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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白綺語只不過在劇本上寫下一行血字,就讓劇本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左右了她的心境,差點讓她與蕭月河“徹夜長談”,吳笑笑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霍隨風正替笑娘抹著去疤痕的傷藥,看笑娘一副后怕不已的樣子,便寬慰道:“放心,我這次將劇本鎖入了保險柜里,別人拿不到它了。”
“可是白綺語也昏迷不醒,她……會不會又入了劇本里興風作浪?”
霍隨風倒不擔心這個:“想當初,你我初入劇本時,都是歷經千難萬險。她想興風作浪,也要適應了大秦再說。而且我看她拿了劇本時間不長,壓根不會記得太多之后的情節,若是她真出現在你我面前,只要露出破綻,除掉她也不是難事。”
看霍隨風把人命說得輕描淡寫,深知他內里瓤子是現代人的笑娘,想起他方才殺盜匪的樣子,忍不住問:“我看你無論是戰場還是平時,都是手起刀落,殺個把人都不猶豫的樣子……現代學到的法制意識都哪里去了?難不成潛意思里就有殺人的癮頭?”
霍隨風聞言倒是抬頭笑了笑,露著白牙道:“你說呢?”
吳笑笑不得不承認,影帝申遠真很適合演繹西裝禽獸,古裝妖魔一類的反派,英俊的模樣總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現在看來,還真說不定相由心生,他的確是遠比自己更適應這大秦的年代。
秉承著不要太了解枕邊人的夫妻相處之道,笑娘緊緊閉了嘴,不再問他此類挑戰道德觀的問題。
就在笑娘平安回到漠北幾天之后,鳳城傳來的消息,只說靖王劫持了年幼的皇帝與太后。
幸而那日乃是鳳城狩獵日,蕭家和許多重臣女眷都出城狩獵去了,倒是避開城變劫難,卻也給靖王兵變行了方便。
劫持了太后與皇帝后,靖王父女一路回到關內自己地盤上,準備重新定都,靖王自封攝政王。
而且他與南夷達成了協議,劃江而治,準備靠出賣國土穩固自己的政權。
那小皇帝親自書寫的圣旨已經開始傳告天下了。
此消息一處,鳳城老臣們皆痛哭流涕,一籌莫展,有要前往靖王所在的臨都以死明鑒萬歲的,有的直嚷著要出兵臨都解救萬歲,莫受佞臣要挾。
還有些老臣則請漠北王出兵,協助勤王,解救大秦于危難之中。
而蕭家此時也有些覺得難以決斷。他們蕭家靠著征討南夷,在民間贏得了不錯的聲望,原本將萬歲接回鳳城,更是穩固了自家把控朝堂的勢力。
可是現在萬歲在蕭家的地盤丟了,蕭家難辭其咎。加上萬歲被脅迫著發了圣旨,與南夷議和,蕭家若是再出兵打仗,就是違抗了圣旨,真真是到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沒有辦法,蕭老太爺覺得弄丟萬歲的罵名不能讓蕭家一人來扛,于是攛掇著眾位老臣請漠北王來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畢竟漠北王姓霍,祖上與皇室原本就是一家。本家有難,他豈有坐視旁觀的道理?
原以為漠北王又會自掃門前雪,不會前來。蕭家便可以名正言順扣他一個枉為人臣,不管顧萬歲死活的帽子。
可沒有想到,謠傳身中劇毒的霍隨風倒是欣然來到了鳳城,與眾臣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其實關于這位漠北王的傳言有很多,除了這位王爺在康城身中劇毒之外,還有一則傳聞說是那位漠北王妃為了給王爺求解藥,親自去了樊城找尋蕭月河相助。
更是不顧自己乃是他人之妻的身份,深夜命丫鬟找尋了蕭月河月下清談。
想那蕭月河,以前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風流種,向來是葷素不忌。如今有親自送上門的香肉,豈有推脫的道理?據聞那位惠敏縣主可是跟世子好一頓歡愉,三天三夜都沒有出房門呢!
鳳城地處偏僻,遠沒有京城繁華,眾貴胄女眷們的日子,真是說不出的枯燥。也唯有捕捉些別家深院里的事情嚼一嚼,才能品酌些味道出來。
而蕭月河據說原本就曾求娶過還未出嫁時的漠北王妃,加之從樊城回來的將軍也私下里跟自家的婦人言,蕭月河的確是帶回了漠北王妃。
這下子原本沒影兒的謠言更加有鼻子有眼了,婦人們傳話中,仿若置身帷幔里,親眼真見王妃與蕭月河失德一般,只把漠北王妃傳得污濁不堪,成了鳳城第一等的笑話。
這次漠北王親來,那一眾婦人們更是個個打起了精神,要在這漠北王的身上看出些端倪來。
要是漠北王妃真的失德,恐怕那漠北王急于遮丑,必定暗中處置了家丑,不能叫那王妃再亮相在人前。
若是王妃害了急病,便也變相坐實了傳聞。畢竟富貴人家失德的婦人不好明著休妻,以告病不見人來遮掩最為體面。
當漠北王的車馬出現在鳳城里時,不知有多少王侯之家等著看笑話呢。
鳳城太小,眾臣們議事的行宮周遭都是官眷住所,有不少夫人竟然派了貼身的丫鬟婆子站在門前,看看那漠北王的神色可否有些憔悴郁悶。
所以當漠北王下來的時候,整條街顯得有些熱鬧。
不過當漠北王從馬車上下來時,竟然轉身伸手,接住了一只纖白細手。
只見一位身著淡綠色錦衣拖尾長裙的,長發高挽,戴著金冠的明媚女子,從馬車上施施然走了下來。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謠傳里失德的王妃,惠敏縣主啊!
這下子,眾家看戲的婆子們一個個更是伸長了脖子,只不錯眼地看著王爺和王妃的神色,生怕一會給主子遞話,漏傳了只言片語。
蕭月河也站在父親的身后,恭迎著漠北王夫妻。當看到笑娘時,他的牙根不禁一酸。
上天不是沒有給他機會,可不是為何,他每次總要跟這女子插肩而過,這種明明攥在手心里,卻緊握不得的感覺最是撩撥人心,蕭月河有些貪婪地看著笑娘的眉眼,又瞟到霍隨風緊握著她的手,心里的酸意更濃了。
重臣們議事,笑娘自然不必跟著前往,她剛在行館里下榻不久,就接了帖子,說是眾府婦人們擔憂著太后與萬歲的安危,所以舉辦了祈福佛會,請王妃一同前往祈福。
笑娘覺得這種聚會的名堂冠冕堂皇,不好拒絕,于是命侍女們準備了素色的細麻佛衣,解了金冠,換上了檀木長釵,又將臉上的妝容減了幾分顏色,便手持這一串白玉佛珠,欣然前往。
這佛會乃是禮部侍郎家的夫人主持,還沒有入廳堂,已經是檀香繚繞,眾位婦人皆手持木魚,齊誦《般若波羅蜜心經》。
只是在王妃入了廳堂時,眾人皆是眼睛半合,在煙霧繚繞里打量著這位王妃。
只看這王妃剛剛生產出了月子,卻是不見身材走形,只是添了幾分誘人的風韻,那臉上的氣色甚好,雖然未曾點紅朱唇,卻抹了滋潤的口脂,粉紅自然得很,眉眼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渲染得明媚有神,卻不見眉筆雕琢痕跡。
那一身細麻衣裙也是裁剪得飄逸得體,一副散仙做派。
笑娘由著眾人打量,入了廳堂后,自尋了蒲團盤腿坐下,領了木魚來敲。
幸而這些夫人們心內存著事情,佛經念了一段就疲累了,于是侍郎夫人命仆人端來小幾,上面奉了茶水點心,供夫人們潤口。
借著歇息的功夫,少不得許久不見的王妃寒暄。
問過了小世子可安好的一類話題之后,終于有人忍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