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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年幼的妹妹伸出手來握住了自己的手指,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那樣小,又那樣軟。他心中微動,將最后一絲冷漠都扔了出去,最后將這孩子慣的無法無天。
看著眼前的道人,凌慎之微微一笑,道;“那又如何。”
前世,或者更前世,跟他都沒有關系,他有父母,有弟妹,作為嫡長子,他會好好擔負起應該做的事情來。
不過……
這四年已經過去了,這道士卻一點變化都沒有,果然是妖道。
他雖然更喜歡征戰沙場些——或者說男人沒有不喜歡征戰的,他有了前世的經驗和教訓,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罷了,母親不喜歡,走文臣也不錯,省的又招惹了新帝的忌諱。
能護著父母弟妹就好——他挑剔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乾元子,眉目清冽冷靜。
這人年紀真大,竟然要娶三妹妹,凌慎之有點擔心,這道人雖然看上去人模人樣的,但是那游守心也人模人樣的,妹妹捎回來的信說可清楚了,這乾元子不會跟游守心一樣是衣冠禽獸喜歡小女孩兒吧。
乾元子倒是很從容,只是笑道;“大哥你命格不同尋常,我此來卻是有一封信正好給你。”
他頓了頓,笑道;“本來說給凌夫人比較妥當,不過聽說凌夫人最近正是八九月的關鍵時候,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他拿出一封信,交到了凌慎之的手上,打了個稽首;“貧道走了。”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十分干脆利落。
凌慎之看著手里的信箋,倒是皺了皺眉,這信箋透出淡淡的香氣,里面的紙張是浣花箋,字跡娟秀,卻是女子手筆。
他神色陡然一緊。
這封信竟然是聞人柳依送來的。
里面的內容,更是駭人聽聞,竟然是請白蒹葭想辦法救救她的母親賢王妃。
他將那信箋收了起來,臉色頓變。
有著前世記憶的他,自然知道素問對于白蒹葭意味著什么,難怪乾元子不敢把這信交給白蒹葭了,若是交給凌絕塵,肯定是不知道被丟到那個角落去了。
當年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素問自毀容貌,又過了這么幾年,本來以為聞人輕柔另有數不盡的美人佳麗,早將這么個丫頭拋到了九霄云外,看在凌絕塵的面上,也會放過素問。
但是卻沒有想到那素問剛進了宮,就被聞人輕柔打斷了腿,帶回了賢王府里,這份執拗偏激,便是白蒹葭和素問都沒有料到的。
如今正被囚禁了起來,聞人柳依不忍母親受這樣的苦楚,趁著聞人輕柔外出,寫了信恰好遇到乾元子就讓乾元子帶了信出來。
凌慎之坐在茶鋪里,將那書信內容來來往往的看了兩邊。
秋高氣爽,一陣風過,滿天紅葉,風云初動。
凌慎之卻嘆了口氣,低聲道:“我也應該參加秋闈了。”
也應該入京去準備一二了,想起自己離開京城時那個端莊持重的小姑娘,卻心中微微的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