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青春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了,蘇婉彤。
莫斯科,你還好嗎?
江蘭,你還好嗎?
總有割舍不下的東西在我們的人生道路上吸引我們流連。溫哥華是如此,莫斯科呢?
中央大街上,葉皓東一行六人剛從阿葉什耶夫的辦公室出來。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里,幾個人的衣衫都略顯單薄,除了楊軍虎這個寒暑不侵的,林方于賀四人都凍得拉緊衣襟,瑟瑟發抖。雪后的莫斯科街景肅殺,銀白一片中有著冷厲的風致。葉皓東來了興致,看了一眼停在街道拐角的商務車,再看看瑟瑟發抖的四個人,笑道:“你們四個先回去吧,虎子跟著我,隨便溜達溜達。”
“司徒先生走了,一星期以后下葬,當地政府和他家族里的幾個老人不大同意他埋進司徒家的祖墳。”葉皓東彎腰在地上團起一大團雪,在手上揉碎了,用力搓搓臉和耳朵。
虎子把早準備好的精巧皮帽遞給他:“大哥,把帽子戴上吧,司徒先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咱們回去嗎?”
葉皓東點點頭:“我還不能回去,我打算讓你回去一趟,我在西疆時的獄友霍平潮在那邊,你去了先聯系他,國內辦事情還是以官方渠道為主,他老爹是省委副書記省長霍振民,相信他應該有路子解決這件事。”
虎子默默點頭。葉皓東呲牙咧嘴,原地蹦了蹦,罵道:“狗日的天氣,怎么這么冷?虎子你記住了,司徒先生的遺愿是回到祖國入土為安,這個心愿咱們必須替他達成,多花錢沒關系,如果錢解決不了,必要時可以動用武力。”
葉皓東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莫斯科的冬季,天空總是這個顏色,有些像鋼城一年四季保持的灰蒙蒙的顏色。轉了大半個地球,葉皓東總算離家鄉又近了一步。在阿葉什耶夫的辦公室里,葉皓東剛把一張三千萬美金的瑞銀支票送出去。這筆錢是送給阿葉什耶夫背后的政治團隊的。表面的理由是感激他們在張天鵬被綁架事件中所作的一切,而另一方面,皓天能源被擱置的遠東地區新淺層煤開發議案,在這筆資金兌現后就會立即獲批。
莫斯科西西里亞夜總會。燈光繚亂,火爆的朋克音樂爆炸一般響徹耳邊。脫衣舞娘,癮君子,同性戀,混混,黑幫份子,白日里優雅的紳士在此刻變身粗俗的流氓惡棍裝束。形形色色的人在這里懷著各自的目的,隨著音樂癲狂的舞蹈著,痛飲著。
維克托一身朋克風格裝束和一個中東人坐在角落里低語著。桌上擺著啤酒,但兩個人都沒動。江蘭一身合時易的奇裝異服坐在維克托下首的椅子上。維克托跟華夏的交易已經接近尾聲,他現在正忙著跟中東人做一筆大買賣,江蘭職責所在,只好跟著他來到這里。
葉皓東臉色嚴峻從正門走進來,莫斯科洪門香主陸文鼎和四大保鏢緊隨其后。他身后是痛苦倒下的高大門童。皓東哥不是最能打的人,但絕對是最能打的老大。這個不長眼的門童顯然不知道這點。
葉皓東是親眼看到江蘭里邊穿著古怪,外面披著裘皮大衣跟著維克托走進來的。這廝雖然說過無條件的相信江蘭,但真親眼看到江蘭穿著火爆跟著維克托走進來時,這廝還是忍不住妒火中燒。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預料。還沒等葉皓東發作呢,那個中東人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神情惱怒的瞪著維克托,嘰里呱啦的叫喊著,維克托毫不示弱的也站起來跟他對視,冷冷的用俄語提醒對方這里是什么地方。那個中東人憤怒的將桌上的啤酒杯子摔碎后走了出去。葉皓東帶人剛要過去,突然異變發生了。
走到門口的中東人突然殺了回來,嘰里呱啦大喊了兩句阿拉伯語,夜總會里各個角落里不少人站了起來,手上都舉著槍。中東人邁著大步超過葉皓東一行,直奔維克托,手上拿著英格拉姆微型沖鋒槍,眼睛瞪得像牛豆包,血紅血紅的。江蘭冷靜的站在一旁,手悄悄的伸到棉絲襪里綁著的槍套里。
維克托隨身的五名保鏢掏出槍來,企圖沖上來保護老板。不等中東人發出命令,周圍站起來的槍手毫不猶豫的開了槍。一時間槍聲大作,維克托的保鏢們紛紛中槍,倒在血泊中。夜總會的老板是維克托的朋友,也是莫斯科黑道上有數人物之一,事情發生時他也在夜總會里,聽見槍響后他趕忙從后面帶人來到前面,有數十名保鏢跟著他趕到大廳。就在葉皓東也認為中東人這次要老實下來時,突然舞池中間一名身材粗壯的‘舞女’從裙子下擺里掏出了一支重火力米尼米機槍。一次裝彈一百發的速射機槍,對著夜總會老板一群人就是一梭子。噴涌而出的火舌照亮了整個舞池,轟鳴聲中如爆豆般的子彈殼從機槍側面跳出,槍口前的目標紛紛倒地,子彈穿透人體發出噗噗聲和飛濺的鮮血仿佛在附和剛才炸響在耳畔的朋克音樂。驚心動魄的射擊結束后,那名高大的‘舞女’甩掉頭上的假發,從裙擺中又掏出一個圓形彈夾,壓上槍膛。
維克托終于絕望了,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因為他擅自毀約造成的。從九月份到現在,國際上反恐怖主義的風頭太盛了,一向狡猾如狐的維克托認清形勢,不敢再跟中東人做軍火生意。八月份時他剛收下了中東人一筆定金,對方要買的東西是三十枚薩姆地對空導彈。這是一種體型小威力大,方便攜帶偷運的導彈。維克托本來已經組織好貨源,并且已經把貨物裝上他的空運公司的飛機,九月中旬突發的恐怖襲擊讓他臨時改變了計劃,他果斷的將定金退回,妄想終止交易。從現在的情況看,顯然中東人跟他的想法不一致。他終止交易的行為惹惱了人家,中東人殺上門來,提高了報價,但還是遭到維克托一口拒絕了。
葉皓東一行人將手槍藏在衣袖中,原地沒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時候如果沒有必要,還是別招惹這群狂熱的中東人。為首的中東人手中的英格拉姆指著維克托的頭,用俄語大喊著,看意思是在威脅維克托跟他們交易。維克托想著不答應他們自己必死無疑,答應他們卻很可能是全家死光光,自己照樣活不了,還落一罵名。于是咬著牙就是不說話,中東人的耐心有限,維克托的拒絕惹惱了這廝,他用另只手比劃著奇怪的手勢,嘴里嘰里呱啦的說了些什么,江蘭是聽得懂一些阿拉伯語的,這幾句話其中的一句將靈魂奉獻給真主讓她意識到這個中東人似乎在宣布要殺死維克托,江蘭再不猶豫,猛的出手將維克托拉倒在地,同時掏出身上的92式手槍,連續兩聲槍響之后,為首的中東人被當場打死。但與此同時,其他的中東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千鈞一發之際,葉皓東再顧不得別的,果斷命令手下救人。如爆豆般的槍聲再次響起,不算葉皓東,洪門出身的五名神槍手,十把伯萊塔手槍頃刻間連續噴出的子彈,在十幾名殺手身上綻放出鮮紅的血花。葉皓東飛身撲上來,落地后一個翻滾,再次騰身而起,撲到江蘭身上,抱住江蘭滾進桌子底下。米尼米機槍的聲音再度響起在身后,那個假舞女同樣中槍,但沒想到的是,這家伙胸部中槍居然沒事。米尼米憤怒的子彈的目標正是江蘭,葉皓東及時撲上來把江蘭抱到一邊,在他身后十幾顆子彈激射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條深深的彈痕。葉皓東覺得屁股似乎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順手一摸,全是血。
第七十章 死了都要愛
洪門的五名頂尖槍手開槍的同時全部臥倒,各自一邊不斷開槍殺傷敵人,一邊借助掩體接近葉皓東。混進來的中東人數量并不多,這五個人又都是彈無虛發之輩,很快槍聲就不再密集,米尼米火爆的槍聲已經終止,那個假舞女被林守一擊中額頭氣絕身亡。陸文鼎用俄羅斯語大喊著讓還活著的槍手繳槍不殺,得到的回應是這些人悍不畏死的槍聲宣言。陸文鼎躲在沙發充當的臨時掩體后邊惱火的開槍還擊。一顆子彈穿透了沙發,打在他后腰上,從肚子前面穿過,帶出了拳頭大的一個洞,腸子流了出來。陸文鼎彪悍的將腸子塞了回去,繼續還擊。槍聲越來越稀,殺手們已經所剩無幾,當最后一名槍手倒下的時候,夜總會外面才傳來警車的聲音。
俄羅斯警方對黑社會火拼事件一貫坐山觀虎斗的態度再次得到印證。
醫院里,陸文鼎被推進手術室搶救。葉皓東的屁股被米尼米的流彈打傷,手術室內,大夫看完后說算不得什么大事,叫護士把他推進病房。
病房里,這廝看到江蘭擔憂的哭的梨花帶雨時,立即有意的將自己的痛苦夸大了十倍以上。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睛里是傷心決絕的目光,仿佛生死離別的情人在做最后的告白:“蘭蘭,別為我難過,是人都會死的,我能在最后時刻倒在你懷里,老天爺對我足夠好了。”
江蘭看葉皓東滿手鮮血,臉上也有血,胸前也蹭上了血,一時弄不清這廝傷在哪里,還真以為他被打中要害了。她悲戚的痛哭失聲,抱著葉皓東止不住的親吻著,斷斷續續說道:“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那么多事你都經歷過來了,你不會死的,只要你不死,讓我做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做你的小女人,你活過來吧……”沒說完已經泣不成聲。大夫從外面走進來,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用俄語安慰江蘭:“放心,他沒事,只是臀部有些擦傷,基本不用住院。”
葉皓東聽不懂俄語,大夫說什么他不知道,人家大夫講話時這廝密切的留意著江蘭的反應。江蘭的表情在聽到葉皓東真實情況時,只略微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復剛才的悲戚。葉皓東以為大夫沒跟她講自己的病情,軍心大定時,江蘭的小手已經摸到這廝的屁股傷口的位置上,惡狠狠的掐了一把。葉皓東疼的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得,全現了。江蘭哭著撲上病床,抱住葉皓東又打又罵:“讓你這壞東西逗我,你這心是不是石頭做的,你存心讓我傷心死啊。”
“你真喜歡上那個老毛子了?為什么冒死救他?”葉皓東倒打一耙岔開話題問道。
江蘭果然上當,輕輕搖頭,抱緊葉皓東,幽幽的問:“你不相信我了?你覺得我會喜歡上別的男人?”
葉皓東任她抱著,手輕輕撫摸江蘭的后背:“我相信我的眼睛,所以我看得出剛才你有多難過,你是在為國家工作是嗎?”
江蘭捂住他的嘴,再搖頭:“不要問了好嗎,我什么也不會說,你只需知道如果剛才你死了,我真的會放棄一切跟你一起去。”
維克托居然在這起事件中安然無恙。他捧著鮮花來到病房門口。一進門就用他生硬的漢語對葉皓東千恩萬謝。葉皓東看這廝就不爽,氣呼呼沒給他好臉色。
“親愛,的葉……”葉皓東不客氣的打斷他:“得得,你還是別用漢語說話了,聽著太費勁,感激的話你留著以后咱們事上見,現在你有事說事,沒事該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去吧。”
維克托指了指江蘭,有些猶豫道:“我,找,她。”葉皓東不耐煩的擺擺手。江蘭起身跟著維克托出來。
半夜時分,走廊里只有他們倆,維克托拿出個u盤交給江蘭,告訴江蘭,這里邊就是共和國需要的su—33完整的設計圖。另外最后的幾件零部件也會在今晚起運。分手前,維克托期期艾艾的用漢語結結巴巴說道:“這個,東西,一直在,我兜里,我故意拖延著沒交給你,我以為時間會讓你忘記他,喜歡我。”這句話居然說得比往常流利很多,可見是早練習過的。江蘭微笑搖搖頭:“維克托先生,謝謝你言而有信,我想我們只能是工作關系,我的任務結束了,也許咱們今后不會再見了。”說完轉身就走。
維克托走了,江蘭悄悄回到病房,葉皓東已經忍痛站起來。江蘭嗔怪的問:“你干什么?中槍了還不老老實實的。”葉皓東擔憂的:“老陸還在搶救,我想過去看看。”
江蘭:“你那幾個手下都在急救室門口呢,有事情還不第一時間來告訴你。”
葉皓東搖搖頭,伸出手讓江蘭扶著,往急救室走。
陸文鼎最終度過了三天的危險期。這讓葉皓東大大松了口氣。那些中東人的目標只是維克托,當時葉浩東他們有機會置身事外的,是葉皓東為了自己的女人把兄弟們卷入這件事的。陸文鼎如果死了,葉皓東會很愧疚。
江蘭的任務結束了。從華夏大使館出來,她就直奔葉皓東在莫斯科的別墅。陸文鼎沒事,葉皓東放下心事,看到江蘭到來,他格外高興。兩個久別的情人,激動的擁抱在一起,迫不及待的享受起二人的性福時光。
窗外是無聲的莫斯科的低溫。屋內是熱情似火的青年男女興奮的叫喊和喘息聲。火一樣的激情得到宣泄后,江蘭溫柔的趴在葉皓東懷中。
“我在莫斯科的工作結束了,接著會閑下來一陣吧,過幾天我回鋼城了,需要我給家里帶什么嗎?”
春節臨近,葉皓東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拿起床頭的香煙,抽出一支點著,手上把玩著打火機,半晌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