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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步遙暗自評判冷殘心理的時候,冷殘就對她說道,“未池瑤小姐,可以單獨聊聊嗎?”
那咬得分外重的“單獨”二字,針對的對象顯然是冷不悔。
不希望冷不悔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嗎?
步遙心思一轉,便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沒問題。”應承下了冷殘,步遙低頭對上了冷不悔擔憂的眼神,笑著說道,“在這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安全地回來。”這話,即使給冷不悔吃定心丸,也是提醒冷殘,她的安危牽系著某人的心。
跟著冷殘上了二樓,平靜地看著冷殘屏退了左右,對上冷殘冷靜卻暗藏殺意的眼神,步遙淡定地問道,“冷哥,這些天的調查,已經可以證明我說的是實話了吧?”
“你怎么不覺得,是我的調查,戳穿了你的謊話呢?”冷殘的眼神死死盯著步遙,就像一頭捕食狀態的野獸。那兇狠的獸眸,盯住了獵物的沒一處弱點,然后靜靜地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真是可怕的人啊!縱是有了心理準備,步遙也被這樣的盯視,逼出了冷汗。
這就是自己和這些boss的差距,他們是做慣了人上人,單單是殺伐果斷的氣勢便能逼得自己言語不能。
不過,她也不是任人魚肉地弱蝦,至少現在,她手上還握有能夠牽制冷殘的底牌。
“冷哥,”不偏不移地對上了冷殘的眼睛,步遙黑色的眼眸平靜卻暗含笑意,“如果我說的是謊話,那現在,我和不悔,恐怕都不能安然地站在這里了吧?”
凝視著泰然自若的步遙,冷殘沉默半響,便突然笑了起來,“不錯,未池瑤小姐,你說的不錯。如果你說的是假話,現在,你已經變成魚食了。”
魚食?
聽到這兩個字,步遙的神經,反射性地抽痛了起來。該死的,那個軒轅妹子,不會也是黑獄的一員吧?
步遙先前看軒轅梅的表現,便知道他肯定認識冷殘。但步遙以為的認識,不過是鄰居那種認識……畢竟,兩個人都住在同一個小區。但沒想到,冷殘和軒轅梅居然有可能是同事關系。
想起自己頂撞軒轅梅的那些話,步遙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去廟里燒香了。為什么隨便遇到一朵奇葩,就有可能是黑獄上層?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步遙陷入了沉默,而冷殘的談話,卻沒有停止。
“不悔,他的確是我和艾真的兒子。”冷殘的聲音居然多了絲甜蜜,“我很感謝你,帶他來到了我身邊。”
“這是我應該做的。”步遙狀似謙虛地說了一句,但心里卻在盼望著趕快進入獎勵的話題,這樣她才能名正言順地將想要見黑獄首領的要求提出來。
“作為回報,”冷殘話剛出口,便看到步遙的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來,“我決定,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
嗯?步遙微微愣神,這個進展,似乎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不悔未來會是我的接班人,所以我不允許他的周圍,出現能夠牽動他情緒,關乎他生死的女人。尤其,還是像你這樣麻煩纏身的女人。”冷殘淡淡地解釋著,手里還拔出了一把槍。
“等等,我死了,不悔不會原諒你的。”被黑黝黝的槍口一驚,步遙本能地后退了兩步。
“作為一名父親,我已經做好了讓他恨我的心理準備。”冷殘的面容,沒有絲毫改變,反而還多了點認命的感覺。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步遙的思維飛轉,轉瞬便明白了冷殘的打算。
混蛋,他是想要徹底激怒不悔,然后死在不悔手上!
多么變態的想法啊!步遙暫時沒時間去分析這個變態有這樣想法的深入原因了,她必須在冷殘開槍之前,說服他放棄殺死自己的想法。
“我死了,冷不悔也活不了!”孤注一擲地喊出這句話,步遙死死盯著冷殘的眼睛,稍稍有些寬慰地發現,冷殘眼里有了絲猶疑。
“怎么回事?”冷殘的槍口已經頂上步遙的額頭,聲音一如他的槍口那樣冰冷。
步遙卻是露出了一個笑容,緩緩吐出五個字,“同生共死蠱。”
沒錯,就是蠱!在《最殘酷的愛》這本逆天無邏輯、多奇葩的腦殘虐文里,蠱這種武俠小說中才會出現的玩意,也光榮出場了。而且,這玩意用現在的醫學設備完全檢查不出,只有發作時才會讓人生不如死。所以,步遙也不怕冷殘去查,反正他什么也查不出來。
不過,原文中出現過的,并不是同生共死蠱,而是蝕骨鉆心蠱。在原文中,桂貞茱就是給未池瑤下了這個蠱,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按照腦殘文的邏輯,既然有了蝕骨鉆心蠱,那同生共死蠱什么的,應該也會出現吧。
步遙也就是這么賭一把,畢竟她可沒有超能力,躲不過子彈這種只在電視上見過的殺傷武器。
“你從哪弄來的同生共死蠱?”冷殘心底一驚,說話的語氣也瞬間尖銳了起來。
“我不是白在韓家呆了幾天的。”考慮到同生共死蠱這么逆天的東西,產量應該也很稀少。所以,步遙才說她是從韓家得到的,而不是未家。以韓承能夠和黑獄對峙的勢力,獲得同生共死蠱,應該不是難事吧。
“未池瑤,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猶豫了片刻,冷殘終究不能判斷出步遙究竟說的是真是假,而他卻不能拿不悔的命來賭。最終,他舉著槍的手,還是垂了下來。
步遙卻沒有因為冷殘的舉動而松一口氣,她太清楚這些家伙的狡猾之處了。一旦她稍有松懈,冷殘說不定就能看出她說的是謊話,而直接將她一槍爆頭。
“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談條件什么的,還是改天吧。步遙現在只想離開這個危險的房間,離開這個手上持槍的危險男人。
“不行。”冷殘雖然放下了槍,但語氣卻還是那么冰冷,“就算你不死,也不能繼續呆在不悔身邊。”沒錯,如果說先前他想要殺步遙,是想要讓冷不悔恨他;那現在他要送走步遙,就是為了讓冷不悔身邊少一個威脅。
“我保證,你不會被韓承發現,生命安全也會有保障。但是,你不允許再見不悔,你要從他的生命里,徹底消失。”
很有誘惑力的條件,但卻像是海市蜃樓那般虛幻。
“冷殘,”不再稱呼冷殘為冷哥,也說明,步遙在經歷過生死的威脅后,將自己的地位提到了和冷殘相同的程度,“你覺得,你的話,有多少可信?”
“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冷殘反問。
“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但卻強不過韓承。”步遙給出了她的說法,“不然,黑獄現在就不會處于和韓家對峙的狀態了。”要是連黑獄首領手下一個情報部門頭子,都能在韓承的勢力搜捕下藏起人,那恐怕韓承早就被滅的沒影了。
“如果我沒猜錯,韓承手下的人,應該已經發現我在你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