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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也是束手無策, 這歸根到底并不是他們醫術不濟, 而是永平帝年事已高, 然后又在那場叛亂之中受到了刺激……
永平帝這時候對生死看的也淡了,從太醫的反應里判斷出自己時日無多之后,他就把權利全權放到了楚承昭手里, 他則和欽天監一起選起了良辰吉日,準備擇日就將皇位傳給楚承昭。
趙頤寧這日和太醫一道給永平帝請脈出來,便見到飛歌正守在外頭。
從前永平帝的寢宮像飛歌這樣品級的婢女是萬萬不可能靠近的,但如今不同了,闔宮都知道楚承昭馬上就是新帝,宋瑤和她身邊的人地位也就跟著水漲船高。
飛歌見了趙頤寧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忙上前道:“您快跟奴婢來吧,側妃嘴饞,又鬧著想吃生冷的東西。”
趙頤寧點了點頭,立刻就隨她往東宮去。
此時東宮里,周嬤嬤和輕音都是一臉的如臨大敵,一眼不眨地盯著宋瑤猛瞧。
宋瑤沒辦法,只能乖乖放下手里洗干凈、還帶著水珠的番茄,塞到了嘴饞的安安手里。
“我知道我懷著孕,但是吃這個真的沒事啊。”宋瑤委屈地絞著手絹,孕婦明明是能吃蔬菜水果的,只是要控制食量罷了。
但是她的辯解根本不管用,周嬤嬤和輕音她們又沒學過什么科學知識,只是說現在天氣還沒有完全轉暖,只知道這是生冷的東西,又是番邦進貢的,指不定就把她吃壞了。
于是宋瑤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安安甜甜地笑著,然后把番茄咬了個滿口果香,汁水橫流,然后吃了幾口又塞到了懷遠手里,讓懷遠吃剩下半個。
懷遠看她娘一臉垂涎的模樣,一時間也很是犯難,然后他姐姐就催促道:“弟弟快吃,瞧咱們娘親饞的,你吃完了,她也就沒念想了,是為了她好哩。”
聽到姐姐這么說了,懷遠才沒有心里負擔地把剩下的番茄吃完了。
然后兩個小家伙就跳下圓凳,乖乖地去洗手凈面了。
這給宋瑤委屈的呀,嘀嘀咕咕地說:“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真要為我好,拿走番茄去旁的地方吃也一樣,偏在我眼前吃了個干凈,這不是誠心饞我嘛?!哼,等我將來給你們生了弟弟妹妹,就、就……”
安安洗完了,吧嗒吧嗒邁著歡樂的小步子跑了回來,“就怎么樣?就不喜歡安安和弟弟了嗎?”
宋瑤立刻說:“那怎么會?你們都是娘的寶貝,娘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們……”
現代就不乏生了二胎忽略了頭胎的父母,宋瑤正要給他們表表自己一視同仁的決心,就看到了安安臉上狡黠的笑容。
這鬼靈精的小丫頭,分明就是在逗她!
宋瑤又無奈又好笑,但被她這么一打岔,方才饞蟲上心的感覺是真的緩解了不少。
她垂下眼睛撫著自己已經顯懷的小腹,想著這個孩子也真的是與眾不同了。
楚承昭離開沒多久,她就覺得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但是當時就是貪吃嗜睡,怎么也沒想到是自己又懷孕了。后頭還是趙頤寧回來了,擔心她受到驚嚇生病,給她把了脈才確定她是懷孕了。
當時宋瑤還不敢相信呢,懵懵地問她:“可是我月前還來了信事,怎么會懷孕了呢?”
趙頤寧就告訴她醫書上有一種懷孕的癥狀叫‘暗行經’,是只懷孕初期也可能像來月事一樣小規模地出血,同時脈象也會比一般的喜脈更難察覺。
宋瑤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肚子里是又有了一個。
她第一胎的雙生子就挺匪夷所思了,第二胎居然是個把脈都把不出的,依舊是那么與眾不同。
不過也托了這個孩子的福。之前四皇子他們以外頭那瘋魔了的流言說她是妖精鬼怪的,都借著她高舉‘清君側’的大旗了,現下那流言是完全不成立了。
誰家妖精鬼怪這么能生?不忙著禍國,忙著生孩子玩呢?
加上楚承昭的干預和打壓,不過數月,外頭的流言已經完全散了。百姓們也都健忘,茶余飯后的談資變成了四皇子和七皇子他們造反的事情了——比起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這實打實的謀逆大事更吸引人不是!
安安和懷遠又在為弟弟妹妹的起名權爭了起來,兩人都對弟弟妹妹充滿了無限的熱情和好奇,誰都不肯退讓半步。后頭爭的沒辦法了,安安干脆就說:“反正娘親上次一下子就生了咱們兩個,不然這次也讓娘親生兩個。反正有阿月姨姨在,娘親和弟弟妹妹都能平平安安的。到時候咱們也不用搶了,一人給一個起名字。”
懷遠的嘴皮子還是沒有他姐姐利索,說不來這么一長串的話,所以他蹙著眉頭、鼓著腮幫子認真地想了想,說:“好!”
然后他們又恢復了哥倆好的狀態,小腦袋碰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交流起各自想的名字了。
宋瑤在旁邊都快笑岔氣了,“什么就‘好’了?喂,誰跟你們說娘親肚子里一定是兩個了?你們這自說自話的,好像你們倆就真的能決定了是的!”
他們娘三個正笑鬧著,楚承昭從外頭回來了。
剛進殿內,他就聽到了他們的歡聲笑語,處理了一天政務而產生的疲憊感頓時消了大半,板著的臉也繃不住了,帶著笑意就跨進了殿內。
“你們三個這是又說什么呢?”
宋瑤見了她就笑著迎了上去,然后把方才安安和懷遠的話轉述給他聽。
楚承昭聽完也是忍不住大笑,將安安抱在膝蓋上點了點她的鼻子,“爹的小安安,怎么就這么機靈、這么討人喜歡呢?”
安安捂著嘴咯咯直笑,然后楚承昭又接著笑道:“你們的娘說的沒錯,她這肚子里又沒一定說有兩個小寶寶,光你們姐弟倆說好了可不作數的。不過嘛……”他笑著看向宋瑤,“不多爹娘還年輕,這一次只有一個,但是娘可以下一次再接著生,別說兩個,十幾個也是有可能的嘛。到時候你們不就可以輪流給弟弟妹妹們起名字了嘛。”
安安和懷遠聽了都高興起來,安安更是從楚承昭的膝頭跳了下來,一本正經地苦惱道:“原來還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嗎?那可不好,我只想了兩三個名字,完全不夠的呀!”
懷遠也是這般,姐弟倆一對眼,一起告退,手拉著手一起回屋苦思冥想去了。
宋瑤樂得不行了,捶著楚承昭的肩膀說:“哪有你這么哄孩子的?他們現在這個年紀,可是很容易把大人的話當真的。”
楚承昭把她抱起,像抱安安似的讓她橫坐在自己膝頭。
“誰說我是騙安安的?再過幾日我就該登基了,君無戲言你聽說過沒有?”兩人的額頭互相抵著,都是笑得眉眼彎彎,“再說我答應了你的,這輩子只你一個。雖然有了安安和懷遠我已經很是知足,但兒女總是不嫌多的。你只管生,我肯定養得起!”
宋瑤又羞又甜,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嘟囔道:“誰要給你生這么多?生完這胎我肯定是不會再生了。”
說完她又想起來這話那么熟悉,好像在生完安安和懷遠之后她就說過不止一次,如今肚子里不還是又有了一個,還沒出世,她已然愛得和什么似的了。
想到這里,宋瑤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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