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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景聽到最后,手一抖,煙灰落在衣服上。
——
酒店套間,楚皙卸完妝,洗了個澡,圍著浴巾出來。
付白在另外一間套間,剛剛給她打電話說寶嘉麗酒店的spa服務做得很好,問她點不點。
楚皙查了一下價格就肉疼,本來說不點,付白又告訴她藝人在酒店的消費金羽獎主辦方都是包的,楚皙這才點了。
這些日子在部隊訓練她瘦了不少,剛才洗澡時摸了摸,身上還練出不少小腱子肉。
明天飛回b市,后天又要回部隊訓練,今晚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楚皙剛從浴室出來,房門就被敲響,敲門聲似乎有些急,一點都不像五星級酒店的服務水平。
不過楚皙沒太在意,以為肯定是做spa的師傅到了,她說了聲“來了”,然后趿著拖鞋過去開門。
楚皙帶著笑打開放門,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臉上笑容沒了,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顧銘景等房門一開眼睛就忍不住往房間里面看了看,仿佛在找還有沒有其他人。
酒店,房間里圍著浴巾的女人,房間外夜半而來的冷面男人。
此情此景,楚皙不知為什么,有一種自己在被前任金主捉奸的既視感。
做spa的技師此時也到了,推著小車,看到門口僵持的男女:“請問是楚小姐叫的服務嗎?”
“不用了?!鳖欍懢斑M門,砰一聲摔上房門。
第15章 十五天冤大頭
做spa的技師此時也到了, 推著小車,看到門口僵持的男女:“請問是楚小姐叫的服務嗎?”
“不用了?!鳖欍懢斑M門, 砰一聲摔上房門。
“顧銘景!顧銘景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顧銘景抓著楚皙的手腕,在這套間的各個角落都轉了一圈, 沒有發現別的人。
楚皙手腕被捏得生疼, 一直齜牙咧嘴地掙扎著,奈何力量懸殊,她像只任人宰割的小雞仔。
房間里沒人,顧銘景微微松了一口氣,抓著楚皙手腕的手力量放松。
楚皙順勢把手腕從顧銘景的鉗制中奪出來,大聲道:“你干嘛, 瘋了嗎!”
顧銘景扭頭,看著對他大呼小叫的楚皙。
在他身邊溫順了兩年,他還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么有脾氣。
本來就很有脾氣呢, 在他面前一個瓶蓋都擰不開的女人, 轉身就能徒手劈磚。
都是假的, 原來所有的順從于屈服,都是假的,一分手,本性就暴露的徹徹底底。
顧銘景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自己被騙了的怒氣,突然伸手掐住楚皙的下頜,任楚皙白費力氣地扯著他手臂,冷笑了一聲:“這兩年倒是難為你了,一口一個顧先生叫, 這‘顧銘景’三個字,叫起來不也挺順口的?”
“我還真是沒看透你呢,楚皙?!鳖欍懢按竽粗钢父箒淼匠竭叄p輕摩挲著,“你就不怕我生氣了嗎?”
楚皙當然怕顧銘景生氣,他沒有對她生過氣,但是她看見過他對別人生氣的樣子有多可怕,然而現在兩人合約已經到期了,她不想示弱,即使聲音在微微發著抖,仍瞪著顧銘景道:“顧銘景,我跟你的合約已經到期了。”
顧銘景扯著唇角一笑:“到期是不假,可是現在你的雇主發現自己在合約期里受到了欺騙,該怎么辦?”
楚皙渾身一涼。
她在顧銘景身邊的兩年,一直盡職盡責地扮演著清純乖巧小情人的角色,顧銘景當初能看上她,就是因為她原經紀公司給她的人設是溫柔清純小白花,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自然也不能告訴他這只是人設,他喜歡的是什么樣,那她就演出什么樣子給他。
楚皙以為合約結束了,她跟顧銘景就再無瓜葛了,卻沒想到還是被他揪住不放。
是啊,她竟然疏忽了,眼前這個可是一位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即使坐擁再多的財富,對待利益仍然錙銖必較,知道自己被騙了兩年,又或者是被一個女人虛情假意奉承了兩年,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
就像之前,她以為可以跟了兩年好歹能談點感情,結果卻別警告讓不要肖想不該肖想的東西。
楚皙突然鼻子一酸,抽搭了兩下沒憋住,然后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從眼眶里滾了下來。
順著白嫩的臉頰滑下,一顆一顆,啪嗒啪嗒,落在顧銘景掐著她下頜的手上。
顧銘景手上一濕,擰著眉看到楚皙的淚水:“你哭什么?”
楚皙沒說話,一時間哭得像個淚人兒。
顧銘景的突然出現又讓她想起來,給人當了兩年不道德的小情人后,自己遭到報應罹患絕癥,剩下的時間不到半年了。
顧銘景被楚皙哭得有些心煩,松開手。
楚皙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吸著因為哭泣而發紅的小鼻子,然后直直地跟顧銘景對視著,哭腔道:“我就是騙你了,怎么樣?”
楚皙一邊哭一邊說:“我跟你在一起的兩年都是裝的,全是虛情假意地奉承,你喜歡什么樣子我就裝成什么樣子,你說什么我就聽什么,你表面上看我在對你笑,其實我經常在背后悄悄罵你,我一點也不想當你的情人,一點也不想跟你去吃飯,一點也不想跟你上床,你不在的時候才是我最輕松快樂的時候,你對我好,無非是把我當成一個沒有脾氣不會違逆你的玩物,高興了就給點獎賞,你憑什么以為我很想上位很想當你的顧太太?你少自作多情了,當了你兩年的玩物還不夠,憑什么還要把自己這輩子給搭進去,你愛娶誰娶誰愛包養誰包養誰,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楚皙說完,打了好幾個淚嗝,看著渾身陰鷙到可怕的顧銘景,眼眶哭得又紅又腫像只兔子:“我不怕你,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你打死我也好掐死我也好,我都不怕嗚嗚嗚嗚……”
反正都要死了,與其后面被病痛折磨致死,還不如現在死得痛快一點。
顧銘景光聽那些話,確實很想弄死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只是又聽見她的哭聲,突然沒了脾氣。
一邊嚇得直哭,還一邊瘋狂地在他的底線上試探,似乎生怕他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