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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遙本來的想法,是想要染了頭發,然后再畫上厚重的煙熏妝,扮成小太妹之類的人物。但從來沒有畫過煙熏妝的自己,自然而然地失敗了。
因為黑色的眼影沒有涂好,步遙現在瞬間就多出了兩個厚重的黑眼圈,再加上眼睛上的血絲,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看著鏡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步遙索性扮鬼扮到底,將臉色涂得蠟黃,柔順的發絲也被她弄得亂糟糟油膩膩的,還用剪刀隨便剪了幾下,好好的發型瞬間毀成了渣渣。待到最后完工的時候……
嘖嘖,活脫脫的一張棄婦臉啊!
步遙滿意的對著鏡子一笑,但那個笑容,配上那張棄婦臉,怎么看怎么驚悚。
很好!暫時避開追捕人員應該不成問題。而且,這樣的臉,也可以避免一些色鬼的騷擾。
雖然和自己計劃的有點出入,但這樣也好,畢竟小太妹要穿的那種暴露的衣服,自己可不想穿,實在是露的太多了!
看一眼時間,正是早上九點。
按照好的方面推算,未炟政應該剛剛發現自己逃走不久,追捕人員應該也才發現自己遺棄在市中心的汽車。
一時半會,他們應該還查不到這里來。畢竟自己電腦里的瀏覽記錄,可是涵蓋了全國各個城市,他們暫時應該還猜不到她的目的地是w市。而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電子設備,就連錢包,也早就被她丟棄了,換上了一個在路邊買的假皮錢包。
她都這樣了,要是還能被衛星定位,那她也只能認栽。畢竟她身上,除了錢以外,沒一樣是未家出品的。
等等,他們會不會在自己體內植入了芯片……想到某些科幻電影中的情節,步遙的心猛地一沉。
不會這么倒霉的!體內芯片什么的,這種高科技絕對不存在!
默默安慰著自己,步遙開始計劃下一步的走向。
畢竟,她的時間也不多。她可沒自信能夠在韓承的勢力范圍內躲上一年半載,所以,她還是要盡快找到冷不悔,然后拐帶他去找冷殘。
普天之下,現在能夠庇護住她的,也就只有黑獄的首領了。雖然自己現在還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討好他,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真是沒想到啊,一個月的緩沖期,居然縮短成了五天……都怪韓承那個混蛋,沒事干嘛跑過來和她說些有的沒的啊!這下好啦,和韓承撕破臉了,自己也只能直接跑了,現在要上演的,就是貓抓老鼠了吧?
只可惜,韓承不是湯姆……
☆、17不悔之始
雖然時間十分緊張,但缺乏睡眠也會導致警戒力下降,所以步遙還是抽空在旅館里小睡了一會,才出發去找冷不悔。
w市是個中等發達的城市,兒童福利院什么的,少說也有六七家,而怎么從這些家福利院里找到冷不悔的蹤跡,實在是件不簡單的事。尤其是現在,自己完全見不得人的身份,也是個大問題!
不過,不管有多么困難,自己都一定要找到冷不悔,不然,自己還真找不到能和冷殘談判的籌碼。
只可惜,自己現在時間不多,身份也不方便,不然一家一家的查過來,總是能找到人的。
哀嘆一聲自己悲催的命運,步遙繼而老實地開始分析冷不悔可能會在的福利院。
原文中雖然沒有提到多少和冷不悔有關的事,但從十年前自己的腦殘程度來看,凡是孤兒,一定會有一個凄慘的童年。
貧窮糟糕的福利院環境,惡毒貪婪的福利院院長,還有總是挑釁欺負人的壞孩子……如果能找到滿足這三個條件的福利院,步遙覺得自己有八成把握能在那里找到冷不悔。
打定了主意,步遙就展開了w市的地圖,將兒童福利院都圈注了出來。一共有六家福利院,兩家在市內,另外四家在接近市郊的地方。
先從市郊的開始調查起吧!
憑直覺圈住了一家名為愛家福利院的福利院,步遙又在鏡子前修飾了一下自己,讓自己看起來越發的憔悴,也越發的讓人不忍多看。
這樣的話,暫時就可以安心出門了吧!
深深吐出一口氣,步遙立刻進入棄婦的角色,情緒變得悲傷,步伐變得踉蹌。
邁著不穩的步伐離開小旅館,步遙坐上了開往市郊的車。一路上,雖然有人偶爾會投來好奇的一瞥,但也會很快移開視線。沒辦法,自己現在的形象連自己都不忍直視,更別說其他的路人了。而且,自己現在的形象很明顯就是一個傷心人,所以只需要一路捂著臉,小聲地嗚咽,便不會有人過多的關注自己,反而還會刻意避開自己坐著的角落。
安然的抵達了市郊,按照地圖七拐八拐地找到愛家福利院。站在福利院的鐵門前,步遙直覺覺得,這里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地方。
福利院里的房子看起來十分破舊,操場上也沒什么器材,僅有的一個疑似籃球場的場地,還沒有籃框。
嘖嘖,操場居然還是泥巴地,真是好多年都沒見到過了。
步遙記得,幼年時,家樓底下也是一片泥巴地,每到下雨時,泥巴地就會變成稀泥地,只能穿著套鞋,不然就會弄的褲子下面都是泥。
話說,小時候的自己,總是會故意不穿套鞋,然后跑到樓下踩泥巴玩啊!等回到家的時候,再被老媽臭罵一頓。
哎呀,一不小心,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啊!
眼眶不自覺地變紅,淚水似乎也要滿溢出來了。
抽抽鼻子,步遙用手背擦擦眼睛。
老爸老媽,我好想你們啊!也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還有機會回到你們身邊……
今天,是步遙穿越來到這個坑爹的世界的第十七天,也是她第一次正視,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的這個事實。
難以克制地,步遙就這么蹲在福利院門口,聲音哽咽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哭著。
直到……
“喂,你哭什么啊?”一個稚嫩卻難掩囂張的男童的聲音,自鐵門那邊傳過來。
步遙抬起頭,向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