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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隨風將筷子重重放下,冷哼著:“既然是他送的,你有必要將它擺放在眼前,放得那么端正嗎?”
笑娘覺得自己跟盛軒的事情,早已經是陳年舊事,他剛剛救了自己,就算人情客套,也萬沒有將人家的一番好意摔在地上的道理啊!
可是她說了自己看法,霍隨風也毫無想要理解的意思。
這一口酸醋,他已經含了幾日了。只是不好拿了劇本的心理活動說事,只能暗自忍著。
可如今花香撩撥著鼻息,想著這是盛軒派人送來的,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更何況是花?男人給女人送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知道?”
若他是真正的古人霍隨風,笑娘只怕是要誠惶誠恐地解釋一番了。
可是眼下,吳笑笑只覺得影帝似乎入戲太深了。她雖然并無跟盛軒搞曖昧的意思,但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二個人眼下的狀態。
“申先生,請你搞清楚,我并不是您的私有物,從技術層面講,我是個剛離婚的女人,你也不過是我單身后,正在接觸的男性朋友而已……”
漠北王爺被她說得臉色愈加鐵青,干脆飆起了英文:“你的意思,我不過是sex partner?”
笑娘被說得氣結:“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她從來都不是隨便的女人,之所以離婚后跟申遠去滾床單,也絕不是離婚的狂歡派對,而是鄭重地決定與申遠交往一下,看看彼此是否真的合適。
如果方才他含蓄而紳士地表示一下對于她收花的不快,她也能夠接受。
可是聽聽他說話的口氣,簡直是在古代被完全同化了的大豬蹄子,斥責的意味明顯,擺明要干涉她正常的人際交往。
吳笑笑聽得不甚順耳,自然要糾正一下他偏離現代價值觀的思緒。
可惜影帝骨子里就是封建王爺的霸道,尤其是對吳笑笑,他嫉妒心強著呢。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也甭裝斯文了,干脆幾步走過去,端起那兩盆花,一甩手臂,惡狠狠地甩得老遠。
伴著啪啦的聲音,淡雅的花盆被摔得粉碎。而笑娘都要被氣出眼淚了。
她今日好不容易在人前舌戰,平定了關于她的流言蜚語。
可是霍隨風倒是長能耐了,只兩個花盆摔得粉碎,是要將她不守婦道的名聲給坐實了嗎?
想到這,笑娘也懶得跟他走夫妻和睦那一套了。
從床榻上抱起一套被褥,她就往外走。
第153章
霍隨風手疾,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吊著濃眉問:“哪兒去?”
笑娘也學了他的表情瞪眼道:“尋個清靜點的地方,不愛聽那摔摔打打的聲!”
作為霍隨風來說,他在大秦的幾年里,見慣了笑娘人前大家淑女,人后葛優癱的懶散樣。
而作為申遠來說,他見慣的是吳笑笑一貫清冷,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女強人樣。
可是現在這個眼目含嗔,氣憤得臉頰都緋紅的賭氣小娘子,倒是不曾多見。
扔完兩個花盆后,他胸口的郁氣稍減,倒有閑暇欣賞自己親自氣紅的粉頰嬌態了。
于是他扯了她的胳膊不撒手,半低頭道:“自從回去一次后,你脾氣倒越發見長,不將你夫君看在眼里了?那個女戒是怎么寫的?你是犯了哪出?且跪到床榻上,待我細細審你……”
笑娘看他陰一陣,陽一陣,現在越發不正經起來,只覺得更氣,捶著他肩膀道:“我看你倒是越發肆無忌憚,合著我就要困在這里做你的老婆?想得美,你且好好耍威風,等回去了,我們一拍兩散!”
霍隨風見她真惱了,眼角都掛出眼淚了,嘴里自然就軟了下來道:“散個屁?原本就沒拍成幾下,才不跟你散呢?你這才出月子幾日,郎中說還要再等一個月后,我這么熬著,為你守身如玉,不看別的女人半眼,你忍心就跟我散了?你這抱著被子出去了,也不管我夜里一個人能不能睡好,難不成以前關心我都是假的?”
笑娘都要被他胡攪蠻纏的話給氣樂了,那抱著被的胳膊也有些酸累,無奈,只能先將被子扔在一旁道:“都說了跟他并無舊情,不過是送來兩盆花,就是兩瓶空氣清新劑罷了,值得你這么小肚雞腸?”
隨風哼了一聲:“你跟他無舊情,他卻是余情未了,就等我馬高鐙短,隨時補位呢!那月下相送時,你不也覺得虧欠他不知怎么彌補才好?”
他這么一說,笑娘終于覺察不對,突然醒悟到他雖未在那一夜來到樊城,卻可以在現實里看到劇本。
人內心的微妙,有時候落到紙張上,那話是怎么寫的,可就不好說了。
他捻醋甚久,今日逮到花盆的借口便一口氣發泄了出來。
想明白了這一點,笑娘忍不住有種被人暗中窺見的不適感,繃臉道:“你若是這樣,我們真不好走下去。我槽點太多,就算在現實里也是先有一段婚姻……跟你比不得,若你總是提,以后豈不是爭吵不斷?這樣吧,我們先分開住,冷靜一下,同時盡快走完劇情,爭取回到現實再說,你看怎樣?”
霍隨風沒想到她突然拿出了經紀人公事公辦的腔調,有商有量地安排兩個人分居到分手的具體事宜,看那樣子也不像開玩笑,登時又氣又慌。
這女人的心硬著呢!當初便篤定了不找比自己小的。今日自己醋喝的有些上頭,結果碰觸了她的安全線,眼看著她往回收,執意要將自己關閉在心門外,他能不慌嗎?
只趕緊將她抱起,兩人一同坐在床邊上:“就是說你幾句,都扯到哪去了……你若心疼那花,我明天尋了更好的給你就是了,至于分手什么的,你也甭跟我商量,實在想分了,尋把刀來,照著這來一刀,我死在這,你現實里也清凈了。”
說話時,他握著笑娘的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
笑娘氣得又狠狠拍他:“瞎說個什么?看你的嘴越發沒有把門的,還不趕緊‘呸’幾口,免得神靈當了真!”
曾經的唯物主義女青年,如今已經被自己奇異的遭遇徹底改變了價值觀,跟著母親胡氏隔三差五拜佛燒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霍隨風見笑娘的俏臉緩過來了,便也趁熱打鐵,哄了她早些休息。
少不得要她再安慰些自己,帷帳里終于傳來陣陣笑聲。
在外面提著心的寒煙,也終于將高懸的心放了下來。只帶著幾個小廝,輕手輕腳地撿拾起院子里散碎的花盆。
只不過這驛館終究不是漠北王府。雖然不是漏眼的篩子,卻也有無數暗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