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呆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淮愣了一下,順著這個視角往上望去,顧淮看見一名正安靜站在他床邊的銀發蟲族,而在對方手上,正拿著一朵純白色的花。
當顧淮的視線觸及這朵花時,顧淮看著對方把左手向他伸了過來。
“花。”
像是擔心會不小心把這朵花捏壞,亞爾維斯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指正以一種小心翼翼的力度在拿捏著花枝,他把這朵花遞到了顧淮面前。
顧淮看著這朵花,剛回過神又不由得微微一怔,比起這朵花,顧淮現在更多注意的是正以這樣小心態度給他送花的亞爾維斯。
心里說沒有半點觸動當然是不可能的,顧淮覺得他眼前這只銀色的大貓實在非常可愛。
沒有馬上去接過花,顧淮從床上坐起身,他抬頭去望正站著低頭看他的亞爾維斯,扯了扯對方的衣服示意對方蹲下來些。
領會了顧淮的意思,亞爾維斯順從地蹲下身體。
等雙方的高度差不多了,顧淮伸出手,手指輕輕碰到亞爾維斯眼睛上蒙著的黑色眼罩。
被觸碰到這層阻隔視線的遮擋物,亞爾維斯的身體明顯在一瞬間緊繃,但他卻克制住自己沒有反射性去扣住顧淮的手。
因為亞爾維斯明白,假如他不控制力度就這么做了,對方的手腕一定會被他捏碎。
“你送給我的花很漂亮,你也看一下吧?”顧淮溫聲說著,而手指在這樣詢問的同時,試探地往后邊系著結的地方移動。
“……”亞爾維斯沉默著,身體仍然緊繃,他沒點頭說同意,但卻也沒有動。
“你不會失控傷害我的。”顧淮輕聲安撫,已經放在系結位置的手在這時摸了摸對方那頭微涼而柔順的銀發。
安撫著等感覺面前銀發蟲族的身體稍微放松下來,確認對方默許了,顧淮才更往對方湊近一些,兩只手都伸過去,把那只是隨意綁著的黑色眼罩輕輕解開。
被解開的遮擋物頓時掉落,下一秒,顧淮對上了一雙像盛載光影般的淺金色豎瞳。
這雙淡金豎瞳實在非常漂亮,顧淮在與之對視的時候忍不住眨了下眼,于是他看見出現在這雙眼睛里的自己也做出眨眼的動作。
“這個就是花,是不是很好看?”這樣對視著過了一會,顧淮終于從亞爾維斯手上接過那朵白色的花,他彎著眼把這朵花展示在對方眼前。
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黑色以外的東西,世界的具體形貌對亞爾維斯來說甚至變得有些陌生。
聽見聲音,亞爾維斯的視線開始不由自主地注視在眼前的黑發青年身上,而當看見后者的彎眼微笑,他的視線就難以從對方身上移開。
像看見了世界上最美麗的花,這朵花開在了他的心上。
第15章 不做人的第十五天
顧淮拿著花,把這朵純白色花在他近處的銀發蟲族眼前輕輕地晃了晃。
柔韌的花莖搖曳,這朵花宛如在輕快地跳著舞。
顧淮不知道這朵花是什么品種,看起來倒是有點像地球上的玫瑰,不過又比玫瑰還更端麗一些,并且沒有任何花刺。
即便隨意觸碰也不用擔心會被刺傷,這朵的花非常努力地向觀賞者展現出它所有的柔軟與美好。
白色的花在眼前輕晃,以狩獵者的本能來說,這樣動態的事物應該更容易讓亞爾維斯以視覺去進行本能捕捉。
但此時在亞爾維斯眼前,有一個就算安靜不動也會吸引他所有目光的美麗事物,主觀的想要看見的渴望就將本能推到了另一邊。
顧淮等了一會沒聽見亞爾維斯對這朵花的評價,他疑惑望去,然后就發現對方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正注視在他臉上。
蒙著眼的時候,亞爾維斯身上會有一種異于常態的美感,在對方面無表情時顯得禁欲又冷淡。
但現在將眼睛上的黑色綁帶解開,淺金色的豎瞳展露出來,這份俊美則顯得毫無瑕疵。
像一只大貓蹲在地上認真注視著什么特別感興趣的東西,顧淮在這時一恍神,沒忍住伸手過去摸了摸亞爾維斯的頭發。
這頭銀發很是柔順,摸起來手感很好,顧淮有點沉迷地在上邊摸了好幾下。
被觸碰頭發的亞爾維斯在一瞬間微瞇起他的豎瞳,他不作抵抗,任由顧淮隨意動作。
等過幾秒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顧淮頓住動作“呃”了一聲,匆匆把手收回。
之前摸是為了安撫,現在無緣無故隨便摸別人頭發,好像就有點不禮貌了。
但顧淮剛把手移開,還沒來得及說句抱歉,他就看見他面前的亞爾維斯拉住他剛撤開的手,一聲不吭地又拉回到自己頭上。
這是……給他摸?
這個時候的顧淮還不知道“梳理毛發”這動作在蟲族里有什么特別意義,眼看著一只銀色的大貓在面前表現出十足溫順的樣子任由他摸,顧淮就沒忍住自己罪惡的手,又在那頭格外柔順的銀發上摸了好幾下。
“以后就不用再戴著這個東西了吧?”顧淮右手拿著那條被他解下來的黑色綁帶,說完以后偏頭想了想,又接著說,“你說在我身邊會覺得安靜,那應該至少在看見我的時候可以不用戴著?”
“……嗯。”猶豫了一會,亞爾維斯最后還是低沉應了一聲。
世界的形貌很陌生,明明是熟悉的地點,但因為將視覺封閉太久,眼睛重新看見的時候,亞爾維斯對他看見的事物都產生一種不深不淺的陌生認知。
形狀、顏色。
要將看見的東西和曾經認知的事物對應上,亞爾維斯大概需要花一兩秒時間。
“你有多久沒用眼睛去看見東西了?”顧淮看著對方。
亞爾維斯輕耷著眼皮,面無表情:“不記得了。”
因為煩躁感和控制不住破壞欲而失控是很早以前就發生的事情,亞爾維斯不會特別去記時間的流逝,舍棄視覺并不讓他覺得難受,只有一片黑色的世界反而能稍微讓他覺得安靜一些。
那應該是過了很久了,顧淮心想著。
“那現在看見了,看見的東西還會讓你覺得……”顧淮說到這里停了停,斟酌著自己是該用抵觸、厭煩,還是不喜歡更合適一點,但沒等他把最后的字詞琢磨出來,他先聽見亞爾維斯說了一句似乎和回應這個問題沒什么關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