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M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句話,很久沒人說過了。看來今天值得紀念啊。
那女人目光空洞的像是絕望,一人喃喃“我原以為……七年前的預言是遇見了結我們怨恨的貴人…誰知竟是了結性命的……罷了罷了…你要殺便殺……”
詩陽語結。
怎么好像我是壞人一樣,明明是你們……他干笑一聲道“我沒說要殺你啊,這樣做只是為了防身。不過…你說的預言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這里的人都是從前長生一族的仆人或者朋友。他們的主子在八百多年前為了躲避軍隊圍捕而背井離鄉,逃到了這流沙灘(那時還不叫流沙灘)時被包圍住。
長生族人與軍隊談判,軍隊領袖答應他們,只要他們自殺就不傷及其他普通的平常人。為保住部分人的性命,千人自刎,金黃的沙灘流出一條血河來……
“可誰知那領袖沒想過放了我們,他們在主人們自盡后縮小了包圍,想絕了后患…就在我們以為快要死掉的時候,鮮血染紅的沙子忽然發生異動!沙子上的尸體消失,士兵紛紛被吞進去。這時有人發現沙地上竟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其實是他的父母不忍心下手留下的一個幸存者。我們抱那個啼哭的孩子到懷里,看見他的臉上竟多出一條誤傷的血口……于是我們就……”
“就用毒毀了容貌?”詩陽不禁發出聲來。
燭火下,眾人掩面哭泣。
看來這結界也是亡靈所化,保他們永世平安,竟也延長了他們的壽命
“那……那位小主子吶?”詩陽生怕觸動了這些人的神經,語氣更加和緩。
那個方才還在叫嚷的大漢聲音竟然發抖,“小主子與我們一同生活了幾年就生了怪病,后來……哎——他平素愛花,可這北荒生不出花來。我們就在這里種滿了紅色的沙拐棗……希望…希望他的亡靈守護這結界時,可以見得……”
詩陽聽的心里難過。也不知罵了幾遍該死的聯軍,才又問“那…預言究竟是……”
那收了雙刀的女王低了低頭說“七年前,我們如同往年一樣舉行祭祀來祭奠小主子……”
祭食過后焚香燃紙,女王劃手撒血。
到了“迎神”時,樂聲浩大,百人共舞。正當時,忽然管弦皆斷!所有人都停下來。就看見在為了主人們立的碑前,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形。是亡靈被迎來了!眾人皆跪地,那人形道:花開之時,解脫之日。
“次日,碑前生出幾株嫩綠。直到七年之后,有人誤進了結界,手里竟有一只紅色的花,我們就想……這貴人大概是他。誰知他說這花不是他的……可今早,那依米花開了。”女子到最后還嘆了口氣。
詩陽撓頭,伸出一只手來。白光吸引了在場人們的目光。白光散去,少年手中竟多出一枝花來。那花紅的似血,在燭火下也分外耀眼。
“貴人……”詩陽聽見有人說著這個稱謂。
“我可以完成你們小主子的心愿,不過…你們要給我兩樣東西……”少年微微一笑。
容回醒來后第一眼便看見換了白衣的詩陽。他感覺自己的力氣也在逐漸恢復。
“醒了。”詩陽嗑著瓜子悠閑地坐在床邊上。
容回回憶起打斗時有人撒了一把灰色粉末過來,后來就……
“詩陽!你沒事吧!我聽說你那房子是祭祀房!里還有毒熏香!”容回猛的想起身,也是半撐著身子急迫的問出口。
詩陽將瓜子皮往容回身上一丟,陰陽怪氣的說“是新房~我都成了這里的皇帝了,你看,這鐲子就是定情信物~”然后又丟去一只木鐲子。
容回忽然四處摸索。
“你做什么?”詩陽問他。
容回:“我去殺了他們!詩陽你個混蛋!不會反抗嘛!”
詩陽“……我個…混蛋?”他笑出聲來,拍拍容回的肩膀道“騙你的,我怎么會被一個女人欺負啊。這是他們送我的,一會在給你解釋 。你就拿著這鐲子去交差好了,不必管我 ”他起身作勢要走。
容回拉住他,“你不會真的和不死城做了買賣吧!”他實在懷疑詩陽出現的方法,還有他的話。
詩陽笑,“對啊對啊,我去結賬。”然后便出門去了。
“誒!你回來!詩陽——死詩陽!”容回錘一下尚且有些麻木的腿。“混蛋詩陽!”
門外有人圍住詩陽,畢恭畢敬的問“貴人還需要什么幫助嗎?”
詩陽哈哈一笑,揮手“其他到不必,你們就將自己準備的花圃用燈圍上便可。嗯……然后就可以各自回去了。”他說完就朝著來時的路走了。
白光耀眼,光的中心站著一個白衣少年。他臉色蒼白,卻是含著笑意。
月光中,沙地開始變得平整,地下似有什么聲響。一陣更加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少年的眼睛。
他緩緩跪下,正跪在燈火圍成的圓圈中間。那膝蓋著地的位置,竟忽然生出大朵大朵的花來!
那花艷紅的驚人,不斷向外擴張著,瘋長著。每擴散一圈,少年的臉色便失血一分,直至最后那偌大的圓圈被填滿,那張如同雕刻的臉面色如同白紙。
容回正看見月下紅色花海中的人驟然倒下。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他大喊“你何苦幫他們!用盡……用盡了全部法力……難道你忘了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嗎?”容回趕忙朝著那燈光跑去,可剛到了花海邊緣他卻看見一個戴著玄色鬼面的人出現在中心。那人身著玄色衣袍,左肩開滿紅花,右肩敷著白骨!“左花右骨……不死城主君!?”他止住步子。
倒下的人似乎聽見了容回的叫喊,嘴里喃喃自語。
詩陽模糊中看見身邊的袍子,掙扎著想起來。可是奈何身體虛弱,只是帶起幾片紅色的花瓣落在臉上。“沒……有…我沒……”
關月皺著眉頭,看著有些惱。不是答應他要小心的嗎?就是這樣小心的?關月攬詩陽起來,還是撫撫他的額頭。
詩陽睜開眼,看清楚了那手的主人。蒼白無力的道“謝謝你……”
關月陰著臉“謝什么?”
“解…藥……”詩陽費力扯出一個笑來。
“原本只是去送藥,可看見新娘子……”卻還是沒有忍得住啊。關月的臉色依舊有些埋怨他一樣,可手臂卻是收了收。
詩陽看準了這人皺著的眉頭。
“我…沒有……沒……”他伸出手。
關月方才就想知道他說的是什么,目光所及處正是詩陽的手心。
白光散去,手心里躺著一枝紅色的花。
耳邊有風,也有人喃喃“我沒用完法力……給你留了……”
誰知道,這是八百多年里他做的最用心的買賣。可報酬僅僅要了一枝幻變的花。
不過中間收獲的,可是價值連城的珍寶也換不來的啊。
“看來,沒有虧本……”關月抱緊昏過去的詩陽,把那花握在手里。輕輕的點頭“知道了,乖。”
跟隨容回而來的眾多人到了燈火處,看著這盛世之景竟然失聲痛哭。
而那萬花中央的人,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