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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棉想，如果是那樣就好了。他好討厭杭亦秋的鄭重。

元旦那天秦棉接到了父親的電話，他推脫說公司事情太多無法回去吃飯，父親就在電話里跟他說了件重要的事。

父親說今年他打算去張阿姨家里過年，他要和張阿姨結婚了。

張阿姨的一雙兒女對此都表示反對，一方面秦棉父親的買賣不太穩定，怕產生不必要的債務糾紛，另一方面他的婚史和情史也都讓人很難相信這會是段長久的婚姻。他們不干涉母親的戀愛自由，但對領證這件事表現得相當慎重。電話里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秦棉幸災樂禍地想，人家兒女的擔憂很有道理，他也覺得父親和張阿姨這把年紀，談感情搭伙過日子都可以，結婚大可不必，到時候拉扯起來反而復雜。

但父親很堅持，他很惆悵似得感嘆說自己真的想有個家，漂泊了大半輩子，他很累了，時常覺得自己無家可歸。秦棉幾乎要冷笑了，如果不是每隔幾年就會聽到這種話，他可能也會真的被打動。

最后父親提出，希望年前秦棉有時間和他們一起吃個飯，和張阿姨的子女認識一下，兩家人好好聊聊，解除一些誤會。秦棉敷衍著答應，為了盡快結束對話。

他不無惡意地想，到時候人家知道你還有個同性戀兒子，恐怕更加要反對這門親事了。

掛掉電話后秦棉看見了杭亦秋發的消息，很簡潔的一句“新年快樂”，是秦棉這段時間里收到過最好的一句話。

杭亦秋發微信不怎么會用表情，也不用語氣詞，簡單的短句讓秦棉感受到對方沉穩篤定的語氣，好像他的新年就真的會變得快樂了一樣。

明明不應該的，但或許是因為當下的秦棉太脆弱了，他陷在公司的沙發里自暴自棄地回復了一條信息：“來我家嗎？今茂大廈1709，密碼是我生日。”

信息發出去后秦棉又立即撤回了。他無力地搓了把自己的臉，質問自己，你在想什么。只是因為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不想一個人孤獨地跨年，就可以在根本沒想清楚的情況下讓杭亦秋當工具人嗎。這樣反復橫跳的自己，和間歇性回歸家庭的父親有什么區別呢。

好在手機沒有再彈出消息，對方應該是沒有看見的。

沒有下定決心的話，不可以再和杭亦秋上床，秦棉想，但想著杭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