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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瑤看時薇都點頭了，更是喜不自禁，開心地又去食堂買了個蛋撻犒勞自己。

和初念瑤分別后，時薇繼續(xù)回實驗室寫實驗報告，她推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實驗室只有穆辰一個人，其他人的座位都是空的。

哦，時薇想起來，今天是周四晚上，研究生們有晚課，周四都是不在實驗室的。

實驗室里，白熾燈極亮，穆辰正靠在座椅上閉眼小憩，許是因為感冒，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面色蒼白，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

恰好實驗室沒有其他人，時薇最近也在思考給穆辰的男香用什么香調(diào)比較好，趁此機會，時薇開口：“你有什么香調(diào)的偏好么？”

穆辰?jīng)]回答。

時薇看了眼時間，晚上8點，好像從她和初念瑤出去吃飯開始，穆辰就已經(jīng)休息了，已經(jīng)這樣睡了2個小時？

時薇察覺到不對勁，她走到穆辰身邊，又喚了一聲：“喂。”

穆辰依舊閉著眼，沒有任何回應(yīng)，他眉頭微擰，皺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時薇下意識地想幫他把眉頭撫平，她手指剛觸碰到他的肌膚，瞬間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她愣了一下，隨后，直接把手背覆到穆辰額頭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額頭很燙，穆辰在發(fā)高燒。

——他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啊。

時薇眉頭緊蹙，發(fā)燒的話，退燒藥是見效最快的，附近有個藥店，應(yīng)該還沒關(guān)門。

時薇正想把手收回，卻忽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人按住，原來是穆辰睜開了眼。

他和時薇離得很近，穆辰的眸子在平日里看是烏黑色的，但此刻映著燈光，時薇能看到他深褐色的瞳仁，他眸子中尚帶著一些沒睡醒的迷惘。

他似乎一點不意外時薇會把手放在自己額頭上，靜靜地看時薇五秒，輕聲開口：“別鬧。”

說著，還把時薇的手從他的額間拿開。

別鬧。

他說別鬧。

只有在高中那些在穆辰家度過的夜晚，她和他愈發(fā)熟悉后，開始搗亂他看書、打擾他學(xué)習(xí)，他才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別鬧。”

清清淡淡的語調(diào)，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和溫柔。

“你燒糊涂了吧。”時薇不知道為什么，眼眶有些發(fā)酸，有多久，穆辰?jīng)]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了。

重逢后的劍拔弩張、勢均力敵的互相傷害，他句句諷刺、她寸步不讓，他的每一句“你都不覺得自己臟么”“做夢呢”都刺在她的身上，她裝得無堅不摧，其實也被他的話刺得鮮血淋漓。

時薇深吸口氣，把莫名其妙的情緒都收好，匆匆忙忙地下樓，去給穆辰買退燒藥，只是路上，喉嚨間涌起的酸澀感，還是讓她覺得悶悶的。

挺難受的。

買好退燒藥，時薇回到實驗室，她發(fā)現(xiàn)穆辰又睡著了，眉間的小褶也不見了，他的神情安靜而祥和，似乎在做一個好夢。

看來剛才真的是燒糊涂了，都夢回高中了。

時薇給穆辰倒好溫水，把退燒藥包裝盒打開，拿出一粒藥放在桌上，輕輕推了推穆辰：“喝藥，再燒要燒傻了。”

穆辰被她推醒，神色有些困倦，時薇知道他不喜歡喝藥，以為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穆辰看了她一眼，直接低頭拿起水杯和藥，仰頭喝掉。

動作一氣呵成，格外地聽話。

“這么好說話？那你之前一直不喝感冒藥是為什么。”時薇甚至開始懷疑穆辰是故意裝的了。

穆辰?jīng)]理會她帶著情緒的話，他聲音帶著點感冒的沙啞：“我喝藥了，所以——”

他低頭看她，繼續(xù)道：“——你能不能別走。”

他的手伸過來，覆上了時薇泛著涼意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溫?zé)幔采蟻淼膭x那，給時薇身上帶來了許多暖意，時薇感受著他手的觸感，一時啞然。

穆辰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樣卑微又帶著點祈求的語氣，一點都不像他。

他那么目中無人、高傲冷漠、刻薄冷淡……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

就算當(dāng)初他們鬧掰，她轉(zhuǎn)學(xué)離開，穆辰也只是眼尾泛紅，冷聲道：“走了就再也別讓我見到你。”

可現(xiàn)在，他說的是——

“你能不能別走。”

可恥的是，時薇心軟了。

軟得仿佛心化成了水，甚至從他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這個動作，她都做不到。

穆辰看她許久都沒有拒絕的動作，似乎安心了許多，他用食指按了按右邊的太陽穴，有些倦怠道：“我再睡會兒。”

手依舊沒從時薇的手上拿開。

時薇沒說話，她也沒有抽走自己的手，她心里還處于一種聽到穆辰卑微語氣的震撼中，她從未見過穆辰低頭，這是第一次。

生病會讓人脆弱，所以現(xiàn)在的他，是最柔軟真實的他嗎？

就像那個停電教室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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