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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涯只平靜地瞟了它一眼,淡淡的語氣中帶了些微驕傲:“午飯。”
豬九從隊伍的后面追到最前頭,繞著狼涯走了一圈,豬鼻子動了動,哼哼道:“聞到了!好香好香!”
狼涯不輕不重地撞了它一下,嚴肅地擺起架子:“保持隊形,不要浪費體力。”
“那我午飯的時候來找你!”豬九笑著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其他獸族也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讓狼涯差點維持不住高冷的形象。
狼涯暗自舔了舔后槽牙,看著還早的天色,在眾獸族看不見的角度悄悄按捺住打開獸皮袋的迫切渴望……
從深夜開始下起了小雨,一直到清晨才漸漸停歇,空氣就像是被涼水洗滌過一樣變得清涼。哪怕姜小暖有狼涯濃密的狼毛取暖,卻還是被凍了個激靈,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從系統的儲物格里拿出自己好久沒穿過的神女宮裝,看起來又輕又薄的華服穿在身上,馬上就不覺得冷了。
昨夜點燃的火堆已經只剩下一丁點火星,她搓起一把干草點燃,再添一些新的柴火進去,然后蹲在火堆邊上訥訥地發呆。
視野里,黑乎乎的鐵板還放在那臨時搭建的灶臺中,她想了想,就決定好今天的早餐吃什么了!
又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足球大小的卡比菜根,其實就是土豆,洗凈、去皮、剁成土豆泥,剁完之后她左右敲了敲,遺憾地小聲呢喃:“沒有篩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太貴重,不能再浪費了。”
如果有濾布的話,她就可以摻水讓淀粉水跟土豆渣分離,進而做出薯粉來。但她沒有,身上的這身衣服在之前救豬九的時候,她還沒意識到其珍貴,撕了一塊,現在可不能再這么揮霍了。
她轉了轉眼珠子,干脆用意識打開系統界面,手里毫不停歇地開始剁肉泥,腦子里卻把之前有過交易的蟲族商人巴迪迪的界面打開。
巴迪迪并沒有接受她的通話申請,申請結束之后,她看到了巴迪迪的掛售貨架,一邊挑選需要的商品一邊靈光一閃,她也可以通過掛售多賺點位面幣!
要不是有妮娜那邊每天幾十幾百地轉賬,她做了那個委托定制之后可就真的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窮光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尚且還能優哉游哉地挑商品。
巴迪迪是專業的布料商人,它銷售的布料無論是工藝還是功能都顯得十分高級,而這些“高級”在巴迪迪眼里似乎還算不上“高檔貨”,因此價格并不貴。
姜小暖買好了布,直接拿出來洗干凈,就套在一個木盆上,再將土豆泥和著水倒在布上面,最后像擰麻花一樣把水擠進木盆里,如此反復洗滌幾次土豆渣才罷休。
這樣忙碌了一會兒,抽空看了眼睡覺的地方,只見狼涯早就醒了,直著身體坐在原位直勾勾地看著她,背后的尾巴輕緩地左右搖擺,沒有大狗的諂媚,仿佛只是下意識的云淡風輕,絲毫不減狼王的威嚴。
姜小暖卻還是覺得他這個樣子有些憨憨的,對他甜甜一笑,說:“早呀,狼涯!”
狼涯把視線從她的身上轉移到木盆里白色的液體,問:“你今天早起不少,在忙什么?”
“好吃的!”姜小暖將手里包著土豆渣的布包晃了晃。
狼涯看了眼那個布包,他并沒有見過,估計又是憑空變出來的。
由于時間還早,狼涯并不急著外出,而姜小暖還要等淀粉沉淀,一人一狼突然閑了下來,姜小暖拿出昨天寫的計劃書給狼涯看。
狼涯只看了兩眼,對她說:“你能教我認字嗎?”
姜小暖一愣,對了,這個部落里,識字的恐怕就只有猴玄了,而且按照地球的標準,猴玄也不過是半個文盲。
難得有人主動請求學習,姜小暖當即積極地教狼涯先認了幾個簡單的漢字,然后順口就說:“筆畫就是我剛才演示的那樣,你可以試試寫……”
說完,她看向了狼涯的狼爪子,囧了……
狼涯也怔忪了半秒,然后說:“我不用炭筆。”然后用爪子上尖銳的指甲在地上比劃了起來,倒是寫得有模有樣的,只是狼涯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他寫出來的字也有兩個西瓜那么大。
姜小暖咬唇強忍笑意,說:“是我為難你了,獸族確實不方便寫字,咱們可以先識字。”
狼涯保持沉默,微微頷首。
教了一會兒,狼涯雖然是個很聰明的學生,但記憶力終歸是有限的,等姜小暖發現他開始吃力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走回灶臺邊看了看她的淀粉水,白色的淀粉已經沉淀下去,跟清水分離了開來。
狼涯也好奇地走到她的身邊,看到木盆里的景象,問:“這不是曬的鹽,這是什么?”
“這是土豆粉,能夠作為主食來吃,非常管飽的!”姜小暖簡單地介紹道,開始將上層多余的清水倒掉。
“土豆又是什么?”狼涯又問。
“卡比菜的根。”姜小暖開始像和面一樣用手攪動還存有一些水分的土豆粉,然后混入肉泥、蔬菜還有適量的食鹽,再次攪拌。
“原來是卡比菜的……什么?根?!”狼涯整個要炸毛了一樣,連忙把她推到一邊,如臨大敵一樣看著那盆土豆泥。
“咳咳,狼涯,你別緊張!”姜小暖連忙攔住他想要打翻木盆的舉動,把昨天試吃的事還有發芽的土豆才有毒的常識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狼涯大吃一驚,“你竟然還試吃了?!”
姜小暖閉嘴了,面對狼涯,她為什么總有種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呢?
狼涯的嘴微張,從喉嚨深處傳來低低的喘息聲,可以看到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竟然是真的生氣了。
姜小暖抿抿唇,她知道狼涯關心自己,但做都做了,她除了撒嬌般抱住這只炸毛的“大狗狗”別無他法,堅持沉默到底!
過了半晌,狼涯先敗下陣來,他無奈地說:“小暖,無論你是最年輕的雌性獸人,還是獸神派下來的神女,這種試毒的事,你都不應該輕易嘗試。你有很多新的辦法,每一條建議都有可能改變整個部落,大家都信任你、愛戴你,你不能輕視自己的生命。”
“我沒有。”姜小暖小聲辯解道,“我不是雌性獸人,我也不管我是不是神女,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我能做的事。我從沒有輕視過自己,但我也從不高看自己……哎呀,好啦!試吃那件事其實就是個烏龍啦!我當時也嚇得不輕,你還訓我!”
“我,我哪有,訓你……”狼涯的語氣漸漸變弱。
姜小暖悄悄抬眼看了眼狼涯的神情,抱著他的尾巴晃了晃,哄道:“不生氣啦?那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吃過便當嗎?我可以多做一份給你留著中午吃,好不好?”
狼涯抽回自己的尾巴,把頭扭到另一邊,說:“別,別太辛苦,我吃得比較多。”
姜小暖笑笑,走回灶臺邊上,準備燒火,就發現腳邊多了幾塊干燥的木頭,一條白色的尾巴急匆匆地溜走,她又忍俊不禁。
依舊是把肥肉放在燒紅的鐵板上榨油,然后本著節約的原則將剩下的肉渣另外放到一個碗里備用。
將土豆泥跟肉和蔬菜的混合物分成幾批倒在鐵板上,攤平、翻面,等到兩面都煎得金黃,噴香的土豆肉餅香味溢滿整個洞穴。
姜小暖將做好的第一塊喂進狼涯的嘴里,聽見他嘴里傳出清脆的咔擦聲,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大半。
“很好吃!”狼涯大方地贊美道,可寡言清冷的性格又讓他說不出更多的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