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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見她來了,擱下氤氳著茶香的水杯,肅著語氣說:“做操為什么沒帶胸牌?”
強掰不來,她干脆就實話實說,反正到最后也是挨一頓訓(xùn):“老師我忘了。”
話音剛落,他眉頭立馬蹙得跟樹干年輪似的:“洛顏,你在老師眼里一直是個細心的好學(xué)生,怎么也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就因為你們兩個的失誤,今天我們班扣了四分,四分,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意義嗎?這就意味著這個月的流動紅旗白白拱手相送了。”
“……”
洛顏背過手去,垂眸緊盯著自己的腳尖。
仔細想來她還是人生中第一次被叫到辦公室挨訓(xùn)。
讀書這么多年來,她腦海里一直繃著根弦,不知道是跟洛文強過不去,還是跟自己過不起,她做什么事情,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不允許出半點差池。
好像這樣,她就能在別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一樣,從小她就問奶奶媽媽的去向,奶奶只是一味的告訴她,只要變得足夠優(yōu)秀,媽媽就會回來。
直到長大她才知道這種話是騙人的。
“洛顏!?”武大郎啪一下拍響辦公桌,將她放空的思緒猛得拽了回來。
“昂?”她下意識地回復(fù)。
“我在這說著你你還敢走神,腦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讓陸淮琛給帶壞了?”
第33章 三十三點想親
33.
被提及自己的名字,站在一旁的人怔了下,微微側(cè)眸瞥了身邊的人一眼——這還是他今天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她看上去沒休息好,眼底的青黑格外明顯,又被這個問題問得無所適從,嘴唇翕合了幾下,緊張到指尖快把虎口那塊皮膚摳紅了:“沒有。”
“真是不像話,”武大郎把手里的資料往旁邊一扔,長嘆一聲,“你們兩個,寫個反思交上來,下不為例,如果再讓我抓到你們不戴胸牌,下次就不是反思這么簡單了。”
走出辦公室屋門的洛顏感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雙腿虛得打顫險些站不穩(wěn)。
原本只是簡單的因紀(jì)律問題挨訓(xùn),當(dāng)提到陸淮琛的時候,她總感覺像是被問到早戀問題,心思瞬間飛了個十萬八千里,又被他打量的頭皮發(fā)麻。
她慢吞吞地走回教室,翻出幾張信紙來,拆開筆蓋認真地寫下“檢查”兩個字,筆尖處沒了下文。
寫檢查好難。
這一切全是陸淮琛的錯,要不是跟他冷戰(zhàn),她也不會忘記胸牌,也不會被武大郎批評,更不用寫什么刁鉆的檢查。
她越想越郁悶,干脆想扔掉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信紙上不知不覺寫了五個大字——“都怪陸淮琛”。
“……”
這檢查寫的還是非常有有道理的。
*
午間陽光熾熱,食堂被人流圍的水泄不通,鋪天蓋地的香氣引人垂涎。
洛顏心不在焉地用指尖摩挲著飯卡,身后的人擠來擠去,耿依然餓得發(fā)慌,將下巴輕抵在洛顏的肩膀上,毫無生氣地嘆了口氣。
“要不我讓張俊幫我們打兩份吧。”她直起身來,四處張望自己男朋友所在的方位,查詢無果。
洛顏用余光輕撇了眼斜前方站在隔壁隊伍的陸淮琛,輕咳了聲,淡然指出:“這么多人,等你找到他就輪到我們了。”
耿依然側(cè)頭看了看前面:“也是。”
她們所在的隊伍打飯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隔壁隊伍的速度竟然慢了下來,等輪到洛顏的時候,她竟然跟陸淮琛一同站在窗口前。
用帽子和口罩將自己包裹嚴實的阿姨正提著勺子看她,她將視線落在飯菜間掃了一圈,最終說——
“阿姨我要咖喱土豆。”
“一份咖喱土豆。”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洛顏微微一怔,心口陡然陷下去一塊,捏著飯卡的指尖沾染濕意。
兩個窗口的阿姨將勺子伸到餐盤前,頓了頓,而后對視了一眼,抬起頭來向兩個人說:“只剩一份了。”
“……”
陸淮琛抿緊唇瓣,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半點起伏:“那幫我換一份糖醋排骨吧。”
洛顏微垂著眼瞼,看著她面前窗口的阿姨將僅剩一份的咖喱土豆盛到她的碗里,然后從刷卡器上輸入價格。
刷卡過后,她退到一邊等耿依然,陸淮琛早就端著餐盤走了,人聲鼎沸,她也尋不到他的具體方位。
等耿依然打了飯出來,兩人端著餐盤往就餐區(qū)方向走,中午食堂的人本來就多,此時餐桌上早就人滿為患,根本找不出空閑的位置。
這時耿依然的男朋友張俊在離她們不遠處揮手,她眼睛一亮,轉(zhuǎn)頭對洛顏說:“我們?nèi)埧∧抢锇桑赃呥€有兩個位置。”
洛顏抬眸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張餐桌上不僅坐了張俊,還有陸淮琛和邱岳,甚至還有,宋嘉穎。
那女生正坐在陸淮琛的對面,一個勁兒的興致勃勃的跟他說話,不過他看上去興趣不大,冷著臉連眼皮都沒掀一個。
她心底的酸意緩和了半分,但嘴上還是強硬地說:“我不去。”
恰巧這時距離兩人較近的一桌人吃完了,洛顏將餐盤擱在上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耿依然說:“要不你去找張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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