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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一把搶過勾魂索,然后卻是放到自己嘴里,一真咬嚼,一邊含糊地說道:“唔,真香,還挺有嚼頭的。”
胡未駭然,張大了眼睛傻在那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他趕緊撲上前去,拼了命的將勾魂索從小王八蛋的嘴里奪了下去。
“你個吃貨,還真的只知道吃啊!”他氣得狠狠地捏了捏八戒的腦袋,又趕緊看了看勾魂索,擔心是否有被八戒咬壞掉。
這些天他也是見識了八戒的好牙口,小王八蛋的牙口可是啃那木頭也如啃豆腐一般輕松,這軟軟的跟條細繩似的勾魂索,只怕被它咬上一口,便要斷成兩截。
幸運的是,這勾魂索的堅韌程度倒是超過了胡未的預料,被八戒咬了那么幾下,卻并沒有斷掉,甚至連磨損都沒有,唯一的就是勾魂索上面沾滿了八戒的口水,變得黏糊糊的,看去就像一條黑色水蛭,煞是惡心。
八戒卻巴巴地看著胡未,一副可憐樣,嘟著嘴說道:“再給俺吃幾口吧,再給俺吃幾口吧……”
“你……”胡未哪里再敢把勾魂索交給它,萬一不小心,真被它咬成兩段,那事情可就大發了,但他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腦子里只裝著一個吃字的八戒。
八戒見胡未怎么也不肯答應,便氣呼呼地跑到了床的另一頭,趴在那里劃起了圈圈:“下次再也不給你酒喝了,俺全都喝掉,哼哼哼!”
胡未有些哭笑不得,今天這米酒他原本就滴酒未喝,可在小王八蛋說起來,倒好像他已經喝過了,欠了它情似的,且不說這米酒原本還是胡未釀的,八戒最大的功勞就是守在酒罐旁,提防被人偷去,可在這大羅教里,又誰會來偷酒喝,或者說根本就沒人知道這里有酒可偷。
也不知道這小家伙的腦瓜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別看它長得跟個娃娃似的,其實卻比誰都腹黑。
不過胡未也不敢跟它計較,反正小家伙伶牙俐齒的,又喜歡強詞奪理,胡未也算是個好口才的人,但遇到八戒了,可真當只能甘拜下風。
他看了看濕漉漉的勾魂索,便下了床,準備把勾魂索拿去洗一下。
就在這時,外面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按理來說,在這大羅寺,現在也該是熄燈睡覺的時候,胡未也有點奇怪是誰在敲門,就算無為,本也不該這個時候找來這里。
胡未問了一下,結果外面竟響起了那空聞的回應聲。
胡未臉色一變,也不顧勾魂索上滿是八戒的口水,趕緊把勾魂索藏進了懷里,又叮囑八戒不要說話,便出去開那院門。
等胡未打開院門,空聞便直接走了進來,卻半天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胡未,臉上的表情竟是有些凝重。
胡未暗覺不對,心想這老小子該不會是替自己那騷包徒弟出頭來了。
不過胡未卻是故意裝起了糊涂,笑了笑道:“不知住持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進去說吧?”
空聞卻看了看左右,而后說道。
胡未塄了愣后,便把空聞引去了左邊的房間。
空聞進了房間后,卻站在那里也不坐下,又莫名其妙地看起胡未來。
“住持,你這么晚了來找我,該不會是專門來看我晚上有沒有洗臉的吧?”
胡未覺得有些奇怪,心想這空聞今天怎么這么不正常。也虧空聞看著他的眼神挺是嚴肅,似乎并沒有其它的意思,否則胡未還真要懷疑這空聞對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無戒,沒想到就過了一個月,你的進步倒是挺大的,絕仲那小子連怎么著了你的道都不知道。”
空聞終于開了口,卻是說了這么一句不著調的話。
胡未疑惑地看了看空聞,卻看不出空聞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聽他語氣,看他臉色,似乎倒并沒質問胡未的意思。
“僥幸,僥幸而已。”胡未呵呵笑了笑,謙虛地說道,一副虛懷若谷的樣子。
他也知道,現在就空聞一人,實沒有必要再像先前那樣辯解,推脫自己的責任,畢竟這空聞可不是好糊弄的,而且也沒必要糊弄。
“唉,無戒,你知不知道,你闖了禍了。”
空聞卻突然嘆了口氣,坐了下來,面帶絲憂慮地說道。
胡未愣了一下,之后眉頭一挑,問道:“住持該不是指我得罪了那黃太師吧?”
空聞卻搖了搖頭,說道:“黃太師雖是朝廷右相,百官之首,可也不敢得罪我大羅寺,就算你傷了絕仲,卻也是我大羅寺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他插手。”
“既然黃太師不足為慮,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其它的我也沒做什么事吧?”胡未奇道,心里卻有一絲不安,心想該不會是自己私下釀酒的事被人發覺了。
空聞卻又嘆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這絕仲還有個大哥,也是我大羅教中人,現任那云州住持,可是我大羅教舉足輕重的人物,地位之高,不下你的師父,而且很有可能會成為我大羅教下任大首師。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不會收絕仲為徒,更不會把勾魂索送于他用。”
聽空聞這么一說,胡未頗是吃驚,卻更有些奇怪,問空聞當年絕仲和其聲母,不就是被黃太師其它妻妾排擠,被迫流落此地,絕仲沒有同母兄弟,所謂的大哥想必也是黃太師其他妻妾所生,又為何如此照顧絕仲。
空聞卻是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知道,其實絕仲并非黃太師親子,而是黃太師的孫子,他的親生父親正是他名義上的大哥,如今的云州住持,空續大人。”
第十五章 特大八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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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聽了空聞所說,胡未不由有些懵了,感覺空聞說的怎么有點亂,一時有些理不清楚。
空聞又壓低了聲音,跟胡未解釋說,原來當年絕仲和其生母被迫離開太師府,流落到這楊林縣,其實并非是因為黃太師其他妻妾的排擠,而是出于黃太師自己的意思,是黃太師把他們趕出來的。
據說當年黃太師酒醉之時,與尚是黃府一名丫鬟的絕仲生母發生了關系,后來絕仲母親生下了絕仲,黃太師自然以為絕仲是自己的兒子,便把絕仲母親正式納為了小妾。
可沒想有一天,黃太師竟然撞見了絕仲母親和自己的大兒子,也就是現在的云州大羅寺住持空續之間的私情,并親耳聽說絕仲其實并非自己的種,而是空續的種。
黃太師被自己兒子戴了綠帽,自是惱怒萬分,親手打斷了空續一條腿,并把尚滿周歲的絕仲和其生母趕出了黃府。
不過當時的黃太師雖然還不是什么右相,更不是什么太師,而只是個侍郎,但黃侍郎也是個要面子的人,自不可能把自己被兒子戴綠帽子的事給說出去,而是假借妻妾不和,不得以才把絕仲母子送出黃府,讓他們來到這偏遠的楊林縣。
而正因為絕仲并非他的兒子,而是空續和他小妾私通留下的種,他雖然顧及著絕仲也有黃家的血脈,并沒有為難絕仲母子,但在絕仲母子流落在楊林縣的這么多年里,也幾乎不聞不問,由著他們生死。
不過他那被他親手打斷了一條腿的大兒子之后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大羅寺,成了大羅寺里某個長老的親傳弟子,法號空續。而空續本是一碌碌無為的花花公子,整日無所事事,在經了這次事后,尤其看著兒子與自己骨肉分離,自己被打斷了腿卻無能為力,竟是被激起了一絲血性,開始奮發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