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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將軍夫人咬中了刻意兩個字,一眼不眨的盯著二夫人,只見她臉上已經褪去了一開始的驚慌,但那雙眼睛中一閃而過的倉皇還是被她看在眼中。
果真是她!
鎮北將軍夫人這會兒已經無需二夫人承認,便認定了十年前昭娘失蹤是她所為。
二夫人挺了挺腰板,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與你說這話的人又是何居心?這都十年前的陳年往事了,我又是昭昭的長輩,平白無故的為什么要丟了她?”
鎮北將軍夫人見她依舊不承認,眼中掠過一道寒芒,說道:“若是沒有證據的事,你當我會拿這件事到你面前來說?”
鎮北將軍夫人逼視二夫人,又把視線轉到了她身邊跟著的現下已經被人攔住的老媽媽身上。
方媽媽在鎮北夫人將軍如同沁了寒冰的眼神中抖了抖,瑟瑟縮了縮,不但明白鎮北將軍夫人為何這樣看自己。
且聽她道:“今日我回府之時,遇到府里十年前的老人,她與我說起,那年元宵她跟著幾個姐妹出了府去玩,恰逢那場騷亂,看到你身邊方媽媽的兒子抱了個孩子直奔城門而去!”
“不可能!我明明是讓——”
二夫人瞳孔驟然收縮。
鎮北將軍夫人大怒道:“讓什么?!”
“讓……讓……”二夫人抖著聲音,她六神無主,一眼看到敞開的大門,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從這里逃出去!
可她的腿軟得不像話,壓根使不上力氣,便是想逃也逃不了。
鎮北將軍夫人慘笑一下,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二夫人,只覺得自己是傻到了極致,竟會被這么個蠢貨蒙在鼓里整整十年。
昭娘也沒料到鎮北將軍夫人不過用幾句空話,就把當年的事炸了出來,早有從福旺那里得來的話,她此刻心緒起伏不大,只擔心鎮北將軍夫人。
鎮北將軍夫人掙扎著從床榻上起來,扶著昭娘的手,在她擔憂的眼神中走到二夫人面前。
“何雅芳,你還敢說我心思歹毒?也不自個兒照照鏡子,當年昭娘孩子是個四歲大的孩子,你是怎么狠的下心把她扔在冰天雪地里?!”
二夫人突然猛得抬起頭來,看向這一刻帶著無邊正氣質問她的鎮北將軍夫人,咕嚕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繼而張狂大笑。
“怎么恨得下心的?張明晚你這話可真叫我好笑!”
“當初姨母明明是要把我議給林錚,是你,是你橫插一腳,讓我從一品誥命夫人變成個芝麻官的妻子!”
鎮北將軍夫人萬萬沒有想到會在二夫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言辭,她對此當真一無所知。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原來沒打算把林清昭丟了的,是她自己蠢,欺負我的清玉!一個花燈而已,我的鎮北將軍夫人之位都被你搶了,我的清玉拿她一個花燈又怎么了?”
“當時啊,我看著她那張跟你長的七分像的臉,就覺得要是她還活著,我的清玉就會跟我一樣,活在你的陰影底下!憑什么?!明明是你先搶了我的東西。”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二夫人干脆說個痛快,她指著昭娘,冷笑一聲:“你生的好女兒,從小就慣會討好人,在老太爺和姨母面前裝乖,哄著他們什么都肯給,轉過頭卻丁點不肯分給我家清玉。”
“她當初會被丟,是她活該!”
“啪!”清脆的一聲響聲回蕩在屋里。
與此同時,木門碎裂的聲音也突然響起,男人雙目赤紅,盯著屋子里的三人,一個大力,把門給卸下了。
“賤人!你敢打我?!”二夫人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鎮北將軍夫人,眼看著就要動手。
“賤人!”男子高聲一個怒吼,腳下的動作更是毫不留情。
二夫人只覺一股大力朝肚腹襲來,緊接著一股劇痛讓她瞬間神經麻痹。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二夫人像是令人厭惡的垃圾一般倒飛出去,砸在屏風上。
屏風倒塌,二夫人伏在地上,喉嚨腥甜涌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夫人涼涼啦,可愛們猜猜來人是誰捏~
第49章 回來
原來打了二夫人一巴掌的鎮北將軍夫人愣在原地, 機械的抬起頭去看突然闖進屋里的男人, 嘴里磕磕巴巴的, 吐出兩個字, “將……軍……”
將軍?鎮北將軍?!
昭娘一下轉過頭, 將身材偉岸的男人的面容收入眼中。
也許是一路趕來, 他風塵仆仆,頭盔下的臉也顯得滄桑, 胡子拉碴的, 身上的盔甲未卸, 若是沒有身上那一身戰甲, 說不得會讓人以為他是哪個破廟出來的乞丐。
“將軍?!你回來了,怎么也沒個人來傳消息?”鎮北將軍夫人又驚又喜,她還以為鎮北將軍至少還有五天才能抵達京城,如今是一點防備也沒有。
鎮北將軍還沒回答, 鎮北將軍夫人便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趕緊去拉昭娘的手, “昭昭, 這是你爹爹!”
昭娘上前一步,眼前的男人狼狽卻不失偉岸, 他不過是站在她面前, 昭娘心底便不由升起一鼓在此之前只有太子能夠給她的安全感。
她動了動唇, 輕聲道:“爹……”
原本還繃著一張臉,不住用余光看她的鎮北將軍一下轉過頭來,臉上的怒氣盡數消去, 只留激動。
面前的女孩亭亭玉立,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喜歡抱著他的腳,爬上他膝蓋跟他撒嬌的小女孩了,她長大了,變美了,軟著聲音叫他爹。
鎮北將軍的心瞬間軟下,他抬了抬手,想去摸摸女兒的臉頰,又見手上粗糙的繭子,怕傷了女兒白玉似的臉頰,連忙就要縮回去。
昭娘心中原有的那么一點無措因為鎮北將軍的這個動作消失殆盡,她一把將鎮北將軍的手握住,兩只手把他的大手包裹著,脆生生又叫了一句:“爹!”
鎮北將軍錚錚鐵骨,一向認為掉眼淚的事只有娘們會干,這會兒卻也忍不住眼中的水澤,“昭昭,真的是昭昭,都長這么打了。”
他一路風塵仆仆,二十幾日的日程生生讓他縮短了好幾日,為了就是趕回來見女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