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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會!怎的不會?小姐和您母女連心,若是您不好了,她必定不會快活的。您想想啊,她那么小就知道您生病了,心疼您,這會兒心里頭肯定也是惦念著您的。”
“她想著我?可這么多年了,她怎么不回來看看我?咳咳咳——”鎮北將軍夫人激動的咳嗽不止,眼角又滑下一串淚來。
昭昭啊……她的昭昭到底去哪兒了?
張媽媽聽了也是一陣心酸,不停地給鎮北將軍夫人順氣。
恰恰這時候外頭忽然響起了請安的聲音,絳珠走進來便道:“夫人,清寧小姐來探望您了。”
張媽媽道:“讓清寧小姐明日再來吧,夫人今日的身子不大好。”
絳珠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林清寧在外間便聽見了里間嘶聲裂肺的咳嗽聲,也知道鎮北將軍夫人的身子這些日子是越發不好了,又聽見絳珠說鎮北將軍夫人不見她,關心了幾句之后離去。
卻在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個狂奔而來的小廝,小廝這會兒也顧不得禮節了,跑的滿頭大汗,見到絳珠,眼睛一亮便連忙說道:“快!快告訴夫人,少爺來信,說是可能找到了小姐。”
絳珠一下瞪圓了眼睛,“你說真的?”
小廝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和她沒什么區別,趕緊把送信人的話重復了一遍,又從懷里掏出一分未拆封過的信,“這是二少爺給夫人的信,姐姐快拿進去給夫人瞧瞧。”
鎮北將軍府無人不知,夫人因為小小姐失蹤郁結于心,這兩年更是病的連床都下不來,若是讓她看了這封信,心病必然好了大半,這樣身子才能好起來。
絳珠一刻也不敢耽擱,拿著性趕緊進了里屋。
林清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轉過身,這時候正看著拿著袖口給自己抹汗的小廝,隱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揪著手中的絲帕。
林清昭……有消息了?!
第29章 愛極
昭娘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一直到離開沛縣, 那日宗政瑜在昭娘耳畔說的話, 昭娘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宗政瑜說的沒有錯, 她總覺得自己是卑微的, 便是前世生了曄兒, 昭娘也從來沒硬氣過。
在東宮那些身份尊貴的女眷面前,她總是怯生生的低著頭, 在太子妃面前她總是不可遏制的自慚形穢。
這些日子, 在面對宗政瑜的時候, 昭娘總是強迫自己抬著頭迎接他的視線, 一開始尷尬窘迫,到現在,昭娘已經能夠較為平靜的面對了。
宗政瑜也知她心有轉變,心里稍稍安慰了些。
若昭娘真是鎮北將軍的女兒, 今后她要面對的大場面絕對不少,若是連頭都不敢抬, 她終究會被京城貴女圈子排斥。
那些貴女們瞧著光鮮亮麗, 卻最是重視身份之別,昭娘身為鎮北將軍的女兒自然不差身份, 可要是所作所為與她的身份不合, 最終也逃不開被嘲笑的結局。
就這么嬌嬌怯怯的一個小人兒, 宗政瑜可不覺得她能夠承受的住那些貴女們明里暗里的貶斥,到時候哭紅了鼻子,心疼的又是他。
林景意自從知道了昭娘有極大的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就跟只哈巴狗似的在她身邊打轉,平日出門也沒少給她帶新鮮玩意兒回來,偏偏還不敢用自己的身份送,非得說是太子殿下吩咐下來的,可把他憋屈的,恨不得把某位太子殿下叫出去單挑一場。
這明明是他的妹妹,他送些東西反而要藏頭露尾,這都什么世道嘛?
宗政瑜自然樂的坐享其成,每每享受女孩兒投來的盈盈的目光,他就覺得多折騰折騰林景意沒什么不好。
誰讓他眼睛瘸,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了那么多天,都沒瞧出些不對勁來,還非得靠那一張臉才覺出不對味。
說好的親妹妹,都是假的。
昭娘可不知道兩個男人私底下的暗流洶涌,她仔細想了想,到底是沒有去管沈游、朱碩、蘇怡之間的事情。
對她來說,在前世她被劉春蘭毫不留情地賣入春風樓,所謂的親緣就已經斷了。
這一世,她也無從知道自己被賣入青樓的背后,究竟有沒有蘇怡的手筆,蘇怡也不可能冒領了她對太子殿下的相救之情,更不可能帶著她的玉佩,去冒認那可能屬于她的身份。
沛縣的這一切,昭娘便把他當成了一陣風,吹過便罷了,這里將在與她無關系。
至于大哥,昭娘打算過些日子問問太子殿下,此次太子替天子南巡的暗潮洶涌,昭娘一個普通女子都能夠感覺的出來,也不好在這時候拿自己的小事去麻煩太子,惹得他分心。
且,昭娘是能夠感覺的出大哥有從軍之心的,他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不然當初也不會幫著劉春蘭相勸于他。
她只想讓太子殿下派人到邊關查查,她大哥現在怎么樣了,她只要能知道大哥的消息便好,至于留不留在軍中,全由大哥自己選擇。
但是這些日子不斷在他身邊轉悠的林景意,昭娘不是感覺不到他散發出來的好意,這好意還帶了點討好的意思在里頭,昭娘一開始覺得還挺奇怪。
可有次在花園里溜達的時候,聽到護衛里私底下議論林景意是鎮北將軍之子,所有的奇怪都變成了不奇怪。
若前世蘇怡真拿了她的玉佩去冒認她的身份,那……林景意就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突然多出來的,有可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讓昭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林景意對她的好,便一直沉默著,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又像個烏龜似的把自己說在害怕的保護殼中。
宗政瑜對此好像有所察覺,卻也沒有揭破,反正血脈是無論如何都割不斷的東西。
昭娘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生活了十年,突然有個人冒出來對她說,她不是她父母的親生女兒,她的親人另有其人,這對膽子本來就不大的她來說,著實是個不太好接受的事實。
昭娘一路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坐了馬車也坐船,跟著宗政瑜一路上往北,一個月之后總算是到了京城。
在幾天前,宗政瑜便到她面前與她攤了牌,直言,她有極大的可能是鎮北將軍的女兒。
宗政瑜一路上已經給了昭娘足夠多的時間接受這個可能,原想著是要等在沈家村查到十年前的蛛絲馬跡,等證據確鑿了,再告訴昭娘。
可派去沈家村查證的人,也只是打聽到沈郎中的確有個女兒,而且十年前曾經因為妻子生大兒子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到京城求醫。
倒是,從來沒有聽說沈郎中的女兒是抱來的。
不過,卻有個上了年紀的阿婆,在回憶十年前的事的時候,言語間說道,沈郎中離開沈家村到金城去求醫之前,他的閨女長得并不如一年后回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