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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件衣服還能不能穿,都太招搖了些,不該是沛縣這樣的小地方的人該擁有的,況且上面還繡著龍紋……昭娘也不敢扔了,所以把它用包袱裹著,收在小柜子里。
昭娘抱著包袱,濃重的血腥味直沖她的鼻尖,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還是把衣服放到太子面前,眼巴巴的站著。
太子也聞到了血腥味,打開包袱里頭,衣服沾上的血液已經干涸,原本柔軟的綢緞變得硬巴巴的,他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摸出一塊玉佩和幾個小瓶子來,他把玉佩遞給昭娘。
“這塊玉佩給你,你用它去換一些補氣血的內服藥材來,至于這身衣服也不能穿了,埋了它吧。”
太子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姑娘目光純凈,即便是看著這枚成色不凡的玉佩,也并未露出貪婪的目光,所以他不擔心昭娘會貪墨了這枚玉佩。
太子也不擔心拿這枚玉佩出去會暴露自己的所在,玉佩并非他貼身所有,不過是他在穿戴的時候隨手掛在腰間的一枚玉佩,頂多質地上乘,算不算多難得。
昭娘猶豫著沒接過玉佩,低聲道:“我也不敢保證我能帶著藥材回來。”
劉春蘭什么人,怎么可能會允許她進縣城買藥?
所以買藥這件事一定要避開她,可想要避開劉春蘭一個人進城又談何容易?
怕的是,她把藥材買回來了,卻被劉春蘭等人發現,最后解釋不清這藥材的來歷,反而會暴露的藏在山上太子。
宗政瑜見她面露猶豫,問道:“你有難處?”
昭娘也說不清自個兒此刻怎么想的,見著太子詢問,心里不由多了幾分委屈,下意識的想要依靠,磕磕絆絆的說道:“我父母雙亡,唯一的哥哥又去參了軍,現在寄人籬下……不太好進城。”
太子之前便聽昭娘說她父母雙亡,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玉佩放在她手心里,“無礙,你盡力而為便好。”
他如今這狀態也不是非得用藥,只是他昨日失血,如果不只補,不用藥材養著,可得休都養好一段時日。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昭娘卻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白玉般的小臉亮了起來,整個人也鮮活了幾分。
太子默然。
他好像沒做什么令這小姑娘開心的事情吧?
除了母親,宗政瑜從來沒有離哪個女人如此之近,以前,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要治好自己一靠近女子就想要作嘔的毛病。
可太醫院的太醫,他沒少讓外頭有名望的大夫診斷,可就算醫術再高明的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現在,他的身體不僅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彌漫在鼻尖的,從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女兒香,前所未有的迷人。
宗政瑜目光下移,看到昭娘白嫩的手掌,看起來小小軟軟的,竟讓人想伸手牽一牽。
“您……您這是做什么?”高大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被白色紗布包著的胸口距離她無限進,獨屬于男人的甘冽的氣息彌漫在昭娘周圍,她竟然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宗政瑜聽到女孩局促的反問,這才如夢初醒般發現,自個兒剛才竟然鬼使神差握上了那只白嫩的小手,也許是太過震驚,牽動了他胸前的傷口,引得他悶哼一聲。
昭娘嚇壞了,以為他的傷口崩開,連忙將人扶住,讓他坐在竹床上。
在這期間,她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宗政瑜的肌膚,男人滾燙的溫度燙的她下意識的想要抽手,可她不敢,之好紅著臉頰,把人扶著做好了,這才局促的后退兩步。
“您的傷勢很嚴重,好好休息,別亂動。”語氣里的焦急不是作假,宗政瑜發現自己從里頭聽出了幾分羞惱的意味。
他點點頭,坐好了。
昭娘見他乖覺,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略帶譴責的語氣,不由小心翼翼去打量他的側臉,見他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小口的松了口氣。
宗政瑜雖未直面昭娘,卻輕而易舉的感知了她情緒的變化,想到剛才的畫面,宗政瑜不由牽起嘴角。
女孩不過豆蔻年華,紅撲撲的臉頰,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看了竟生出一種想要上前咬一口的沖動。
宗政瑜心底里忽然升起一個想法,并且越發想把這個想法變為現實。
昭娘又把衣服給太子披上,小心翼翼地囑咐道:“您可別再亂動了,要是傷口崩開了,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言罷,她覺得自己的話不妥,又不知道該如何補救,干脆紅著臉假裝剛才什么也沒發生,跑到爐灶旁。
宗政瑜盯著她纖細的背影,見她小小年紀便已初露風情,深邃的眼眸變得越發暗沉,一張昳麗的臉,越發的迷人。
可,逃避似的背對著男人不僅沒有讓昭娘冷靜一些,反而因為身后灼熱的目光,讓她想到了太子剛剛突然拉住她的手,還輕輕捏了捏……男人指腹的老繭粗糙得很,卻……昭娘忍不住紅了臉頰,捏著玉佩,一下又一下的揪著上頭的穗子。
……
蘇怡望著建造于密林深深之中的小木屋,停留了許久才抬步離開。
她剛剛雖然幾乎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塊祥云玉佩上,但正是因為做賊心虛,她在看到屋里竹船上躺著的那個男人的時候,固然嚇到,卻也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那個男人……長得好生俊美……人人都說縣令家的公子最是風光霽月,更是沛縣出了名的美男子。
蘇怡也見過那位縣令家的公子,曾經也被對方的風姿傾倒,可要是對比其木屋里的那男人來說,縣令家的公子如同螢火,在與皓月爭輝的過程中被襯托得黯淡無光。
那人是誰?是剛剛那個女孩的什么人?
是這附近村子里的人嗎?在這深山密林之中,孤男寡女……便是親兄妹都不夠妥當,而那個人似乎還敞著胸脯……
蘇怡內心想入非非,連山上盛開的茉莉花也采的漫不經心,腦子里里晃悠的全是那張令人見之不忘的臉。
那樣的一張臉,哪是普通人家能夠生出來的?
蘇怡有些遺憾自己之于那兩人是個陌生人,可她又因為生了想要把人家的玉佩占為己有的心思,現在想來還窘迫不堪,又怎么好意思厚著臉皮去打探人家的關系。
……
昭娘現在腦子里全都是太子,早把剛剛出現的蘇怡拋之腦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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