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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衣男子已是臉色大變,翹首朝著八戒跑來的方向看了看,卻忍不住的失望,喃喃道:“我的青龍呢,怎么還沒回來?”
那原本一臉自信說得正興起的絕仲也難掩尷尬,既驚訝,又疑惑,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胡未,又看了看胡未肩上正用爪子剔著牙齒的八戒,接著卻突然轉過頭來,冷聲質問黃衣男子道:“你怎么回事,難道過了這么長時間,你那青龍一點長進也沒有嗎?竟然還讓那只胖蟲子跑回來了,自己卻不見了蹤影?早知道我還不如自己出手,也省得丟這個臉!”
黃衣男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里閃過一絲憤恨,只是礙于絕仲的家世,卻也不敢跟絕仲翻臉,只好硬生生地將心中惡氣壓了回去,低聲下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今天我這青龍實在有些反常,該不會是這些天的煉養出了什么紕漏……”
說了幾句,他也忍不住焦急,跟絕仲告了個罪便朝著剛才青蛇離開的方向跑了出去,想去把青蛇給尋回來。
絕仲朝著黃衣男子的背影恨恨地瞪了一眼,又轉回頭看向胡未。
胡未卻是笑了笑,開口說道:“還要多謝絕仲師叔以及您朋友的手下留情?!?
絕仲卻是冷笑了一聲,現在看胡未臉上的笑容,他是越來越覺得反感和不舒服,只是他正準備開口說話,再找個由頭教訓一下胡未,卻是臉色大變,只因他看到胡未說完后又把手伸進了自己懷里,在那里撓起了癢癢,腳下是動了動,朝他走了過來。
他想起那天被胡未暗算時的情形,不由冷汗頓出,重重地哼了一聲,便帶著另外幾人轉身匆匆離去。
看到絕仲等人離去,胡未也終于收了笑容,冷笑了一聲,又轉頭看向八戒:“那條小蛇呢?”
“吃了!”八戒拍了拍肚子,干脆地回道,卻又顯得有些不滿,“俺怎么感覺肚子反而更餓了,俺們還是快去飯館吧?!?
“不急,等下再吃。”胡未摸了摸八戒的腦袋,而后便朝著絕仲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該不會是想讓我吃了那幾個家伙吧?”八戒眨巴著一雙大眼,顯得有些興奮,接著卻又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說道:“那幾個家伙竟然說俺胖,還說俺是條蟲子,俺要把他們通通都吃掉!”
“別說話。”胡未卻不多言,一路上緊跟著絕仲幾人。
絕仲幾個大該因為剛才的事也有點掃興,到了路口,便紛紛散了去,各回各處,而絕仲也是折南而去。
過不多久,胡未便見絕仲來到了一處偌大的莊園,外面兩個家丁模樣的人見到絕仲后,趕緊躬身叫了聲老爺,推開門紅漆大門,把絕仲引了進去。
胡未看了看大門上邊掛著的牌匾,見牌匾上寫著黃府兩個大字。
“走,吃飯去,等天黑了咱們再來?!?
胡未將八戒抓了下來,抱在懷里,轉身離去,臉上又恢復了淡然而又自信的笑容。
第二十六章 裝神弄鬼(三)
深夜。
一輛馬車在黃府左邊偏門前停下,馬車夫打開車廂上的布簾后,絕仲彎腰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只是大概因為有些心不在焉,絕仲走下馬車時,竟一腳踩空,差點摔倒,馬車夫趕緊過去扶他,卻被他惡狠狠地推開,“滾,不長眼的狗奴才!”
絕仲的臉上滿是怒容,推開馬車夫后便快步走到右側偏門前,用力地踢起門來,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此時的絕仲心情非常不好,只因今天發生了不少事,讓他感覺頗為不順,也使得他看什么東西都不爽。今晚他原本是準備住在那百花樓,跟那百花樓花魁小云娘共度良宵的,卻沒想那花魁今日正好身體不適,竟不肯陪他過夜,再加白天發生的諸多不順之事,使得他心情更是大壞,便早早地趕了回來。
今天下午,他那張姓朋友煉養了近五年之久的那條青蛇在追著八戒跑出去后,便不見了蹤影,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搞得他那朋友也是失魂落魄,比死了親爹還傷心。
不過對于他來說,這個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當時除占了些口舌上的便宜外,他原本想好好教訓一下胡未的目的不但沒有達到,到頭來自己這邊反而被搞得手足無措,頗是狼狽。
一想起當時胡未臉上的笑容,他總覺得胡未是在譏笑自己,也總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幾乎難以自制。
而到了傍晚,他又被空聞叫去,當空聞跟他說了后,他才知道他給胡未下食胃蠱的事情已經被發現,本來一直對他殷勤禮遇有加的空聞也很罕見地訓斥了他幾句,讓他更覺丟臉。而一想起胡未明知食胃蠱是他下的,但見到他時卻只字不提,他疑惑的同時,也感覺更加的不安,越想越覺得胡未當時的笑容帶有深意。
氣悶之下的他又興沖沖地趕去百花樓,還不惜花大價錢包下了百花樓的花魁小云娘,想要沖一沖白天帶來的晦氣,結果小云娘偏偏又身體不適,坐在那里跟個木頭人似的,既唱不了曲,也全然不見了平時那風情萬千的模樣,到了后來更是提早告退,丟下他獨自休息去了,更使得他悶上加悶,壓抑之感也始終不得排解。
自從黃太師對他們母子倆態度大變以來,在這幾年里,絕仲可以說是要風有風,要雨得雨,也漸漸養出了自負跋扈的性子,一遇不順之事,便會難受得要死,性情也會更加暴躁,看什么東西都是那么的不順眼,感覺全世界的人甚至說連路上一條小狗都在跟他作對似的。今天一下子發生了這么多不順之事,更使得他感覺胸膛都隨時要炸開一般。
聽到絕仲的叫聲,右側偏門很快就打開了,只是門房的下人還是被絕仲狠狠地罵了一頓。
訓斥完無辜的看門人后,絕仲感覺心情舒暢了一些,便向里走去。
“不好,老爺回來了!你快走吧!”
可是走了幾步,卻突然有個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里,聽那聲音竟分明是他兩個月前剛娶的小妾七娘。
絕仲頓時停下腳步,轉頭四顧,不過臉上卻露出絲疑惑,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的幻覺,要知七娘睡覺的廂房離這里也是頗有點遠,按理來說,站在這里也不大可能聽得到她說的話。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那聲音也沒在響起,他晃了晃腦袋,繼續向前走去,心想自己今天肯定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都出現幻聽了。
“怕什么,反正他又不會來找你!今天咱們就好好樂一樂吧!”
這時卻又有一個聲音傳到了胡未耳里,胡未也不由愣住,只因聽那聲音竟是張三管家所說。
張三管家說完后,還嘿嘿笑了幾聲,其間竟還夾雜著七娘幾聲輕呼和呻吟。
絕仲怔了怔后,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也是驟然變紅,眼里怒火熊熊。
“混蛋!”他叫了一聲,跺了跺腳,怒氣沖沖朝著七娘的廂房走去。
“不好,老爺朝這邊來了,你快走??!”
絕仲走了一段路后,眼看離七娘的廂房越來越近,七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顯得十分慌張,接著又急聲說道:“來不及了,你快躲起來吧,不要出聲!”
絕仲聽到這話,已是氣得鼻竅生煙,加快了腳步,跑了上去,然后一腳踹開了房門,沖了進去。
進了門后,他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么人,便又沖進了內室。
“老爺,你怎么來了?”
那七娘卻是身裹被子,睡眼惺忪,略帶訝異地說道。
在絕仲眼里,七娘臉上的睡意是多么的虛假,感覺根本就就七娘裝出來的,他甚至看到了七娘眼底的那絲慌張,而七娘半遮半擋裸露的肩膀,更讓他幻想起了她和張三管家剛剛在干些什么,不由火冒三丈,瞠目叫道:“人呢?你個婊子,把人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