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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怎么這么難纏?
讓她堂堂一個一線女明星,大庭廣眾下跟個小屁孩低頭道歉?
做夢。
于笑笑回過頭,盡量平心靜氣:“小弟弟,不管怎么樣,把我衣服弄臟的人是你,大家都看到了。”她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圍觀群眾中掃過一圈,“你們剛剛有誰看到了?是不是他撞到我身上的?”
那語氣淡淡的,話里的威脅是誰都聽得出來。
得罪一個一線女明星,第二天就會卷鋪蓋滾蛋。
誰會為了一個不知道誰家的小孩丟了自己的飯碗。
就算真的有看到事情經(jīng)過的,也不會敢說出來。
于笑笑看了一圈,無人答話。最終幾名有些勢利的工作人員趕緊抓住這個機(jī)會巴結(jié):“看清楚了,是那個孩子撞的您。”
他們有些人其實并沒有看到經(jīng)過,有些看到了,知道葉孜然是無辜的。可那又怎樣?替一個當(dāng)紅女星說話,說不定就能得到提拔,比老老實實道出實情強(qiáng)上太多。
葉孜然直接懟回去:“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他也是家里嬌養(yǎng)的小少爺,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此刻看到的世界像極了一句歌詞——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么白。
怎么會這么顛倒黑白。
于笑笑皺眉,覺得這孩子真沒家教。
沈浮白和姜珩觀望片刻,大概搞清楚起因,走上前來。
沈浮白去和旁邊幾名圍觀工作人員小聲詢問了些什么,姜珩則是走向葉孜然。
“小葉子。”姜珩過來,與楊盈盈目光對上,微點頭示意。他摸了摸葉孜然的腦袋,“怎么回事兒?”
“姜哥哥!”葉孜然見到熟人,立刻滔滔不絕地把事情經(jīng)過敘述了一遍,委屈道,“有人欺負(fù)我。”
姜珩知道這小子其實壓根沒放在心上,都是裝的。
但葉凜把小老弟托付給他,他自然不可能讓葉孜然受委屈。
葉凜原話是這樣的——“兄弟,我家那只戰(zhàn)斗童子雞就交給你了,好好看著他,別讓他炸。”
姜珩要是不替葉孜然把這口氣出了,回頭葉孜然自己出氣,于笑笑差不多也就涼了。
畢竟葉家也是真有錢,就算沒沾娛樂圈這塊兒,疏通一下關(guān)系,封殺個女明星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只是為這點事兒斷人生路沒必要——如果于笑笑不搞事情的話。
于笑笑渾然不知姜珩救了自己一命,她見到兩人走過來,臉色一變,不知道剛剛的場景對方看到了多少。
“姜先生,沈先生。”于笑笑跟他們不太熟,稱呼都很客氣。
這兩位的咖位可不允許她隨便對待。盡管于笑笑打心底瞧不上愛豆出身的沈浮白,也明白對方粉絲的戰(zhàn)斗力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于小姐。”姜珩看她,似乎在笑,只是眼睛里沒有笑意,“是我教導(dǎo)無方,讓家里的孩子對你無禮。但我也相信他不會說謊,勇于承認(rèn)錯誤是一個人的基本素養(yǎng)。”
于笑笑被說得一陣尷尬。這話好像就是在說她一個大人還死要面子,把錯誤推到小孩子身上。
“原來這孩子是您家里的……”于笑笑態(tài)度變得謹(jǐn)慎,“都是誤會。”
“確實誤會。”沈浮白走過來,“我剛問過了,是于小姐打電話沒顧得上看路,跟咱們家小葉子可毫無關(guān)系。”
姜珩挑眉。
咱們家?
還……還挺喜歡的。
于笑笑忍著不動怒:“誰說的?”
沈浮白:“我說的。”他剛問了一圈人,就為了確保于笑笑不找人秋后算賬。
于笑笑覺得好笑:“沈先生,您不要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沈浮白看了眼葉孜然,“他買冰淇淋的錢是我給的,一共兩塊五,我也不要您賠,只要您道個歉。冤枉人了,總得賠禮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地道的京腔,聲音清朗,好聽的緊。
于笑笑聽了想打人。
可她不敢。
別說是她清楚自己理虧,就算真是自己占理,也沒法硬來。
原先只當(dāng)是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小屁孩,沒想到楊盈盈來摻一腳,現(xiàn)在連姜珩和沈浮白都來替他說話。她要再死倔下去,整個劇組的人都讓她得罪光了,平白讓人看笑話。
于笑笑沒打算讓這場鬧劇持續(xù)下去,丟人。
她語氣生硬:“對不起,是我誤會。我先去休息室換衣服了。”轉(zhuǎn)身就走。
逃也似的狼狽。
小蔚也忙跟上去,臨走看楊盈盈的眼神還有些怨恨,她怕真被解雇。
姜珩和沈浮白她倒是沒有太多怨懟,一來他們沒有直接讓她下不來臺,二來帥哥養(yǎng)眼。
等人散后,沈浮白對楊盈盈說了句:“楊姐,你剛才那樣子帥呆了。”
“對啊對啊,說她穿山寨貨的時候,那個女人臉都綠了。”葉孜然露出孩子本性,“謝謝漂亮姐姐!”
“沒什么,看不慣她欺負(fù)一個小孩子而已。我去做造型了。”楊盈盈不在意地一笑,“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一想到和她還有對手戲我就頭疼,我還真不想看見她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