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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得了含香花,自然會照著她信里的意思做。
想來霍隨風為了活命,便不得不來到沈蓉的身邊。笑娘在她面前再也抖不出琴瑟和鳴的嘴臉,吃糠咽菜的莫迎嵐就覺得一陣愜意。
再說沈蓉,不久,那假扮紅梅的女侍衛便給她傳了消息,說是冬衣上已經做好了手腳,那衣物已經出府,運往了前線去了。
眼看這冬日將至,沈蓉肯定,霍隨風必定會穿上笑娘親手做的衣物。
想到這,她心緒起伏,只覺得自己惦記了很久的男人,終于可以來到自己的身邊了。
她等得并不是很久,很快前線便傳來霍隨風的營帳不斷求醫的消息。
而那些醫病的郎中所說的親王的癥狀,皆是那含香花毒發的征兆。
沈蓉的心定下來了。她并不信那莫迎嵐信里的一面之詞,曾經分出了一部分毒藥來試,藥性的確是霸道得很。
最有意思的是,中毒之人,若是再聞含香花,便躁意難消,非要與人圓房不可。
于是身在前線的沈蓉,倒是優哉游哉地給霍隨風寫了一封信,點名他所中的毒乃是她所下,若是想要解藥,入夜時來靖王軍營里一敘。
不然的話,第二天天命,毒性入心,他必死無疑,神仙都救不了。
含香花毒性發作時,人會立時剛到渾身疼痛不已,從中毒的部位開始,毒性會開始擴散,變成青紫色,甚是嚇人。
那霍隨風求醫多日,已經折騰得差不多藥性擴散到最大了,沈蓉篤定他會頂不住那痛楚。
果然入夜時,霍隨風坐在著馬車,由著自己親信送來了。
沈蓉看著從馬車上攙扶下來的,疼得直不起腰的男人,得意地大笑——她就說,普天之下,沒有她沈蓉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那解藥其實就是含香花的花粉。已經被她抹在了身上,霍隨風想要,就親自來拿吧!
而霍隨風嗅聞到她身上的含香花粉味道,一時間放入垂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整個人似乎精神了一些,英俊的臉上出現了迷醉的神情……
沈蓉穿著香肩半露長裙,姿態妖嬈地半臥在躺椅上,沖著霍隨風揮了揮手:“漠北王,我可是等了你甚久,春宵苦短,你還等個什么?”
周圍的侍女都是知趣的,待霍隨風進去,便撂下了簾子,只去備下水盆子和巾帕,等著郡主一會喚人用水。
沈蓉乃是靖王獨女,自小當男孩養,廝混兵營,微服行走江湖都是常事。加之她為人恣意大膽,這類攬人入帳子的事情,雖然不多,但也并非第一次。
不過郡主從不留人過夜,一般過了一個時辰就會哄人走。這次,那漠北王似乎入了郡主的心,竟然容留了整整一宿,直到天色微亮時,才喚人送水入帳子。
沈蓉滿意極了,覺得生平經歷過的男子里,只有這霍隨風一個是真男人。可比著以前那些青澀的軍中愣頭青們強多了。
如今霍隨風雖然解了毒,卻昏昏大睡。不過經過昨日云雨一夜,想來他也比較出誰才是真正的尤物,那個年老的莫笑娘,豈有她的風流手段?
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軟禁了他,只要再軟語相勸,溫柔纏綿,她自信能俘虜他的心,漠北大軍從此便入了她的手中。
想到這,沈蓉真是一掃陰霾,站在城池上,看著漠北的軍營,猶如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就是就在第二天日入夜,漠北軍突然開始攻城,來勢之猛出乎靖王軍馬的意料。
沈蓉命人將霍隨風綁縛在城池上,用劍抵著他的喉嚨,命兵卒叫罵道:“你們這些兵將再敢往前一步,便將你們的佐政親王碎尸萬段!”
可是那些兵卒仿若沒有聽見似的,依舊往前沖。
而這時,有人眼尖,指給郡主看:“郡主,你看……那……那霍隨風不正在對面的帥車之上嗎?”
沈蓉定睛一看,可不是!只見一身金甲的霍隨風戴著翎毛金盔,正腰桿挺直地站立在大軍之后的帥車之上,目含嘲諷之色,直看著她……
她確定,那個器宇軒昂的男人正是漠北王霍隨風……那她綁縛著的,跟她昨夜纏綿了一宿之人又是誰?
沈蓉的表情徹底崩塌了,她幾步來到了“霍隨風”的身邊,拽著他的脖領子問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昨日他因為中毒,臉色發青,五官緊皺,看不出端倪。可是現在毒性已經消散,借著城池上通亮的火光再一看,便細細看出了不同:這……這個肖似霍隨風的男人目光猥瑣,臉上有種縱情犬馬聲色的垮塌之感。怎么可能是霍隨風?
而那個冒牌貨此時也戰戰兢兢開口了:“這……這位姑娘,我也是被逼無奈,因為中了勞甚子的毒,那王爺說,只要我跟你過一夜就有解藥……我也是為了活命……啊呀……”
沒等那冒牌貨說完,沈蓉已經氣不可支,抽出身邊侍衛的佩刀,狠狠地給這假貨來了一刀,那鮮血立刻迸濺得到處都是。
霍隨風!你敢如此戲耍著我!沈蓉覺得身上每一寸,都被這不知哪里來的腌臜男人給弄臟了。
而立在帥車上的霍隨風卻是一陣冷笑。
這位沈郡主不是愛玩李代桃僵嗎?他自然是要滿足著她的。于是特意從勾欄院里找尋了這個風流巷子里的龜公。
他平日里竟是做些逼良為娼的勾當,又總是跟院子里姑娘眉來眼去,一來二去,身上沾染了臟病,被鴇母嫌棄,丟出了巷子。
這浪蕩貨的身高與霍隨風差不多,再請了江湖易容高手調弄下臉型和鼻型,便有了六分相似。而沈蓉約在晚上,加之中毒臉上有紫氣,那幾分的不同倒也能遮掩過去了。
看來那沈蓉應該是很滿意他精心挑選的冒牌貨,聽他安插在靖王軍營里的暗探說,這染了臟病的龜兒子可是留宿在郡主的營帳里有一夜之久呢!
想起這女人之前的種種惡毒,竟然差點害得笑娘難產一尸兩命,霍隨風的心底就升騰起難以抑制的厭惡之情。
她三番五次派人入他的王府,不在她臨死前加贈一份讓她終身難忘的大禮,實在是說不過去!
想到這,霍隨風懶得再聽沈蓉在城池上歇斯底里地叫罵,只大手一揮,示意兵卒全力攻城!
因為沈蓉的疏忽大意,篤定自己擒拿了霍隨風。所以靖王的將卒也懈怠了,只一心等著漠北軍不戰而降。哪里想到漠北軍突然發出攻勢,而且還用了許多新式的攻城戰車。
守城的靖王兵卒一時間只被攻打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不消二日的功夫,城池的西北角被攻打開了口子,漠北軍長驅直入。
而孟奎則親自領兵追擊了百里,擒拿住了想要趁亂逃跑的沈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