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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劭搖頭:“這里邊不僅僅是錢的事兒,也不是托兒的事,他有托兒不假,但跟你的比起來,他那托兒連人家的跟班兒都比不上,這里邊還有些別的事兒,總之我是不能讓你為所欲為的收拾他,到時候你別怪我想招兒把你或者他弄別的中隊去。”
葉皓東皺眉:“你覺得你把我弄別的中隊去,我就不能把他也弄過去?”
許劭這才想起自己的辦法的確有些鴕鳥了,他皺著眉沉思了一陣子,問:“能不能有個底限,至少別把他弄殘弄死了。”
葉皓東突然有一種荒謬感,似乎覺得很悲哀,又似乎覺得很痛快!這他娘的是個什么世界啊?
權利的魅力在這一刻在葉皓東心中前所未有的大。有了權力人物的幫襯,曾經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許劭現在身為執法人員居然在跟自己談給誰留活氣兒和別弄殘的問題。
葉皓東痛快的點頭:“我就沒打算怎么為難他,我回來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別他娘的覺得自己牛1逼,份兒是拔出來的不假,但那需要的是實力,我葉皓東曾經是這兒的頭一份兒的犯人,那是因為我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頂尖兒的,錢老子有的是,還都是憑本事掙得,人,老子的托兒整個西疆也沒有第二位了吧,那是祖宗留下的余蔭,誰也羨慕不來,我回來就是要讓那些以為我回不來的人知道,老子又回來了,照樣踩著他們活得更滋潤!”
臨走前葉皓東回過頭對許劭交代:“麻煩許哥幫我把那個辦公室在恢復原樣,我外邊的業務很多,沒那個不行。”
葉皓東回來的消息在獄中很快傳開了,他被分到了一小隊五組。組長是王義軍,副組長是林旭東,季成剛因為毆打大雜務馮濤被取消了副組長職務,罰沒了1000工分,還蹲了三天的小號。葉皓東是陸天明點頭哈腰的領回來的。霍平潮看著他的囂張對比陸天明的卑微,倆人走進門,霍平潮有些心血來潮的帶頭鼓起掌來。五組的犯人們紛紛附和的鼓起掌來。葉皓東冷冷的看著陸天明,陰狠的:“滾過去,給我兄弟賠禮道歉去,他今天要是原諒你了,你就繼續做你的雜務,否則,我讓你連鬼都做不上。”
陸天明慢騰騰的走到季成剛面前,期期艾艾的哀求著:“剛,剛子……”
葉皓東的聲音:“剛子也是你能叫的?”
陸天明忙改口:“剛哥,您看看,我就是這么個小人性子,沒皮沒臉的貨,您是頂天立地的爺們兒,馮濤那個玩屁股的他逼著我去干部那給你扎針兒啊,我不去他不能放過我啊,我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啊,您就值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剛子大哥我跟這兒給你磕一個了,求求您發發慈悲吧。”這廝說的聲淚俱下,可憐扮的讓見者傷心聞者落淚,說完了就要跪下磕頭。
眾人冷冷的看著,誰也不說話,心里都清楚,他一個頭要是磕下去,今后雜務組他就甭混了。
季成剛也恨極了這小子,那天他聽說了葉皓東的事情后,心里想著大不了判個打靶,拉上馮濤那王八蛋做個墊背的,給葉皓東報仇。結果還沒等他實施具體的計劃,就因為事跡不密,被馮濤先知道了,而這個傳遞消息的人正是陸天明,隨后的事兒就簡單了,馮濤設了個局給他下手的機會,陸天明去干部那點炮兒,季成剛被抓了現行,結果本來已經由無期改判二十年的刑罰再度回到無期。
季成剛終于還是給陸天明留了點面子。他本就是個憨頭貨,這會兒葉皓東平安回來,陸天明也服軟了,他的氣也就順了,想著陸天明今后還得混下去,倆人在一起的日子長著呢,他還是決定原諒了陸天明。
季成剛一把拉起陸天明,狠狠的給了他一大嘴巴,說道:“恨你那會兒吃你的肉的心思都有,但你不仗義,哥們不能跟你畫一個等號,算了,就這個嘴巴打一下你那張破嘴,這事兒算揭過去了。”
陸天明牙都被打掉了,卻還沒忘記沖著季成剛點頭哈腰表示感謝。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這里是黑牢大獄,沒人比陸天明這個監獄通更清楚打死管理干部是多大的事情,這種事情都能全須全尾兒的回來,得要多大的托兒?難怪季成剛這廝當初敢放出話說葉皓東有通天的大托兒護著,天塌下下來他都能頂住。季成剛找過他,跟他嘮起請他幫忙把馮濤引出來,讓他落單兒的事,這小子覺得這是個討好馮濤的機會,就把季成剛給賣了。現在看到葉皓東在許劭那里囂張跋扈的樣子,這廝還不明白自己抱錯了大腿。
雜務組囚室內,馮濤拉著黃桃木的手,倆人肆無忌憚的坐在一張床上。其他人都惡心的看著,誰也不敢說什么。馮濤可以讓許劭這個中隊長都給幾分面子,其他人誰還敢說他什么。黃桃木自從堂弟被葉皓東變成蔬菜后就跟了馮濤,不就是后門兒嘛,干他那行的,早就不把一張臉當成多寶貴的東西了。這廝這些日子跟著馮濤吃香的喝辣的,晚上陪著馮濤睡覺也漸漸陪出了感覺,現在他除了偶爾還會為這事兒很丟人感到糾結外,多半的時間里,他還有些享受其中呢。
第三十八章 釜底抽薪弄死你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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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黃楊木已經證實腦死亡被醫生拔了管子。葉皓東的罪名按正理也應該變為殺人罪,羈押期間犯了這樣大的事兒,就算他遲遲沒被打靶,但雜務組的人都堅信,葉皓東沒有回來的那一天了,他死定了。偏偏世上的事情就沒一件是絕對的,葉皓東不僅僅回來了,而且還一天的刑期也沒加,全須全尾兒的回來了。
陸天明低著頭回到雜務組,臉上紅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見。馮濤注意到他的臉,問:“咋搞的?得罪哪個干部了?”
陸天明不敢撒謊:“葉皓東回來了,我剛接到中隊通知,把他送一小隊五組了,嘴巴就是他打的。”
馮濤倒吸了口涼氣,皺著眉,有些擔心的問:“他回來時什么樣?許劭對他的態度咋樣?”
陸天明搖搖頭。按照葉皓東的要求沒把底告訴他,撒了個小謊:“沒注意,我沒看見許劭中隊長,過去的時候就葉皓東自己在那,一個干部也不在。”
馮濤大眼睛嘰里咕嚕的轉了幾圈兒,略微放心:“估計問題不大,這小子是找到什么大托兒了,保住了一條命,給送回來了,哼~只要干部們不尿他,老子照樣還能收拾他。”
每個月的月初時采買日,過去是小隊干部的事兒,現在這個活兒歸了大雜務馮濤。
各組人開始填表登記要買的東西,葉皓東回來了,五組錢自然是不缺了,王義軍按照葉皓東要求的那樣填上了十條玉溪煙,肉罐頭一箱,熏烤羊腿四條,及其他等等東西,總計近萬元的采購清單。
晚上的時候,馮濤送來消息,原話:沒貨!有錢也讓你旱著,就是不賣你。
陸天明傳遞消息時,眼睛就沒離開葉皓東的臉,葉皓東看不出來有多生氣,他面無表情的安慰陸天明,告訴他可以回去了,回去后說話要注意。
陸天明走后,五組囚室內。
季成剛:“皓東,馮濤這廝必須打掉他,太可惡了,這不是存心擠兌咱們嗎。”
王義軍:“收拾他是肯定的,但咱們要弄清楚他的底細,畢竟還有干部在那呢,咱們不知道底細貿然動手,很容易吃大虧,皓東上次的事情就夠懸的,你走后,你那個部隊里的朋友陳干部把馮濤揍了一頓,聽說還把中隊辦公室給砸了,結果沒幾天就聽說他被調走了,連干部都沒能把這小子咋樣,咱們要辦他難度不小。”
葉皓東第一次聽到陳宏為了自己干的這事兒,心里有點兒暖意流淌,但他并不擔心陳宏的未來會受這件事影響,那小子的底子可比他葉皓東厚多了,人家的老爹是軍界新星,剛授的少將軍銜,破格提拔的第三十八集團軍的軍長,跺一腳大西北亂晃的人物。這點事兒放在他身上,保不齊調走了還能升官兒呢。
林旭東也難得發言:“是啊,太欺負人了,不僅你們要求的東西一樣也沒買回來,就連咱們五組其他人要求他買的東西也沒買回來。”
霍平潮笑道:“你說的其他人可不包括我,我讓他買的東西那個撲街的都給買回來了,不過老子不領他情,我跟你們還是一條心的,不上那王八蛋的當,老王想打聽他的底細,這事兒我知道啊。”
葉皓東:“你咋知道的?說說看。”
霍平潮:“我一個遠房叔叔在墾區政法委當書記呢,馮濤的托兒是墾區政法委的盧明秋副書記,他哥馮波常年在西疆做生意,跟盧明秋之間有很密切的關系,這個盧明秋則是許劭的親舅舅。”
葉皓東搖搖頭:“只有這么多了嗎?馮波跟盧明秋是什么樣的關系,他們之間有什么權錢交易還是私底下的生意伙伴?”
霍平潮咬著大舌頭盡量用普通話:“我就知道這么多,太具體的你還是找人自己查吧,其實我都覺得你根本就多此一舉,憑你那個托兒,你要收拾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葉皓東笑問他:“你說要是他那號人在外面沒了依仗,接下來會怎樣?我收拾他能管多長時間,等我出去了,這孫子不照樣當他的大雜務,照樣關起門來當土皇帝,我要辦他,就辦他個徹底的,先來個釜底抽薪解決了他的靠山,然后再來個引蛇出洞抓住他的把柄,一次就把他弄死,再無翻身的機會!”
霍平潮驚訝的看著葉皓東,半晌,嘆口氣,道:“你狠,用我們廣東話說你這是打算讓他全家橫嘎查啊。”就是全家死光光。
晚飯以后,葉皓東來到中隊部。許劭很客氣的把他讓進里屋。
許劭:“過來有事兒?”
葉皓東點頭:“是,有事兒想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