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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沒事了!
白木香慢調斯理的吃著早飯手把肉,感覺到剛剛與章校尉說話的大胡子異族人總是目露不善盯著她瞧, 白木香扔下一根骨頭, 擦了擦嘴角,問, “我跟那人有仇?”
“那是烏依格爾。”章校尉道。
白木香細看, “他不像北疆人, 更像大食人。”
“他的母親是大食貴族之女, 所以, 那次北疆之亂后,舉家逃往大食。”章校尉看白木香吃的差不離,打個手勢便有手下端來清水供白木香凈手,白木香道, “他不會趁機報復我吧?那一次也是他要偷襲縣城,才被捉拿的。”
“憑木香姐你的智慧, 還怕一條喪家之犬。”
“這也有理。”白木香洗凈手,用帕子擦了擦,就帶著小財,一并去了大食人的駐地。
讓白木香說, 草原就有這樣不好, 地方太大, 牧民逐水草而居, 自己就搬來搬去的,所以突然一塊草地上多了幾戶人家,尋常沒人在意。
營帳依舊是主帳在中央, 其他營帳拱衛而設的類型,章校尉帶白木香到中央圓拱大帳,那位大食人的外甥落魄的前北疆貴族今在通緝的土匪頭目烏依格爾對章校尉說了兩句什么,章校尉無奈對白木香道,“大人在帳子里等你。”
白木香傲倨的說,“我不相信你所謂的大人,我只相信你。沒有章校尉你在我身邊,我拒絕與任何人交判。當然,你們可以殺了我,但我想,那并不是你們千里迢迢來這里的意愿。”
烏依格爾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白木香冷冷道,“我等著你們大人的回復。”轉身走回空地。
章校尉對烏依格爾笑笑,“要不,您再去通稟大人一聲吧。”
烏依格爾怒道,“一個女人有什么難擺平的?”
“女人當然好擺平,只是我們需要白大人手里的強弩,需要她以后為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新式兵刃,如果我們需要她的才能,她就不那么好擺平了。”章校尉笑著說,“我等大人的回復。”然后,他也踱步到白木香身畔,給白木香一個肯定的眼神。
小財見自家姑娘很霸氣,適時的調整自己的神氣,把個小胸脯挺的高高的,神氣活現的站在白木香身后。
白木香愜意的吹著晚風,她反正不急。
一時,有另外的大食人過來與章校尉說話,章校尉同白木香道,“大人請白大人入帳細談。”
白木香看向章校尉,章校尉道,“我陪白大人一起過去。”
白木香拿捏夠了架子,這才去了中央大帳。
帳子內裝飾的一片雪白,地上鋪著雪白的小羊羔的毛毯,桌椅均是淺色木制,帳子四周掛滿白色帳幔,銀白色的樹枝型竹臺上燃燒著雪白的蠟燭,正中坐一位衣飾雪白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一臉大胡子,只看得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白木香都沒看第二眼的興趣。倒是他身后的侍衛小哥不賴,肌膚如同上等的羊脂美玉,眼睛如同陽光下溫暖的湖水,一樣高挺的鼻梁,唇瓣是淡淡的玫瑰粉,同樣的白衣服穿在小哥身上越發顯的圣潔如冰雪。
白木香沒忍住,對小哥看了又看,小哥眼睛瞇了瞇,眼尾上翹,唇角上抿,像是做了個微不可察的笑容。也許是他生就一幅笑臉,讓人看著就似在笑。
男子指了指下首坐榻,白木香過去坐下,小財筆直威武的站在自家姑娘身后。男子對章校尉說了句大食語,章校尉也在一畔坐了。
這位男子不會說北疆話亦不會說漢話,要靠章校尉翻譯,第一句話很有禮貌,“歡迎白大人的到來。”
白木香勾唇做個笑的模樣,“不如談點直接的。”
“直接的?”男人迷惑的看向白木香。
白木香點頭,“你們把我半綁半請的弄來,必是想我為你們出力,那么,你們能給我什么好處?”
章校尉盡職盡責的把雙方的話翻譯給對方,白木香這樣一問,男子道,“自然有很多好處,黃金、珠寶,應有盡有。”
“除黃金珠寶之外,我到貴國能有什么樣的地位,受到什么樣的尊崇?”白木香精明的問道。
章校尉翻譯后男子顯的有些踟躕,他的身體微不可察的向后側了側,那是一個征詢的姿勢,白木香登時生疑,立刻看向男子身后的美貌小哥。細看更覺不對,這男子一臉大胡子看不一出相貌,但露在頸領外面的脖頸都是過度日曬后的棕色,放在桌案上的手也很粗糙,依白木香的目力可看到男子虎口處細碎的傷痕,胸肌突起,肩頸發達,可見平時長于武事。而他身后的俊美小哥則細膩如牧民新做出的奶酪,貌美如同天神眷顧的子民,縱是站在身后,那份氣度儀容也不是裝出來的。
白木香狐疑的看向他二人,心說,莫不是大食人也看過我天朝《世說新語》的捉刀一節,學魏武見匈奴使,使崔季圭代的故事。
這事說的是魏武帝曹操,人家匈奴使臣來了,曹操覺著自己長的丑,便讓當時有名的俊美小哥崔琰裝成自己見匈奴使的事。可你這沒必要啊,你這小俊的一塌糊涂,白木香偏心而論,完全不比裴如玉的美貌遜色了。
白木香瞇眼盯住俊美小哥,直待那俊美小哥哈哈一笑,優雅的俯身一禮,用純正的漢話問,“不知白大人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白木香道,“閣下光芒萬丈,不適合屈于人后。”
“您可以叫我阿丹。”
“阿丹大人。”
坐在前面的壯漢男子已經起身,站在這位俊美的阿丹大人身后。阿丹大人坐在案后,客氣的說,“很高興能這么快見到白大人。自從阿卡杜拉向我回稟過白大人的本領,我一直期盼著這一日。”
“我并不期盼。”
“您放心,您想要的一切都會在我國得到。”
“我不喜歡張口向別人要,我喜歡別人主動給,送到我的面前。”
明明已是落日,阿丹那一笑仿佛太陽神重臨人間,“所有您想像得到的,官位,爵位,黃金、珠寶,甚至,是我,如果白大人傾心于我,我也可以與大人完婚。”
白木香連連推拒,“這也忒快了。說不到這兒啊。我是有丈夫的人。”
“那好說些實際的,我國并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但為大人,可開此例。大人亨有世襲爵位,以后大人有子嗣,爵位可傳給您的子嗣。至于錢財,依大人的能力,誰會在錢財上委屈您呢。”
“好。那就先這么說定了。”
“請大人先為我繪出新弩圖紙可好?”
“我勸您這事甭急,這還沒出天朝地域。現在畫也沒用,到你們大食后,有的是兵刃圖紙畫給你。倘回不到大食,我得留條后路,現在畫了以后給我安個里通外國,我沒法兒混了。”白木香伸個懶腰,“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平平安安的離開吧。我不是那一根筋的犟種,我是隨遇而安,到哪兒安哪兒。我既是與阿丹大人回大食,以后有什么事我都找你的。”
“您也甭想來嚴刑拷打,威逼恐嚇那一套,我膽子小,你略一高聲就把我嚇死了,更沒圖了。”
阿丹想來是頭一遭遇到白木香這樣的無賴,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原以為漢人都是很死心眼兒的。”
“得分什么人,我心眼兒比較活。”白木香道,“趕這好幾天的路,哪個帳子是給我預備的,我得先去歇一歇,這幾天把我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