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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戒戒卻一副光棍樣子,似乎并不在乎阿花的反應,擦了把自己的口水,繼續嬉皮笑臉地看著阿花。
而兩天之后,阿花大概也有些吃不消了,便也躲進了帳篷里睡覺。
胡未他們這次出來名義上是為歷練,但也有具體的目的,是為了找幾味珍稀的藥草,以助阿花和阿紅能夠在兩年內順利進階為蠱妖。尤其阿花,上次和無為他們在街上遇到那個狐妖刺客,無為強行使它暫時進階成蠱妖,讓它受了不小的傷,很有可能會影響它能否順利進階為蠱妖,所以無為通過征詢自己師父絕靈等人的意見,準備找一些珍稀的藥材,給阿花煉制一道有助進階的蠱藥,以彌補阿花的損失。
而無為煉制蠱藥所需的其中一味藥材沙露絳仙草據說只有楊林縣西邊六七百里外的荒原里才有,所以胡未他們便將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地定在了那里。
不過他們離開楊林縣后并未直接往西,而是先朝北前往邊上的青湖縣,原來空聞在他們出發前還交了封信給無為他們,讓他們先去青湖縣,幫他給青湖縣大羅寺送封信。
這楊林縣和青湖縣位于北唐國西部邊陲,地廣人稀,一縣之地有數百里方圓,胡未他們一直走了近三天,終于來到了青湖縣,之后又找到了位于青湖縣縣城北部的大羅寺,在寺里的弟子通報之后,終于見到了青湖縣大羅寺住持絕沖,一個看去也已五六十歲的瘦高個,將空聞的信交給了他。
絕沖接到信后也沒急著開封細看,因為時近傍晚,他跟無為他們客氣地聊了幾句,問了些關于空聞身體是否還好之類的問題后,便熱情地留胡未他們在寺里住上一晚,隨即讓一個弟子先領了胡未他們前去吃飯休息。
胡未他們趕路的這些天一直風餐露宿,頗為辛苦,見絕沖留宿,也沒推辭,便隨那弟子去了南邊,住進了一座寺里專為接待外來賓客用的院子里。
吃完晚飯后,胡未三人聊了幾句,因為這幾日急著趕路,已頗覺疲憊,便回了各自的房間睡覺。
可胡未剛跳到炕上,正準備給戒戒唱歌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陣陣說話聲,似乎外面來了不少人。
胡未三人爬了起來,走到院子里,他們互相看了看,之后由無為去開了門。
無為一打開院門,發現院子外竟站了五六個年輕人,看他們光頭羅衣的樣子,顯然是這青湖縣大羅寺里的弟子。
“不知幾位師兄何事到訪?”無為忙單手合十做了個禮道。
對方幾人卻是隨意地回了個禮,之后便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起無為來,過了一會,其中一人說道:“你就是那無為嗎?聽說你不到五年便已成了大學徒,而且據說很有希望在兩年內成為蠱士,修煉速度比起我們的無行師兄還要快,我們想來見識見識,到底是不是你們楊林縣在吹牛。”
第二章 節外生枝(二)
說話的那人看去約有三十來歲年紀,圓圓的臉蛋,嘴上卻還留著兩撇小胡子,那兩撇胡子修理得頗為精致,他兩只手上則又戴著好幾個戒指,有金的,有玉的,十足一副暴發戶模樣,若不是他頂著個光頭,身穿著羅衣,只怕比八戒還要像地主老爺。
他斜眼看著無為,油光奕奕的圓臉上帶著絲戲謔和輕蔑的笑容,挑釁意味明顯。說著話的時候,他還在指了指自己身邊一個年輕人,想來這年輕人正是他嘴里所說的無行師兄了。
而這小胡子嘴里所謂的無行師兄看去卻比小胡子要年輕得多,大約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倒跟無為他們差不多。
無為卻是愣在那里,有些茫然,許久沒反應過來,也是因為他怎么都沒想到這青湖縣大羅寺的弟子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而且目的奇怪,再加他性子敦厚,不善言辭,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那小胡子見無為半天沒回應,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做勢去推無為,嘴里則嚷道:“怎么了,你不是那無為嗎?那你讓開,叫那無為出來跟我們說話!”
不過那法號叫無行的年輕人突然伸手擋在了小胡子前面,說道:“慢著,無采師弟。”
攔住小胡子也就是那無采之后,無行又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退后,接著他朝無為單手合十做了個禮,說道:“我看您應該就是無為師兄吧?此時到訪,如有叨擾之處,還請無為師兄摸怪。小弟久聞無為師兄大名,聽到很多師長說起你天資過人,前途無量,剛才又聽我師父說無為師兄來到了我青湖縣,所以特地前來拜訪。剛才一見師兄,感覺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這無行臉帶笑容,看去倒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與那無采大是不同,只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有些不大自然,總帶著一份自傲似的矜持,說話時的眼神也有些飄忽和閃爍,倒似在敷衍一般,再聽他說的話,便顯得有些虛偽,明顯并非真是他心中意思。
而他身后的無采也是哼哼冷笑了兩聲,看了看身后那幾人,說道:“什么聞名不如見面,我看無行師兄不小心說錯話了吧,明顯是見面不如聞名,我剛才跟他說,他都嚇傻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他身后幾人紛紛點頭,哄笑道:“對對,無采師兄說得有禮。無采師兄洞若觀火,明察秋毫,一下子看出了他心中的膽怯。不過無行師兄肯定也是看出來了,只是為了給他點面子,所以才夸他幾句。”
說完,無采幾個人又是大聲哄笑起來。而那無行這次只轉頭看了他們一眼,眼里也帶著絲笑意,卻再無其它表示。
縱使無為性子寡淡少爭,卻也紅了臉,微微有些怒氣,只是他性子忠厚,不善言辭,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些人說話。
胡未看到這一幕,走了上去,朝無行笑了笑,又定定地看起了無采來。
那無采被胡未看得有些不自然起來,不由停了笑,露出絲不滿來,哼了聲道:“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楊林縣來的嗎?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難道心中不服?”
胡未切了一聲,之后卻突然一把關上了院門,又把院門反鎖了起來。
外面沉寂了一會,隨后無采等人又大叫大嚷起來,還用力地敲起了院門。
“哪里來的野狗,深更半夜,大吵大鬧,有沒有公德心,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胡未怒道。
外面無采等人的吵鬧聲更響了,也更用力地敲起了門,大叫著讓無為他們出去。
那無緣嚇得面色慘白,走上來小聲說道:“兩位師兄,怎么辦啊?”
“什么怎么辦,回去睡覺!理他們做什么?”胡未揮揮手,沒好氣道。
“這樣不大好吧?”無為卻面帶猶疑,說完,便伸手準備開門。
胡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盯著他說道:“他們是來找碴的,看意思那無行想跟你較量一番,你覺得自己是不是那無行的對手?如果你覺得能打得過他,那就開門,直接揍他娘的,也別說什么廢話了,如果你覺得打不過,那就不要開門,別自取其辱,也省得丟我楊林縣大羅寺的面子。難道他們還能鬧到天亮不成?等我們以后學好了本領,再來找回場子!”
那知無為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還是把門打開了。
無為打開門后,那無采帶人沖了進來,怒氣沖沖地指著胡未道:“你剛才說我什么?!”
“怎么,你沒聽到?還想我再說一遍?”
胡未卻笑道。
無采不由愣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胡未,一張臉卻是變得更紅了,支吾了一下后又指著胡未道:“你別嘴硬,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是嗎?那來啊!咱倆試試?”胡未冷笑道,暗里摸出了那顆吞云珠。
那無采又愣了一下,氣勢卻陡然弱了下去,隨后卻指著無行道:“有本事、有本事你跟我無行師兄較量一下,看誰本領更高!”
那無行看了胡未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似乎有些疑惑,隨后他卻朝無采擺了擺手,說道:“好了,無采師弟,不得無禮。”
說著,他又單手合十朝胡未做了個禮,客氣地說道:“還未請教師兄法號?”
“胡……無戒。”
“原來是無戒師兄,久仰大名,今日相見,不勝榮幸。”無行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