抓住小胖娃的雙腳,費力的將小家伙拉過來,自己站在*邊,指著奶娃的鼻子橫眉嬌叱道:“笨蛋笨蛋笨蛋!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笨的弟弟?你不是會坐了嗎?你不是還會走兩步了嗎?怎么現在竟然這般丟人?趕快給我起來,不然我打得你連你/娘都不認識你啊!”
小奶娃還不太會說話,偶爾能冒出來幾句,就能讓大人們開心笑個不停了。
此刻被‘兇神惡煞的’姐姐指著鼻子罵,小家伙很開心的給了姐姐一個大大的笑臉,抓著姐姐的手指頭就往嘴里送,還以為姐姐是在和他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