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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學(xué)醫(yī)時間尚淺，之前在外頭學(xué)了那么一陣，也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宋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勉強她。

當(dāng)天晚上，楚承昭又從宮里回了來。

外頭下了好大的雪，紛紛揚揚的，從傍晚下到他回來的時候，積雪已經(jīng)有幾尺厚了。

他這回乖乖聽話了，坐了馬車回來的。不過天氣實在惡劣，他下了馬車走進后院的路上沒有打傘，雪落了一頭一臉。

周嬤嬤見了連忙拿了布巾給他撣去了身上的雪。

宋瑤看著也跟著著急，拿了布巾給他擦頭發(fā)上的，忍不住嗔道：“昨兒個不是回來了嗎？今兒個雪這么大，家里又沒什么事，怎么還往家里跑？”

天氣實在太凍人，宋瑤今天還聽周嬤嬤說前院里還有兩個侍衛(wèi)值夜之后生病了。

宋瑤讓人請了大夫來瞧，大夫也只給了藥，說這種風(fēng)寒也說不準(zhǔn)，要是發(fā)了熱就不好辦了。

侍衛(wèi)都是習(xí)武之人，這還病的那般嚴(yán)重。

宋瑤是真的擔(dān)心楚承昭這早出晚歸地兩頭跑，真把自己身子熬壞了。

楚承昭由著她們伺候，灌下了一碗滾燙的姜湯才開口道：“怎么的，我回自己家里來，你還不高興了？”

前一夜宋瑤把他撩出了火，后頭他就帶著一些‘報復(fù)’的心理。明明兩次之后就饜足了，又看宋瑤眼睛水盈盈的，柔弱無骨地纏在他身上求饒的模樣太過勾人，然后就忘乎所以，一直鬧到了天明。

后頭她看宋瑤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就直接沉沉睡去，心里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今日在宮里，他看外頭的雪一直沒停。后頭寶慶公公上報給永平帝說宮中不少宮人都凍病了，他不禁有些擔(dān)心，宋瑤雖然十八歲的人了，當(dāng)了兩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是孩童般的心性，保不齊趁著大雪就在外面堆雪人。

前一夜那么疲憊，再一吹冷風(fēng)，生病便很容易了。

于是他便又回家了。

“昨天忘記和你說了，欽天監(jiān)預(yù)測未來一段時間都將有雪，搞不好就要釀成雪災(zāi)。你別貪玩在院子里玩雪，注意保暖。”

這還真讓她說中了。下午的時候宋瑤看到鵝毛大雪，就起了玩心，想在院子里堆雪人。

還是周嬤嬤把她勸住了，說前院的練武之人一不留神就給病倒了，她這小身板就更不抗凍了。

宋瑤被唬住了，這才沒有瞎玩，乖乖地在屋里陪著兩個孩子待了一天。

宋瑤看著他，心里甜滋滋地問：“你回來就為了叮囑我這么一句？”

楚承昭看著她快翹到天上的唇角，忍住笑意正色道：“雪災(zāi)可大可小，保不齊就有各地難民。雖然京城守衛(wèi)森嚴(yán)，不會讓難民進城，但到時候物資肯定短缺，物價也會上升，咱們也要早做準(zhǔn)備。”

宋瑤了解地點了點頭。人在自然環(huán)境面前有多脆弱，她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這確實是大事。也難怪他特地回來一趟。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還以為他是想她才又連夜趕回來的。

宋瑤覺得她現(xiàn)在和楚承昭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在熱戀初期，感情也談不上多么深厚。這要真是為了看她一眼，他就在夜色中冒著大雪特地趕回來，心里豈不是愛慘了她？

哼！早晚有一天會讓他這么愛她的！宋瑤想。

楚承昭從宮里吃了晚膳出來的，喝過姜湯，吃了一碗周嬤嬤下的面條就沒再吃旁的。之后他便和周嬤嬤商量起了如何安排府里的用度去面對可能到來的雪災(zāi)。

等他們說完話，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楚承昭去廂房看了兩個睡下的孩子，讓奶娘多精心一些，又檢查了角落里的炭盆，這才回屋去了。

屋里周嬤嬤幾個都散了，輕音給宋瑤打了熱水給她泡腳。

宋瑤自打生產(chǎn)的時候出血后，就落下了體寒的毛病。平時手冷腳冷的，晚上要是一個人睡，還一定要抱個湯婆子。

楚承昭看她在泡腳，就說：“我去沐浴，你洗完了早些上床。”

宋瑤聽著窗外呼嘯的風(fēng)聲，忙道：“昨天剛洗過，今天就別洗了。”

楚承昭笑道：“真把我當(dāng)嬌小姐呢。”不過說是這么說，還是聽了她的話，也讓人給他打了一盆熱水來，兩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泡腳。

宋瑤想起白日里趙頤寧的提醒，就問他道：“殿下，宮里是不是有避子湯？”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不止宮里有，高門大戶里也都有。”

“那，那你能把方子弄來不？”

楚承昭奇怪地看著她，“怎么突然要這個？”

宋瑤抿了抿唇，怪不好意思地說：“之前在兩淮，咱們就那么一次……然后就懷上了。我就是怕，怕再懷上了。”

楚承昭沉吟不語。避子湯是上流階層都會用到的東西，一般都是給不受寵的妃嬪或者姨娘通房之流的用。聽說用多了，還會傷了身子的根本，往后都無法成孕不說，可能還會落下病根。

宋瑤看他不說話了，怕他不高興了，就趕緊解釋道：“我不是說往后不生的意思，就是現(xiàn)在……”

楚承昭看她又緊張起來了，忙寬慰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有了安安和懷遠(yuǎn)，我沒有再不知足的。只是避子湯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尋機會問問太醫(yī)，問問有沒有藥性溫和一些的其他方子。”

這事是他疏忽了，光想著和她濃情蜜意地快活，沒想到孩子這方面。

上次宋瑤產(chǎn)子，那可謂是九死一生。再來一回，他也是害怕的。

“阿月的思量有道理，你要是真的害怕，咱們就暫時別那樣了。”

宋瑤咬了咬唇，想說其實她不是這個意思，她還是挺喜歡他對她那樣的，當(dāng)然要是能節(jié)制一點就更好了。

可是這種話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了就好像她真的多么欲求不滿似的。

兩人泡完了腳，又進了一個被窩。

這會子真的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