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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褚慎騰得站起身來,來到了城池邊上。
此時城下人馬密密扎扎。最為可怕是,不光是靖王的兵馬,里面隱約還夾雜犬戎的兵馬。
褚慎駐扎漠北以來,犬戎被漠北的兵卒打得一路逃串向西北,再不敢興風作浪。
可是這次靖王很明顯是勾結犬戎,來拖延住漠北兵馬,為他鳳城兵變贏得充分時間。此時犬戎人領頭在城下叫罵,甚至高嚷著讓漠北王那千嬌百媚的王妃出來,同他們講話。
那犬戎將軍一臉的橫絲肉,只沖著手下的部將們高嚷著:“我可是在漠北的城下,見過那王妃在年節里出來犒賞民眾,乖乖,美人兒那叫一個水嫩豐美,這等鮮味品嘗一口也不枉此生!待拿下康城,待本將軍嘗鮮后,便將她犒賞三軍!兒郎們個個都當一把新郎,過足當王爺的癮頭!”
這等子淫笑怪調,如惡狼長嚎,引得一群絨兵嗷嗷怪叫!
褚慎向來愛女如命,自己的幾個閨女無論是不是親生的,都是自己的心頭肉。
可是他向來疼愛的笑娘,卻成了這群胡兵嘴里的消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下褚慎接過一旁兵卒的強弓,拉滿了就朝那領頭怪笑的犬戎將軍射去。
久經沙場的褚慎,箭的準頭一向都穩。只是這幾年身體虛弱,力道稍顯不足些。
可就這般,那箭也是劃出了哨聲,一路飛馳朝著犬戎蠻漢的嘴巴招呼了過去。
那大漢笑得正是愜意時,便覺得面門有涼風襲來。幸而他的侍衛機警,斜拽著那將軍下馬,避開了要害,饒是這般,那箭也斜插在了耳朵上,生生削掉了半只,血淋淋地往下淌肉渣,只疼得他哇哇怪叫。
一旁靖王派來的領兵將軍下一邊叫人去給犬戎將軍止血,一邊揮手道:“那漠北王排兵在驛道埋伏,靖王已經派兵阻攔他們,回轉康城的繩橋已經被砍斷,河深水急,他們就算是神助也回轉不得,我們趁此一舉拿下康城,活捉了漠北王夫妻!”
一聲令下后,攻城車燃著熊熊烈火被一路推了過來,城下妖魔盡顯,開始攻城陷陣。
笑娘在城中的官邸里守著昏睡的霍隨風,一時間也鬧不明白,明明是他們窺得劇本的先機,給靖王設下埋伏,怎么一轉眼的功夫,竟然落入了靖王的圈套。
那靖王似乎老早就知道了霍隨風的意圖,現是派刺客滿府城中偷襲了霍隨風,再任著人去通稟,將褚慎與她引來康城。接下來趁著大軍在城外,與犬戎勾結,偷襲守備空虛的康城。
這一氣呵成,似有天助??!
此時,霍隨風剿滅犬戎乃是雷霆手段,結下怨仇無數,若是一朝被攻入城中,他們都要身死在胡兵手上。如果一旦在幻境里死去,很有可能現實里的申遠和吳笑笑也不能存活。
耳旁的廝殺聲陣陣,爹爹正在城頭指揮人馬抵御攻勢??墒鞘孪炔o準備,就算守城的將士驍勇,也固守不住太久。
笑娘原地打得轉轉,心里急得真想搖動沉睡的霍隨風,讓他快醒醒,問問他現在該如何是好。
來回走了幾圈后,笑娘命人拿來地圖,快速查看四周的城池的守軍。
很快發現,離康城最近的樊城守軍,乃是蕭家的人馬。
笑娘跟在霍隨風身邊很久,知道大秦邊城守軍有蓄養各城信鴿的慣例,以待戰時及時聯絡。
所以她當機立斷,命人取了信鴿,調請增援。
可是孟奎聞言,緊鎖眉頭道:“啟稟王妃,發現他們圍城時,就放飛了信鴿。王爺沒有昏睡時,曾派人探聽到,蕭月河正在樊城。他應該一早就收到信了,卻按兵不動,連回復都不曾有,這是明擺著要袖手旁觀?。 ?
笑娘當然知道,蕭月河的心里是有多么恨不得霍隨風死。
可是此刻別無他法,只能懇求樊城的增援。所以笑娘想了想,命人再取了信鴿,她親自書寫了一封懇求征兵的書信,纏綁在了信鴿的腿上,再次放飛了信鴿。
她并非托大,篤定蕭月河一定會看在她的情面上出兵。不過是無奈下姑且一試。
樊城距離康城并不是太遠。如她能說動蕭月河增兵,那么騎兵很快就會趕到。
有了增援的部隊,就算一時不能擊退叛軍,也能拖延住他們的攻勢。好讓埋伏驛道的漠北軍主力打退攔截的叛軍,順利過深河返城。
只是蕭家與漠北向來不甚融洽,笑娘也不敢保證,自己有那么大的臉面,一定能夠說動蕭月河出兵。
城下的攻勢越來越猛,在鏖戰了四個時辰之后,日暮西垂,還不見那叛軍有休兵的跡象。最后就連洪萍也上城助陣去了。
而鐵水澆筑的大門,已經被攻城的沖車撞得變了形狀,眼看著大門就要被攻破了。
此時,笑娘也無計可施,她與寒煙一起將昏迷的霍隨風藏入官邸一處隱秘的菜窖里,然后命人從城頭搬來一個身量跟霍隨風差不多的尸體,給他穿上霍隨風的衣物,她手里握劍守在尸體的身旁。
一旦犬戎入城,必定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她被犬戎將軍指名道姓,落入胡人手里必定遭受不堪折辱。
既然如此,若真是城池陷落,她會用手里的寶劍自裁,就算死也不要遭受那等不堪的羞辱……
這屋子的四周,還有尸體和她的身上,都已經澆上了菜油,到時候她會從屋子的窗子里露一下頭,再掀翻火把后,抹脖子自殺。
到時候大火燒灼尸體,看不清面目,犬戎人就會以為她與霍隨風全都葬身火海。
如果自己的死,能夠掩護了被藏在地窖里的霍隨風,那么她也算死得有些意義。最起碼,他還可順利的活下來,找到結束劇情的方法,順利重返現實……
心里做了最壞的打算,她的心反而靜了下來。同一般人相比,她這一生簡直是活了兩輩子。
現實里的種種遺憾,在這莫名構筑的幻境里幾乎都得到了滿足,既然如此,何必要求得結局的圓滿?
只求她的死,能夠掩護申遠活下來。
在幻境里讓他們的兒子能安然長大,也希望申遠回到現實里能慢慢地將她忘了,再遇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人,繼續幸福地活下去……
只可惜,現實里的自己,臨死前最后一餐卻是泡面一碗,實在是有些叫人不甘心……她其實還沒有活夠,如果可以,她想跟申遠好好的約會一次,在人前堂堂正正的牽手……
這么想的,不知不覺,淚水還是爬滿了面龐……握著寶劍的手都在微微地顫抖,只能不停地用力,給自己積攢著死亡的勇氣。
城外的廝殺聲似乎更加慘烈,而且那聲音也是越來越近,就有眾人腳步紛雜走了過來時,笑娘鼓足勇氣提起了寶劍來到了門前,一只手將鋒利的劍芒對準了自己的脖頸,另一只手舉著點燃的蠟燭。而寒煙也是含淚舉劍,準備一起殉主。
就在她看到有兵卒入院子,準備抹脖子扔火種時,一早也前往城樓助陣的洪萍高聲大叫道:“我的姑奶奶,你起什么幺蛾子!是我!可別撒手扔蠟燭?。 ?
笑娘的劍芒已經擦破了脖子,聞聽此言,才定睛一看,進來的兵卒并無犬戎蠻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