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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往杜友薇中學(xué)的方向駛?cè)ィ瑒傞_到一半,張少言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把電話接起來,問了句:“有消息了嗎?”
杜友薇側(cè)頭看著他,張少言在問完之后就沒有再說過話, 只不過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張少言掛斷電話后,對前排的司機吩咐,“去三琴灣。”
杜友薇心頭一驚:“盈盈不會去了三琴灣吧?”
“嗯。”張少言收起手機,看著她,“有人在那里看見了她,她現(xiàn)在暫時還是安全的。”
杜友薇的眉頭皺了起來,a市居民,是有多喜歡去三琴灣跳海啊!!
雖然她自己也是三琴灣愛好者之一。
她打了電話通知衛(wèi)睿和馮婉盈的媽媽,讓她們趕去三琴灣。張少言見她不安地握著手機,抬手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不要太擔(dān)心了,現(xiàn)場的人會盡量勸住她的。”
“嗯。”希望吧。
他們趕到的時候,馮婉盈的媽媽已經(jīng)到了。馮婉盈坐在岸邊的欄桿上,風(fēng)吹得她的頭發(fā)和衣服四處飛揚。她媽媽站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和她說著什么,馮婉盈一邊哭一邊聽她說,但仍是沒從欄桿上下來。
杜友薇想過去,被張少言攔了下來:“她現(xiàn)在情緒很激動,你貿(mào)然過去,說不定會刺激她。”
杜友薇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憋了口氣卻發(fā)泄不出來。這件事明明是何明陽的錯,要跳海也應(yīng)該是何明陽去跳。
她慢慢走到馮婉盈媽媽的身邊,試探性地叫了馮婉盈一聲:“盈盈。”
馮婉盈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一下:“結(jié)果還是給你添麻煩了啊,我本來想著自己悄悄地跳下去就好……”
杜友薇抿了抿唇,對身邊的馮婉盈媽媽道:“阿姨,你們先過去,我想一個人和她聊聊。”
“這……”馮婉盈媽媽有些猶豫,張少言也微微皺了皺眉。
杜友薇堅持道:“你們先過去吧,這么多人在這里,反而會給她壓力。”
馮婉盈媽媽又看了馮婉盈一眼,點了點頭便往回走了些,張少言經(jīng)過杜友薇身邊時,低聲跟她道:“不要亂來,下面已經(jīng)準備了救援船,如果她真的跳了,救援人員也能把她撈上來。”
“好。”杜友薇點了點頭,跟他保證不會亂來。
張少言也走遠后,這里便只剩下杜友薇和馮婉盈兩人。馮婉盈像是沒察覺這邊的變化,仍是盯著海面出神。杜友薇走到岸邊,雙手搭在欄桿上,笑了笑偏頭看向不遠處的馮婉盈:“真的要跳下去?跳海可是很難受的。”
馮婉盈的嘴角動了動:“是嗎?”
“是呀,因為我跳過啊。”
馮婉盈愣了一下,回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杜友薇又笑了下,也看向了湛藍的海平面:“我小時候跟張圣澤定過娃娃親你知道吧?雖然我也沒把這個當回事兒,可是他跟潘靜在學(xué)校招搖過市秀恩愛,我還是看不慣。那個時候我經(jīng)常找潘靜的麻煩,還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張圣澤當著那么多同學(xué)的面,也打了我一巴掌。”
馮婉盈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和杜友薇的聯(lián)系也逐年變少,她現(xiàn)在說的這些,她之前真的一點都沒有聽說過。
“當時全校的同學(xué)都笑話我,比你現(xiàn)在好不了多少。我天天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也不出門,精神狀況非常糟糕。可能是壓力太大了,我那段時間經(jīng)常做噩夢,其中一個就是,我從這里跳了下去。”杜友薇像在講一個故事一樣,不疾不徐地跟馮婉盈述說,“那天下著雪,很冷,我一個人來到這里,想著一切都可以解脫了。”
“但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三琴灣的海水比a市的雪還要冷,漫天的海水淹沒我的皮膚,灌進我的身體,我全身的每一根骨頭都冷得發(fā)疼。窒息的感覺也很不好受,你肯定不會喜歡的。”杜友薇說到這里,又看向身邊滿臉驚訝的馮婉盈,“這個夢太真了,我醒來的時候出了滿頭的冷汗。”
“友薇……”馮婉盈還是看著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杜友薇沒再講述自己的“夢”,而是開解起了身旁的人:“你不用太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你看我,現(xiàn)在還不是好好的?那些人很快就會把這件事忘掉的,我公司公關(guān)部的人說了,他們遇到這種事,通常會搞一個更大的新聞出來,網(wǎng)友的注意力就會立刻被轉(zhuǎn)移。回頭我放一張張少言的床照到朋友圈,保證朋友圈立刻炸,沒人會再care你。”
馮婉盈終于被她的說法逗得破涕為笑:“其實我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我只是真的沒想到,明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我對他太失望了。”
杜友薇問:“何明陽承認了?”
“他說是他朋友用他手機的時候,看見的照片,就發(fā)到了他們的小群里,然后就散播了出去。”
“呵。”杜友薇覺得此事應(yīng)該有配圖——你說的那個朋友真的不是你自己嗎?“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何明陽就是個小雜碎,罵他是狗我都覺得侮辱了我家金英俊。”
馮婉盈垂下眸子沒說話,杜友薇故意用輕松的語調(diào)跟她說:“但你也不用太難過,人年輕的時候誰沒遇到過渣男呢?蹬了渣男你就會發(fā)現(xiàn),世界是那么美好,還有大把比他好的男人等著你。你看,我不就遇到張少言了嘛!張少言比張圣澤好了一億倍!”
馮婉盈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張少言所在的方向,語氣里有一絲羨慕:“那是你運氣好。”
杜友薇道:“要找到比張少言好的男人可能不容易,可是要找個比何明陽好的,那就簡單多了。只要你愿意。”
杜友薇說完,朝她伸出一只手:“下來吧,何明陽不值得你為他去死,那些說閑話的更不值得。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他們哪個不比這些人重要?”
馮婉盈看著她伸出來的那只手,良久,她終于也朝杜友薇的方向伸出了手。兩人的距離還有些遠,手也夠不著,杜友薇往她的身邊挪了挪,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下來。”
“嗯。”馮婉盈小心翼翼地從欄桿上爬出來,在這兒坐了有些久,腿難免有些發(fā)軟。張少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們的方向,就擔(dān)心馮婉盈一個不小心,把杜友薇也拉下去。
馮婉盈的雙腳落回地面的一瞬間,張少言就邁步走了過去,一把將杜友薇拉到自己身邊:“你沒事吧?”
杜友薇笑著朝他搖搖頭:“沒事。”
馮婉盈媽媽這個時候也沖了過來,把馮婉盈抱進懷里,兩人哭成一團。
衛(wèi)睿這會兒也趕到了,何明陽就跟在她身后。衛(wèi)睿攔住想上前的何明陽,對他冷冷一笑:“你還好意思來?信不信我把你扔進三琴灣里喂鯊魚?”
何明陽抿著嘴角,想把衛(wèi)睿推開,剛抬起手,胳膊就被高野抓住了。高野牢牢擒住他的手臂,笑得溫和:“何少爺,真的想下去喂鯊魚嗎?”
何明陽被他笑得后背發(fā)涼,一下子就慫了。
張少言把杜友薇抱回車里,高野看了他們一眼,沒再去管何明陽:“我先走了,你安慰一下你朋友。”
“嗯。”衛(wèi)睿點點頭,看著張少言的車子開走。
張少言和高野走了,何明陽又蹦跶了起來,他跑上去想看馮婉盈,剛到進前,就被馮婉盈媽媽“啪”的扇了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直接把何明陽打蒙了。馮婉盈媽媽看著他,嫌惡地說了一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