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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恬,蘇恬,你在想什么?”
一只手在眼前揮了揮,劉丹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恬回神,收回看著某個方向的視線,沖劉丹丹笑了笑,道:“沒事。”
“你怎么好端端的發起呆來,是不是因為最近復習太勞累了?”劉丹丹絮絮叨叨的問著。
其實高一的功課,蘇恬還不怎么放在心上,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難度,沒有復習勞累一說,不過劉丹丹都替她找好借口了,她也沒有反駁。
“嗯啊,畢竟馬上要考試了嘛。”
劉丹丹哀嚎了幾聲:“打住,不要再提考試的事情了,我聽到就心慌頭疼!”
蘇恬笑道:“你不要掩耳盜鈴,逃避是沒有用的。”
劉丹丹破罐子破摔:“反正啊,我肯定不會是倒數第一。”
蘇恬被她逗笑了,好笑地問:“怎么那么有信心了,說不定這個寶座就是你的呢。”
“不可能,我怎么也比那個新轉學來的強吧!”后一句,劉丹丹壓低了聲音,示意蘇恬往江蕓那邊看,“你瞧瞧她,天天說說笑笑的,哪有時間學習,所以我看哪,倒數第一名的寶座預定給她。”
蘇恬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江蕓果然在與她的前桌聊著天,笑得好像很愉快的樣子。
她移開視線,皺著眉頭想,江蕓重新出現后,好像情商高了不少呢,以前可沒見她跟人相處這么好的。
“你說她來學校做什么的啊,也不好好學習,還整天找人聊天,影響別人學習。”劉丹丹的語氣里微微有些不屑。
蘇恬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劉丹丹怎么好像不是很喜歡她的模樣,便問道:“我怎么覺得你對她有很大意見,怎么她得罪你了?”
“沒,我干嘛對她有意見,就是有點看不慣她。大家都那么努力學習,就她這種不學無術的態度,就不該來明德。”劉丹丹指天誓日的說。
蘇恬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
這時候,江蕓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朝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接觸到蘇恬的視線后,勾起嘴角笑了笑。
是一個純粹無害的笑容,蘇恬很詫異江蕓也能露出這樣的笑容,且還是對著她,仿佛她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似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慢慢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重新回來的江蕓,情商比之前高了不止一點兩點,之前的江蕓為了超過她,一心撲在學習上,人際關系經營的一塌糊涂。
而現在卻剛好相反,雖還不知道她學習如何,但在交朋友這方面,卻是很有一套。
才轉學來沒多久,班上的同學提起江蕓,都對她印象挺好,說她溫柔又好看,性格又大方,總之都是些正面的評價。
與江蕓一個宿舍的幾個女生,更是處處以江蕓為核心,唯她馬首是瞻。蘇恬也不得不佩服江蕓籠絡人心的能力。
像劉丹丹這種透過現象看本質的,畢竟很少很少。
蘇恬自己,本身跟江蕓就有些舊怨,所以對江蕓是怎么也沒好感的。
讓她意外的是,本來應該恨她的江蕓,重新回來之后,好像將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都忘記了,起碼現在再也不會主動針對她了。
蘇恬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個人可以在這么短時間內放下仇恨嗎?
蘇恬觀察過江蕓上課的表現,非常認真,對待老師也極為乖巧。過去因為成績好,她是有幾分傲氣的,現在則完全沒了。
幾個老師也是極為喜歡她,因著她是插班生,還對她頗多的照顧。
不得是不說,換一個人來,絕對做不到如此。這讓蘇恬心里的疑惑又增加了不少,江蕓到底是個十多歲的女孩子,為人處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圓滑,這明顯就像一根老油條一樣。
蘇恬越是觀察,就越是驚奇,完全沒辦法將這個人與之前的江蕓聯系起來,如果不是長相完全相同,她甚至都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了。
她最后只能解釋為江蕓在那次落水中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導致性情大變,除此之外,完全沒有理由說服自己。
她與楚澤濤討論過許多次這個問題了,但楚澤濤因為厭惡她,根本就是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蘇恬說完自己的觀察,問他心里所想,楚澤濤便告訴她,他不關心,弄得蘇恬有些無奈。
另外一個很明顯的特征是,江蕓現在出手比之前闊綽了許多,有幾次他們在食堂碰到,江蕓都是打好幾個肉菜,一點都不缺錢的樣子。
要知道,在原書里,江蕓在飛黃騰達之前,一直都過得摳摳搜搜,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分花,去食堂吃飯,更不用說了,肉菜的窗口是不會去看的。
蘇恬很確定江母沒有發財,上次她回去處理蘇建國和趙秋芳的事情,還曾見到過江母一次。
當時的江母佝僂著背,還不到四十歲,就有了白頭發,神情還瘋瘋癲癲的,甚至把她誤當成江蕓,拉著她的手淚眼汪汪的,看著讓人心酸無比。
親戚和鄰里看著江母實在可憐,偶爾拿出多余的食物救濟她一下,勉強保持不餓死而已,她從哪兒拿出這么多錢來供江蕓揮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雖然楚澤濤看都不看江蕓,但江蕓貌似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接近楚澤濤,譬如現在,江蕓又拿著課本來與楚澤濤搭話了。
蘇恬因為就坐在楚澤濤的前面,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楚澤濤,今天老師講的課我有一點沒太聽明白,你可以給我講一下這個定理嗎?”
“抱歉,沒時間。”
江蕓的聲音仍舊溫柔好聽:“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忙完。”
接著是桌椅移動的聲音,蘇恬悄悄往后看,只見楚澤濤冷著臉,起身出去了,留下江蕓一人尷尬的站在原地。
韓羽連忙哈哈笑著打圓場:“澤濤剛才就說要去上廁所了,哈哈,這小子,多等一分鐘都不行。”
江蕓笑笑,沒有一點不高興:“不怪他,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像這樣的情況,后來陸續又發生了好幾次,楚澤濤始終記著江蕓和周亮合謀陷害蘇恬的事情,從不假辭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