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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綺語終于發覺,也許那寺廟里詭異的對話內容也許是真的也說不定。
想著吳笑笑那經過一年的昏迷,卻愈加年輕的臉,的確有些古怪。白綺語惡念頓起。
既然他們倆個說不定迷失在劇本里,那么她姑且試試,這劇本若是改寫了情節,又會怎么樣?
于是她咬破了手指,用筆尖蘸著自己的鮮血,在還沒有變黑的情節中,尋了一處寫到:“沈家父女在書房密謀時,突然白紙顯出神跡,透出一行大字,提醒著沈家父女,不要落入到霍隨風的陷阱中……”
改完這一處后,劇本并無任何動靜。
曾凡前天在民政局被吳笑笑冷嘲熱諷了一番,心氣一直不暢。
看著白綺語咬破手指頭改劇本這類神經兮兮的舉動,也很不耐煩道:“現在網上的輿論對我的人設形象太大了,你不想著怎么公關,卻搞這些神鬼妖魔,沒有用的東西,簡直是莫名其妙!”
白綺語被他這么一說,也覺得有些訕訕,正好困意來襲,便去睡覺去了。
當她一覺醒來之后,揉眼睛時,指尖的微痛提醒了她,睡前曾經做過的傻事。
于是她便無聊地又拿起那劇本,準備翻看一下后,便交給水軍,在網上似是而非透露一下劇情,先敗壞了吳笑笑準備上馬的劇集口碑再說。
可是就是隨手翻看的這幾下子,白綺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騰得從床上蹦了起來。
就在她用血字改寫的劇本之后,所用的劇情全都改變了!
原本該敗北的沈家父女掙得了喘息之時,雖然康城對峙沒有拿下霍隨風。可是卻在鳳城成功擄走小皇帝和太后,挾天子以令諸侯。
而笑娘則被蕭月河擄走,不過她似有神助,作為改寫劇本后的第一女主角,當真是風光無量,竟然說動了蕭月河出兵去阻止沈家父女的陰謀,救下萬歲,再立奇功……
這一夜之間改變得面目全非的劇本,仿若是有生命一般,改寫得了無痕跡。
這下子,白綺語終于徹底相信那高僧關于靈魂入書畫之說。
怪不得吳笑笑昏迷了那么久,居然毫發無損地醒來,而越加年輕,原來是在這劇本里休養生息,有了一番奇遇。
可恨她竟然這么好命,跑到劇本里跟一起入了劇本的申遠成了甜蜜夫妻,還這般金手指大開,屢屢成為皇室功臣。
若是無人干預,最后霍隨風功高震主,取代羸弱的大秦皇室輕而易舉。而吳笑笑穿越而成的笑娘則登上后位,與霍隨風共掌萬里河山……
多么美好的故事!可惜……且偏偏讓她白綺語勘破了秘密。
現在劇本在她的手里,只要有筆,她就是申遠和吳笑笑的上帝。
這劇情怎么發展,她說了算!
不過,她并不急著弄死他們,申遠不是愛極了吳笑笑嗎?不來點狗血虐戀,怎么對得起觀眾?
想到這,白綺語的臉上露出了與她柔美臉蛋不符的惡毒微笑,再次劃破了手指,蘸著血寫下了一行字:“為了說動蕭月河出兵救圣駕,笑娘無計可施,情愿一償世子的夙愿,與他做三天的露水夫妻,直叫那笑娘忘了親夫是誰……更是三日之內珠胎暗結,懷下了孽子一個。”
寫完一行血紅的字后,白綺語想到:申遠穿越而成的霍隨風發現自己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咬牙切齒,只能看著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痛苦咆哮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149章
可惜她的笑聲未停,就被曾凡一把奪取,當他看見白綺語寫下的字時,不禁瞪大眼睛道:“你瘋啦!”
白綺語鎮定地說:“不過是在劇本上寫一行字,那些和尚的話,你也信?”
曾凡昨日可是聽了白綺語講述這劇本的來龍去脈,雖然他不相信這么邪乎,可是想到這笑娘的命運也許代表著吳笑笑的,而她又要跟另外一個男人扯上關系,心里就老大的不舒服。
白綺語冷聲嘲諷:“你如今已經是前夫,她跟哪個有孩子,也不關你的事情。”
曾凡煩躁地抽出一根煙,為了良好的公眾形象,他從來不在人前吸煙。事實上,為了自己的事業,他犧牲了許多的東西——包括跟吳笑笑的那個孩子。
劇本就是劇本而已,畢竟現實里,吳笑笑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時間長了,曾凡更有了比較。跟白綺語相比,吳笑笑才是最愛他的人,為了他,她犧牲得很多很多。
現在曾凡比任何時候,都想回到跟吳笑笑在一起的日子。如果關于劇本的胡言亂語是真的,讓它崩壞了也好,反正也是幻境虛假的。
也許吳笑笑跟申遠便起了罅隙——也許他和笑笑,還有破鏡重圓的一天。
而白綺語,則替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等待著劇本的黑字產生變化……
此時的劇本在無風的房間里,微微晃動,似乎有人在輕輕翻動……
再說笑娘坐在通往樊城的馬車上,趁著蕭月河在前面領隊的功夫,手里拿著絹帕,另一只手拿著筆,在寒煙捧著的墨盒子里沾著墨汁,默默記下沿途的路徑和標識。
雖然康城和樊城的路途不算太遠,可是分岔路很多,將它們畫下,一旦有機會脫離蕭月河的掌控,笑娘自信能夠沿著畫下的路徑一路走回來。
算一算時間,就算霍隨風的七日醉毒性消散,也再須得三日的時間。這三日的時間,她必須想法子與蕭月河周旋,盡量拖延在隨風重新回來的時候。
蕭月河一路上有些殷勤,時不時騎著馬到來笑娘的轎子旁噓寒問暖,遞水送肉干。
笑娘則是一語不發,看都不看他。
蕭月河知道笑娘不想搭理他,倒也沒惱火。在這女人面前吃慣了閉門羹,身為世家子弟的自尊心,在她面前便也莫名降低了些,只時不時尋空跟她搭話,只磨得她跟自己開口。
等到了樊城時,蕭月河立在馬前等笑娘下車。而盛軒也站在他的身旁,低聲道:“王妃暫時安歇的院落,我已經命人備下了。”
蕭月河開口問道:“何處?”
盛軒道:“西河畔的官邸清靜些,適合王妃將養身子。”
蕭月河不甚滿意地挑了挑眉:“河畔濕氣中,而且離我暫居的將軍府太遠,照顧王妃豈不是不便?將她安置在將軍府的正院子里就好了,吃食湯水,也能緊著將軍府的廚子做。”
盛軒交握的手緊了一下,低聲道:“那正院是世子您一直在住,漠北王妃若安置在那,那您……”
蕭月河這時倒是意味深長地瞟了盛軒一眼,慢慢道:“我改住側院就是了……盛謀士,你倒是替王妃考量得很周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