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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熙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的驚人。皇后眉心微蹙,強忍著并未呼痛。
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他緩緩松開,瞥過臉去:“朕心中對她有愧,但并非你所想那般。”
皇后笑而不語。
“陳貴妃失勢,皇后同阿寧搬回椒房殿里吧。”順熙帝又道。
皇后想了想:“且再等等吧,如今陳家剛出了事,德妃又昏迷未醒,臣妾這時搬出去只怕不妥。”
順熙帝抬手撫了撫她的側臉,長滿了薄繭的指腹在她滑嫩的肌膚上摩挲,眸中滿含情意:“德妃的事你無須多想,朕會處理好的。”
皇后微微點頭,輕輕應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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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遲遲未醒,因為入宮來回顛簸,順熙帝特意命她在福慧寺敬仰,御醫(yī)們輪流看護。
而朝中,太子和陳貴妃突然的失勢,也的確給了陳鼎一個沉重的打擊,直接大病了一場,數(shù)日未曾早朝。
就在此時,鎮(zhèn)守邊塞的大將軍霍行度無詔回京,為陳貴妃和大皇子求情。
原本,順熙帝念及功勛卓著不愿降罪,他卻執(zhí)迷不悟,在御書房門前跪了三日三夜,鬧得宮中不斷有風言風語傳出,只說他與陳貴妃交情過于深厚,令人生疑。
順熙帝聞此流言自然大怒,再加上蠻夷人趁其不在邊關大舉進攻我朝邊境,順熙帝怒上加怒,賞了霍行度一百個板子,要他回邊關。
熟料,霍行度為了陳貴妃之事不要命,居然膽敢拿回邊塞之事威脅圣上,直言如若不赦免大皇子和陳貴妃,他不出長安。
身為臣子,為了后妃和皇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任憑哪個皇帝也無法容忍。
至此,霍行度被關押入獄。
而北疆戰(zhàn)事未平,沒了霍行度,朝野上下竟無人敢出戰(zhàn)迎敵。
為此順熙帝一連幾日都面容陰鷙,令人望而生畏。
皇后總算從南苑搬回了椒房殿,漪寧回到自己的寢殿,宮人們早已打掃干凈,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睡在自己的大床上,第一個晚上她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醒來,陪著皇后用吧早膳,又去長樂宮陪伴太后半日,與太后言談間說及二公主岑錦瑤。
因為掛念這個素來面冷心熱的二姐姐,出了長樂宮,漪寧便去了她宮中看望。
說到底,岑錦瑤是陳貴妃之女,縱然不受陳貴妃喜愛,但血脈至親到底抹除不掉。如今大皇子入獄,陳貴妃成了陳婕妤,宮人們對于這個二公主也便沒了往日的尊敬。
踏入宮殿,里面蕭條一片,地上的落葉隨風漫舞也無人打掃。
宮苑里寂靜無人,一路走來,竟是連個宮女太監(jiān)都沒瞧見。
漪寧見此心中來氣,沒想到宮里那些個見風使舵之人,居然欺負到二姐姐頭上來了。
說到底,二姐姐還是尊貴的公主,豈容得他們作踐?
她正欲讓佟迎把那些個不長眼的下人們叫出來發(fā)難一場,側目卻看到端著碗走過來的連翹。
這連翹,乃是二公主的貼身婢女。
連翹看到漪寧過來似乎很意外,隨后欣喜地向她行禮:“郡主。”
“怎么只有你一個,宮里其她人呢?”漪寧問她。
“如今公主沒了陳貴妃的庇護,哪些人哪還會敬著我們公主,平日里不是嚼舌根子就是擺臉色給我們看,公主到底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哪受得了那等下賤胚子的氣,便將其余人統(tǒng)統(tǒng)遣散了,如今便只有奴婢伺候著。”
漪寧難以相信:“縱然陳貴妃失勢,二公主也是皇室血脈,那些人哪里來的那樣大的膽子?”
連翹道:“剛開始他們自是不敢的,只前幾日霍先生向陛下請旨賜婚,欲娶我們公主為妻,結果被陛下呵斥,說霍先生身為武教先生卻肖想公主,忘了師徒尊卑,當場駁了他武教先生的頭銜,逐出宮去了。隨后又將公主傳去承乾殿訓斥一番,說我們公主不自重。此事過后,那些人眼見公主被圣山厭棄,只一味可了勁兒地作踐,公主因為霍先生之事大病了一場,奴婢去御醫(yī)院輕御醫(yī)時,都沒人愿意來診治。”
漪寧早看出來二公主和武教先生霍行胤之間有些非比尋常,原本倒也是般配的,不過前幾日他哥哥霍行度為了陳貴妃和大皇子把岑伯父氣成那樣,霍行胤怎么著也該避避風頭才是,怎么會那個時候去求旨賜婚呢?
她忍不住抱怨一句:“前幾日因為霍行度之事陛下正在氣頭上,霍行胤怎么此時急著去求婚,陛下能答應才叫奇怪。”
連翹道:“原也不怪霍先生的,陳貴妃和大皇子之事到底對我們公主有所影響,以至于宮里的日子不好過,霍先生也是想著我們公主能早日脫離苦海。不過,他也確實有欠考量了。”
漪寧看了眼她端著的湯藥:“二姐姐的病如何了?”
“自打被陛下訓斥,又拒了霍先生的求娶,公主的身子便不大好了,平日里一句話也不說,沒事便自己坐在窗前發(fā)呆。”連翹說著,突然給漪寧跪了下來。
漪寧微驚,忙拉她起來:“你這是做什么?”
連翹道:“郡主,奴婢打小跟著公主,她從不愛說話,似乎對誰都很冷淡,可心卻是好的。公主只是一個人孤單久了,又不得陳貴妃疼寵,日漸養(yǎng)成的這般性子。可自打遇上霍先生,奴婢瞧得明白,公主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會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笑,甚至偶爾來了興致,還會與奴婢調笑兩句。奴婢知道,公主她對霍先生是上了心的。”
“公主自幼孤孤單單,總是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如今好容易肯對一個人打開心扉,實屬不易。她縱然嘴上不說,但奴婢心里清楚,公主想嫁霍先生,也唯有嫁給霍先生才會幸福。為今之計,奴婢只能懇求郡主幫忙了,您在陛下心中與眾不同,煩勞郡主為我家公主說個請,興許陛下還能聽進去。”
其實漪寧小時候聽岑伯父說過,他以前很喜歡二姐姐這個女兒的。只是后來二姐姐性情大變,不言不語的,久而久之才疏遠了。但其實在岑伯父心里,到底還是疼她的。
此事說到底,還是霍行胤求旨的時機不對。
漪寧想了想,對著連翹道:“你放心吧,我會去找陛下說的。”
說著,她看了看寢殿的方向,到底沒進去。
二姐姐心高氣傲的,此時必然不愿自己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索性直接調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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