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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皓東端起酒盅一飲而盡。“好酒!不過這么喝不過癮,我得換個大家伙事兒。”說完轉身去廚房,拿了個大碗回來,滿滿的倒了一大碗,二斤多裝的酒瓶一下子被倒空了一半多。
謝潤澤笑呵呵看著他,不以為忤。問:“你說這水代表了什么?”
葉皓東答:“不同人有不同理解,西部的百姓眼中水是生命是希望,東部地區的百姓眼中水是景致是風情,天下商人眼中水聚人聚財,胸懷天下的人眼中水應該是老百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有的人為人不正,為官不清,偏偏后背硬挺,這種人只有洪流巨水才能辦他,就好像您蒸的那只白斬雞,大水猛火持續不斷,終于把它弄的像現在這樣,里外軟爛香氣四溢。”
謝潤澤又問:“火呢?你怎么看火?”
這種暗藏機鋒的問題弄的葉皓東頭大了三圈。略思考片刻,葉皓東答:“火是光明,熱情和溫暖的象征,無論哪里的人們都離不開火,但又不能過度接近火,火大了熱情過度了會成災,會毀滅一切!但沒有火,這人世間又只剩下黑暗冰冷,火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牢牢控制在手里,需要它大的時候,它能燎原燒天,需要它小的時候,它能溫暖人心,您不覺得干我這行的就有點玩火的意思?
謝潤澤:“那你覺得你控制好你手里的火了嗎?”
葉皓東正色答:“和平盛世,我的火是正義溫暖的,是符合國家民族利益的存在,正如您手里的水!”
謝潤澤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葉皓東撓撓頭,也終于笑了出來,同樣哈哈大笑,很痛快。
“好一個葉皓東,洪門的山門外紅棍龍頭,龍頭之外的龍頭,我現在要借你這把火,燉一條禍國殃民的大黃魚,煮一大鍋能蒸透黑心賣國的白斬雞的水,你敢借我不?”
葉皓東一拍胸膛:“敢!,我的火在這顆華夏之心里,隨時等著替您燉魚煮水!”
謝潤澤重重拍了葉皓東肩頭一下,點點頭:“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葉鷹的孫子和謝功勛的兒子,聯起手來,照當年的樣再來一出雙刀直插大東南!”
葉皓東驚訝的:“您想起我爺爺是誰了?”謝潤澤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喝酒!”二人碰杯,一飲而盡。多少關于葉鷹和謝功勛之間的辛酸往事,全在這一碗一酒盅當中被二人吞到腹中。
謝撫云進門的時候,中年的青年的兩個男人都喝醉了。桌子上擺著三瓶茅臺。
謝撫云看著平日威嚴自律的大哥醉成這個樣子,驚訝的嘴巴張的多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趕忙把警衛員小李叫來。問:“這個年輕人是誰?謝書記怎么跟他喝了這么多酒。”
小李也糊涂著呢,自從這位謝書記來了以后,工作時間以外一直深居簡出,讀書上網。小李甚至一直認為,謝書記是滴酒不沾的。他低著頭,期期艾艾答道:“謝書記只告訴我,這位是葉先生,其他什么也沒說。”
謝撫云的美有一種驚心動魄不可抗拒的氣勢,她對你淺笑嬌嗔時,會讓你想到烽火戲諸侯的笑褒姒,她對你怒時,你會想到那個女御天下的武則天,她對你溫柔時,你又會想起那個捧心浣紗沉魚落雁的病西施,她若對你嫵媚輕舞時,每一個熱血陽剛的男人都很難克制住化身坐擁貂蟬的呂布的沖動。
訓練有素,上過緝毒反恐戰場殺過人,心理素質過硬的小李甚至都不敢看她的臉,可想而知這個女子的美是具有怎樣的震撼力。
謝撫云親自扶起大哥謝潤澤,小李則主動去扶葉皓東。謝撫云把謝潤澤扶到沙發上坐下,雖然費了些力氣,但還算順利。小李去扶葉皓東的時候,卻出了狀況,當小李的手剛碰到葉皓東肋下的時候,看似醉的一塌糊涂的葉皓東本能的一個怪蟒翻身,掙脫開小李的手臂,順勢還把小李的胳膊給推掉環了,小李出于本能反應,用另一只手猛的一把將葉皓東推進里屋。
醉的糊里糊涂的葉皓東身體不受控制被推進屋里,正撞上起身給謝潤澤倒水的謝撫云,把謝撫云給撞倒同時他也壓了上去,這廝在倒下的半途中條件反射的翻了個身,正好趴在了謝撫云的身上。醉臉對俏臉,醉眼對杏眼。
啊的一聲尖叫,接著哇的一聲,尖叫聲戛然而止。葉皓東吐出來的東西一點也沒糟踐,全吐到謝撫云嘴里了。
此事堪稱謝撫云二十八年人生當中最惡心,最難堪的遭遇!
葉皓東酒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燈火通明之時。酒店的樓層經理和幾個服務人員都在走廊里等著他酒醒,早預備好了醒酒湯和換洗下來的衣物。葉皓東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
門開了,林守一帶著酒店樓層經理一干人等,擠進這個空間不算大的標準間。幾個人各司其職忙活開,有端送醒酒湯的,有拿來干洗好的葉皓東襯衣的,有打開空調換空氣的,有緊張麻利的收拾葉皓東弄亂的房間的,樓層經理謙虛有禮的:“葉先生,您終于醒了,您看您都來了三天了,我們才知道酒店住進了您這樣一位大人物,我們老板特別交代,如果您醒了,請您務必賞光到九樓的包廂吃頓便飯。”
葉皓東扶著頭,仔細回憶了一下中午的經歷。從到了五零一大院之后開始回憶,只能回憶到跟謝潤澤互吹彼此童年趣事那一段。之后的事情卻忘得干干凈凈。
“你們老板是哪個?他為什么要請我吃飯?”
“我們老板尊諱金鳳凰,跟下午送您回來的那輛布加迪尊榮的主人是朋友。”
葉皓東擺擺手,示意這些人可以走了。問林守一:“看見是什么人送我回來的沒有?”
林守一:“是接您走的那個小伙子開的車,里邊好像還坐了一位女士,但沒下車,我也沒好上前打聽。”
葉皓東坐在床邊,自言自語:“金鳳凰,這名字怎么聽著這么熟悉……鋼城,李衛東。”
第八十五章 百鳥朝鳳醬雞頭
五零一大院,一號別墅內。
謝撫云微微撅著嘴唇,坐在床頭手撫著胸,一臉沉冤待血,委屈的什么似地。謝潤澤坐在對面沙發上,無奈的看著她。那表情,活脫脫專門來給人出氣時的誠懇樣。
“小妹,他一個喝醉了的醉鬼,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更何況從長輩那論起來,他還是你的晚輩呢,你當姑姑的人要有肚量。”謝潤澤小心的措詞相勸。
謝撫云嘴角輕輕向右邊歪歪一點,鳳鳴般的聲音:“要我不生氣是不可能的,那個臭小子等于間接奪走了我留給建軍哥的初吻,還吐了我……哇。”謝撫云說到這,又忍不住惡心,發出一陣陣干嘔。“總之,全是你不對,那個臭小子罪無可恕,你也是最大幫兇!”
謝潤澤一皺眉,關心的問:“你還忘不了建軍嗎?你不是不知道他已經……再說就他當年做的那些糊涂事……”
謝撫云煩躁的一擺手,打斷兄長的話:“得得得,別跟我講你那些大道理,我就是一小女子,弄不明白你們那些政治上的齷齪,我就記得小時候你們全不帶我玩,建軍哥可以扛著我一瘋就是一天,你們全都不記得我的生日,建軍哥從來都記得,我這個小女子沒有你們那么多崇高的念頭和理想,我只想有一天跟自己愛的人周游世界,可就是這么一個小小要求,也被你們毀的干干凈凈徹徹底底……”謝撫云越說越激動,她煩躁的拿出一支煙,點著了,抽兩口又覺得不妥,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撲到謝潤澤的懷中大哭起來。
謝潤澤比他這個小妹大了十九歲,在謝撫云這二十多年的成長過程中,謝潤澤扮演的角色更接近一個父親。
“胡建軍走了有十三年了,十三年前,你還是個留倆小辮兒,背著書包上中學的小姑娘呢,你咋就對他有這么深的感情?你這丫頭啊,人不能總活在過去,生活還要向前看。”
“我早熟又早慧不行嗎?不然的話我憑什么這個年紀就可以管理吳東國際商貿這么大的企業,我倒是想往前看,可誰讓你把我培養的這么優秀,除了那個時候,我哪還有機會毫無心機的接觸別的男人?”謝撫云哭痛快了,從謝潤澤懷中坐起來,頃刻間恢復平靜,自信的說道。
謝潤澤看著小妹的絕世容顏,想到這丫頭管理那個龐大的商業王國,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苦笑。突然,他想起了另一個更年輕的面孔,還有那張面孔的主人管理的那個地上地下都很巨大的金錢帝國。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一來那小子太花心了,二來小妹的輩分比他大,他們在一起很不合適,尤其是對謝家這種政治家族而言。
謝撫云喝了口水,從自己的包包里找了顆糖放在嘴里,然后說道:“你現在說說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吧,我差不多能控制住那股惡心勁兒了。”
謝潤澤問:“你打聽他要做什么?找他麻煩嗎?你不許胡鬧,大哥找他是有大事要辦,他們家跟咱們家要算世交,你作為長輩要大度,我警告你,不許你去找人家的麻煩,否則吃了虧我可不幫你。”
謝撫云氣樂了,瞪著大眼睛,看著老哥哥,撒嬌道:“聽你的意思,不讓我找他麻煩還是為了我好了,真,真氣死我了,我吃了虧,你不幫我出氣也就算了,還不許我自己報仇去,還找了個為我好的借口,就那么個小東西,憑你老妹謝撫云還收拾不了?你看我怎么治他,連帶著也治治你這張嘴。”
看小妹情緒好多了,謝潤澤很高興,他笑呵呵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被人家欺負了,可別說大哥沒提醒過你,也別怪大哥不幫你,我還有事找人家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