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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錦玉哪里肯承認,急的為自己辯解::“才沒有呢,我,我就是忘了放哪兒。”
“凈耍些丟身份的小把戲。”岑錦瑤面上閃過一抹譏嘲,沒再理她,扯過旁邊的漪寧很有氣勢的離開了。
岑錦玉還十分尷尬的在原地站著,回過神兒來后氣得直跺腳。這個蕭漪寧怎么這么有本事,那么清高自傲的二姐姐居然會幫她。
漪寧跟在岑錦瑤的后面,因為自己小她兩歲,岑錦瑤快步走著時她的小短腿兒要跑著才能跟得上。不多時,她累得氣喘吁吁,一張精致的小臉兒紅撲撲的,染著紅暈。
此時正午的陽光正大,打在她粉雕玉琢的臉上,白里透紅的肌膚圓潤通透,好似成了透明一般。
岑錦瑤停下來看她一眼,松開她的手自己繼續往前走,又不忘淡淡說一句:“你回椒房殿吧。”
漪寧依舊小跑著跟在她身后:“二公主,你不是說要給我講課嗎?”
“自己悟去。”她不帶情緒的說著,腳下的步子未停,在前面的岔路口右轉消失在漪寧的視線中。
漪寧不好再跟著她,只呆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喃喃著說了句:“呃,我還想說謝謝你來著……”
“中午太陽正大,怎么站在這兒?”耳畔突然傳來一抹溫潤的男聲,漪寧還未來得及抬頭去看,眼前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心放著一只藍色瓊花圖案的荷包,正是她前段日子給邵恪之的那只。
“邵哥哥!”漪寧眸中一喜,下意識抬頭看去,卻在對上岑琰那張儒雅俊俏的臉時笑意微僵,又瞇著眼睛改口,甜甜喊了聲,“三哥哥。”
岑琰明顯她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失望,不由笑看著她:“怎么,許久不見你邵哥哥,想他了?”
“也沒有很想,就是以為他的傷好了呢。”漪寧垂著頭,眼睛盯著自己裙擺下的鞋尖看。
岑琰道:“傷筋動骨一百日,他恐怕需得再等兩個月才能正常走動。”
漪寧很乖的點了點頭,養傷要緊嘛。又抬頭看了眼岑琰:“三哥哥身子好點了嗎?”
岑琰摸了摸她的發頂:“好多了,母妃和祖母總不愿讓我多走動,我也是實在憋悶,所以今日去長浚伯府看了看恪之。這荷包是他讓我給你的,據說里面的瓊花軟糖糕是你愛吃的。”
漪寧方才拿著荷包就猜到了里面的點心是瓊花軟糖糕,如今又聽岑琰親口說,不由心里了來了花兒。邵哥哥最近不能進宮,她都許久沒吃到這點心了呢。
“三哥哥,你下回見著邵哥哥記得替我謝謝他。”說著,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要讓他在家安心養腿哦。”
岑琰突然苦笑著搖搖頭:“你怕是不知道,他家里有個混世魔王的弟弟,想安心靜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漪寧臉上的笑意一僵,詫異地抬頭看著他,一雙彎如柳葉的眉毛略微蹙著:“為什么,邵哥哥受了傷,不是不能打攪的嗎?你說的混世小魔王是誰,邵稀嗎?”她記得邵哥哥還有個妹妹叫邵稀,不過據說很可愛的啊。
岑琰道:“不是,是長浚伯府的四公子邵敬霄,今年五歲。這位四公子年紀小,又是長浚伯婦人親自帶大的,是以格外偏寵于他,時間久了便養的有些無法無天。今日我剛過去的時候,那小公子還在恪之的房里翻箱倒柜呢。”
“這個人這么可惡啊。”漪寧有些憤憤不平,邵哥哥一看就是喜歡清凈的人,如今又有腿傷不便走動,心里本就煩躁呢,他們家人居然也不體諒一下,“長浚伯夫人怎么也不管管,邵哥哥也是他的親兒子啊。”
岑琰道:“恪之是乳娘帶大的,跟長浚伯夫人親自撫養長大的幼子相比地位自然不同。而且,長浚伯夫人小門小戶出身,眼皮子淺了些。”若擱在其他人身上,有恪之這樣才名遠播的兒子,只怕覺得驕傲還來不及。
“好偏心哦。”漪寧雖然沒見過長浚伯夫人,但心里已經十二分的不喜歡這個人了。
岑琰打量了一下漪寧的表情,猶豫著道:“其實,想讓他安靜養傷,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么辦法?”漪寧眼前一亮,很期待的看著他。
岑琰被這小姑娘純真的眼眸看得有些心虛,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咱們可以讓恪之跟以前一樣,每日都到宮里來。我的洛云殿很清靜,他還能跟我一起讀書寫字,如此豈不美哉?”
漪寧覺得這主意不錯,不過……她想了想道:“可是邵哥哥不能走路,怎么入宮啊?”
岑琰道:“可以坐輪椅啊,前段日子我命人做了一副黑楠木輪椅給他,如此代替步行也很方便的。不過,這樣的話他得乘馬車入宮。這樣……不合規矩的。”
漪寧聽明白岑琰的意思了,宮中規矩,所有人行至通瑞門時必須步行入宮,但邵恪之腿傷未愈,走路明顯是不行的。如果乘馬車入宮,得有圣上的特令才可以。
漪寧笑瞇瞇看著岑琰,一雙眼彎成了月牙兒:“我知道了,三哥哥不是跟我巧遇,你是故意在這兒等我的吧?”
被小姑娘瞧中了心事,岑琰心虛的紅了耳根。他抬起右拳掩唇咳了幾聲掩飾尷尬:“你知道的,我在父皇跟前人微言輕,所以想……”
看他支支吾吾的一點也不痛快,漪寧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好啊,我去跟岑伯父說。”
沒想到漪寧這般好說話,岑琰欣喜之下又十分感激的向她道謝。
漪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不虧的,邵哥哥如果以后能天天入宮,我又可以每天都能吃到瓊花軟糖糕了。”提起她最最最喜歡的點心,小姑娘眼睛里直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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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浚伯府
邵恪之倚在矮榻上翻著書,看上去似乎很平靜的樣子,實則心里煩悶異常。
在他的房間里,一個五歲的雙丸子頭小公子正和幾個丫鬟玩兒捉迷藏,吵鬧聲回響在耳畔,邵恪之捏著書冊的手緊了緊。他一雙透著寒意的深眸突然射過來,幾個丫鬟嚇了一跳,紛紛站在那兒不敢出聲,只有邵敬霄毫無所覺,蹦蹦跳跳著拉著其中一個丫鬟道:“繼續啊,這回該你藏了!”
那丫鬟臉上的笑意有些難看:“四,四公子,咱們去外面玩兒吧。”
“不嘛不嘛,我就喜歡二哥的房間,他屋子很大的!”
一旁的小廝趙源對此嗤之以鼻,什么他家公子的房間大,明明是擺件兒太少了。夫人最疼四公子,什么好東西都往四公子房里擺。他家公子這屋里除了書架還是書架,什么瓷器擺件兒都沒有,地方能不寬敞嗎?
趙源正想著,突然“轟隆”一聲,其中一排書架倒了。邵敬霄當時就躲在書架旁邊,被掉下來的幾本書砸了腦袋,額頭拍了一個紅印子,當即哇的一聲便哭了。
哭聲驚天動地,所有人都被唬著了,邵恪之一張臉陰沉成了黑炭。
有下人匆匆去稟報,很快長浚伯夫人張氏便著急忙慌的進來了。
邵敬霄哭得正兇,一瞧見親娘來了越發哭得大聲。張氏眼見兒子額頭上紅了一片,心肝兒肺都跟著疼了:“哎呀我的兒啊,你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就砸成這樣?”
說著又看向旁邊無動于衷的邵恪之:“老二,你弟弟在你房里玩兒,你這當哥哥的也不看著點兒,就眼瞧著他被砸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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