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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抽出手,細碎鈴鐺聲響起,她赤腳下床,踩在了軟綿綿的地毯上,沿著墻壁摸了一會,拉開了窗簾,男人說的沒錯,的確已經是晚上了,月色清輝從窗臺泄露出來,照亮了一方天地,她低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全景,發現居然是不久前才離開的陸家。
她轉過頭,看見了蜷縮在床上的男人,深秋的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由于彎腰側躺著,露出了小腿部分,欺霜賽雪般瑩潤潔白,溫嵐看了一眼,連忙轉過視線,還是問了一句:“你是誰?”
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問,過了許久,溫嵐才聽見他的回答。
“陸止行?!?
溫嵐皺了皺眉,心里猛的悸動了一下,腦海里模模糊糊閃過幾個片段,她沉下心,想了一下,低聲問道:“陸止寒是你什么人?”
溫嵐靠在窗臺,見男人沒有回答,頭被涼風吹的越發清醒:“綁……困人是不對的,你好好想想清楚。”
“您說得對,妻主?!蹦腥蓑嚨男α似饋恚廁v鷙的涼薄音色透過夜色清晰傳到了溫嵐耳邊:“可是,我被小偷偷了心愛的寶物,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溫嵐皺了皺眉,再次糾正道:“我不是你的妻主?!?
“這位先生,你放了我,我就當無事發生。”
男人聽完之后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腿垂在床沿下發,月光照在上面,更顯白皙如玉,沒過一會,就站了起來,走到了溫嵐面前,也讓她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陌生又熟悉。
細碎是烏黑短發,白皙的皮膚,單眼皮,略寡淡的面容在月輝下莫名顯得陰森,著實不是一副驚艷的好相貌,可是,溫嵐的目光卻怎么也移不開。
男人一直下垂的嘴角古怪的笑了起來,他仰頭看著溫嵐,伸出手摸上了溫嵐的臉頰,眼眸黑沉無光,輕聲呢喃:“妻主,為什么您可以記得陸止寒,而不能記起我呢?”
“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真的……好嫉妒啊。”
話音剛落就親了上去。
溫嵐驀的瞪大眼睛,男人的嘴唇好冰,吻的太急,嘴唇磕碰間,帶來一陣刺痛,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般,翹起嘴角就笑了起來,唇珠殷紅紅的,隱約帶了一點血跡。
溫嵐摸著受傷的唇角,狠狠皺起了眉頭,這個瘋子!他是篤定自己不會傷害他嗎?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個女人,而他是一個男人。
“想去陸止寒身邊?”男人舔了舔唇角血跡,將其全部入進口中,笑彎了眼睛,狹長的眼角透出一點邪氣的殘忍:“除非,我死了。”
溫嵐垂眸望著這個名叫陸止行的男人,不禁有點煩躁,她舉起手,聲音越發冷淡:“鑰匙。”
男人低著頭,沉默的不回答。
溫嵐忍不住笑了起來,是被氣笑的,她想她是不是平時老好人做多了,別人都以為她沒脾氣了?她捏住男人的下巴,冷冷的看著他。
陸止行被迫仰起頭,纖細的脖頸緊繃成一條線,只能感受到下頜被微并攏的五指鉗住,帶來一陣疼痛感,他睜大眼睛望著溫嵐,瞳仁里浮現出生理性的水光。
男人緊抿著唇不說話,溫嵐低頭俯視著他,指尖用力,很快便聽見了一聲猝不及防的悶哼聲,含糊不清,悉數藏在喉嚨里,溫嵐手一頓,不知何時,有水跡從上方蜿蜒而下,流到了她的指尖,男人眼里都是水,已經盛不住了,溢了出來,月光倒映在他眼中,亮的驚人,長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淚珠,滾滾欲落,他就這么看著倔強的看著她,嘴唇都被咬的發白。
溫嵐的心突然就悸動了一瞬,她松開手,念頭不過一瞬而逝,……她怎么把小貓弄哭了……等溫嵐回過神,男人已經不見了。
溫嵐摸索著將房間的燈打開,入目是一間黑色基調的臥室,柔和的燈光將一切照的亮亮堂堂,溫嵐坐在沙發上,頭疼無比,就像是尖銳的針扎一般,連綿不絕的疼痛著,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后背,無數紛雜記憶洶涌而來,神經爆裂的痛楚讓她忍不住□□出聲。
………
“陸止行!你卑鄙無恥!”陸止寒狠狠的瞪著對面的人,眼睛泛紅,憤怒無比,他的身上還穿著睡衣,中午時分溫嵐不見之后,他就下樓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之后,他第一反應就是陸止行找到了溫嵐,等他開車到陸宅,他就被這個叫冷鋒的女人“請”到了這個房間。
陸止行眼皮一抬,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弟弟,深棕色的瞳仁冰冷純粹,里面都是陰沉:“陸止寒,我的耐心不好,你最好還是乖乖說出來妻主失憶的真相,否則。”他微微側頭,薄唇殷紅似血,話語都帶著刺骨寒意:“我也不確定周先生的病能不能痊愈。”
冷鋒將對面視頻打開,讓陸止行看見。
陸止行眼眸更加通紅,銀牙咬的咯咯想,這個混蛋!
對面明顯是個病房,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緊閉著眼睛,身邊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的高大女人,背著身,也不知道在擺弄什么,偶爾可見試管略過,里面放滿了不知名的液體。
“你怎么可以這么做,他也是你的父親!”陸止寒嘶吼著,恨不得將陸止行咬下一塊肉來。
陸止行眼眸一動,他站起身,望著被禁錮在椅子上的陸止寒,面無表情的臉竟是笑了起來,他逼近他,鼻尖呼吸寸步不讓,薄唇微勾,森白的齒尖就從殷紅的唇間露了出來,眼眸狹長若刃,狠狠刺入對面人眼中:“他也配?嗯?告訴我,他也配?”
男人白皙指尖插進黑發中,狠狠一拽,他望著燈光下越發無暇清麗的容顏,語氣越發冰冷,如同溯雪寒夜:“不過是一個低賤賣色的小三罷了,也敢在我面前稱父親?陸止寒,你說我叫他一聲,他敢答應嗎?”
陸止寒瞪著陸止行,頭皮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仰著頭看他,緩了好一會才抽氣,他望著陸止行,譏諷道:“那有怎么樣,父親也是母親親自迎娶回來的,你算什么東西,有本事,你到下面跟母親提啊,讓他不要娶父親?!闭f完,又突然想起來一般,恍然大悟道:“奧,我忘記了,哥哥這么憤怒,是不是因為長的丑啊,也是,哥哥的父親就不好看呢,怪不得母親會變心?!?
“與其像個怨夫一樣自怨自憐,哥哥,你當初怎么不勸勸主夫去做做整容手術?這樣的話,母親大人也許會多進他的房間也說不……”
“啪!”
陸止行放下手,眼眸微瞇,他望著臉頰被甩到一側的陸止寒,又輕輕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將其正視他,語氣越發輕柔:“你可以再說,我也可以讓周先生好好享受一下?!?
陸止寒感受到右側臉頰的痛意,舔了舔唇角,感受到了一陣腥甜,他抬眸望著陸止行,低低哼笑了一聲,帶著報復的快感:“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說的,而且溫嵐永遠不會喜歡你的,你這種人,不配愛她。”
陸止行聽完,歪頭一笑,黑色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見殷紅薄唇怪異的向上微揚:“我想你搞錯了一點,我愛她是我的事,而且就不用你替妻主操心了?!?
“不過,這一切都與你無關。”男人低頭輕輕拍了拍陸止寒的臉,語氣陰冷:“明白了嗎?”
直等到陸止行出去,陸止寒才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長長的走廊處佇立著一個人影,陸止行在門口站了許久,都沒有聽見里面傳來的聲響,他目光注視著漆黑的門板,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拿出密匙,解鎖之后走進了屋內。
他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人,長長的黑發凌亂的鋪散開來,走的近了,便能聞到妻主身上獨特的香味,陸止行坐在床邊,看妻主緊閉著眼眸沉睡的模樣,慢慢伸出了手,隔著虛空描繪了一下她的容顏,最終視線停留在了妻主的唇上,那里被自己磕破了一點,此刻微微紅腫,還殘留著一點血絲,被蒼白的面容一反襯,艷麗驚人。
陸止行連忙移開視線,卻看見了溫嵐被困住的手,他想了一會,還是拿出鑰匙,輕手輕腳的將它解開了,陸止行俯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蒼白的手腕處并沒有絲毫淤痕,才徹底放下了心,銀色的手鏈精致無比,還帶著金色的鈴鐺,是一副隱秘的情趣用品,想到這,陸止行耳尖一熱。
他才舍不得對妻主……,他只是想嚇唬一下她。
將手鏈放在床邊,陸止行貪婪的又看了一會,剛想起身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他猛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的妻主。
她裝睡騙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