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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吳笑笑做復(fù)健都沒有這么累過,到了最后只覺得自己在激浪練練的大河里上下起伏,最后一個浪頭涌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許是太疲憊了,那眼皮好似被膠水黏上了一般,怎么睜都睜不開。
可是耳旁卻一直有人哭哭啼啼地喊她:“笑娘,你年紀輕輕若就這么走了,為娘可怎么辦?你的孩兒又該怎么辦?你可千萬撐住啊!嗚嗚嗚嗚……”
那哭聲悲悲切切,鉆入耳中盤踞不散,實在擾人清夢。
到了最后,吳笑笑還沒有睜開眼,便先喉嚨沙啞地出聲:“水……”
“笑娘!你醒了!”耳邊的那個聲音陡然轉(zhuǎn)高,然后顫音道:“快!快去喊王爺,就說笑娘醒了!”
緊接著有人用調(diào)羹舀水遞送到了她的嘴邊。喝了一口水后,笑娘總算掙脫了混沌,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便是娘親胡氏和貼身丫鬟寒煙喜極而泣的臉。她們倆都是一臉的憔悴,也不知熬度了幾宿,那眼睛里含著淚光。
笑娘緩緩打量著雕梁畫棟的床圍,還有垂掛下來的華貴錦幔,心里清楚,自己不知怎么的,再次穿越回來劇本《養(yǎng)帝》中。
依著劇本中被篡改的進度,她原本應(yīng)給被劇情君安排著領(lǐng)了盒飯,難產(chǎn)而死。
隨后的劇情,便是男主黑化,大殺四方,一舉殺入了鳳城,背負著弒君的罵名,稱帝之后,血刃了仇人,其后渾渾噩噩,只能在征戰(zhàn)四方中找尋活著的價值,隨后又有無數(shù)紅顏補位……
劇情君很心細,連男主老婆數(shù)目不對的細節(jié)都考慮到了,所以趁著她死了之后,又給霍隨風(fēng)補齊了七個,成全上洞八仙的美名。
總之,看著后半段還沒有變紅的劇本,吳笑笑真是一口老血含在喉嚨里,卻不知道要噴誰!
就沖著霍隨風(fēng)要娶無數(shù)老婆的劇情,她也得拼死穿回到劇本之中。
只是現(xiàn)在及時穿越回來后,也不知身體能不能撐得住。
不過哪怕真死了,她也要看看自己的孩兒。所以想到這,她只聲音沙啞道:“孩……孩子呢?”
聽了她這么說,寒煙連忙喚人去叫奶娘。
王妃昏迷了足有三日,娃娃卻不能等,幸好找來個奶水足的奶娘,不然小世子可要餓壞了。
待襁褓被遞到笑娘面前時,笑娘急切地抬眼去看:圓嘟嘟的小肥臉,五官像極了小時的霍隨風(fēng)。一雙大眼正呆呆地看著她,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也許是方才吃奶吃得美,此時竟然咧開小嘴,沖著她笑。
這一刻,母愛充盈胸膛,笑娘掙扎著要起身去抱兒子,卻被一旁的胡氏慌忙制止:“我的兒啊,你昏迷了這么久,渾身正沒勁,哪里能抱?且歇一歇,廚下正在做面疙瘩湯,你喝上些,緩了氣力再抱。”
笑娘這時想起了申遠,她都穿越過來了,那他呢?
聽王妃問起王爺,胡氏嘆氣道:“你生產(chǎn)后,失血過多昏迷不醒,隨風(fēng)那孩子跟瘋了一般,最后你爹看他一直不休息,整個人都要崩潰了,便尋了機會叫人點了他的睡穴,這才讓他能好好地睡一覺,許是太累了,這從昨晚一直睡到現(xiàn)在呢!來人啊,快去看看,王爺有沒有醒!”
笑娘看了看時辰,如今已經(jīng)是快到中午了,也就是說他們在現(xiàn)代經(jīng)歷了那么多天,在這邊不過是一夜半的功夫而已。也幸好只是這么短的時間差,不然的話,她再這么昏睡下去,只怕再也醒不來,劇本上的黑字標題就要噩夢成真了。
就在這時,只聽廊上的人道:“王爺也醒了,正往這邊趕來呢。”
不多時,就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再然后只見霍隨風(fēng)大步流星邁進屋子來到了床前。
當看到笑娘素著小臉,正靠在床頭上看著兒子時,他也長長舒緩了一口氣。那臉上卻又是胡茬連連,一看就是多日沒有清理的光景。
他緊緊盯著笑娘,試探地問:“是你?”
笑娘瞪了他一眼道:“不是我,難道是你另外七位夫人?”
胡氏聽得詫異,只覺得女兒睡糊涂了。這王府里干干凈凈,連個通房都沒有,哪來的七個夫人?
可是霍隨風(fēng)聽了這話,卻長舒緩了一口氣,只坐在床上,伸手接過孩兒給笑娘看:“你看這孩子的鼻子是不是像你?”
笑娘尚未平復(fù)為人母的激動,伸手摸著兒子如豆腐腦一般柔嫩的小肥臉道:“我看……更像你些……”
就在這時,隨風(fēng)要低頭去親,笑娘連忙伸手去攔:“你看你那胡茬子,跟板刷一般,可別蹭著寶寶的臉兒……”
說著,她卻迫不及待地低頭去親用口水吹泡泡的兒子。那嬌嫩的觸感,真是恨不得要狠狠咬一口小肉肉啊!
就在這時,廚下的疙瘩湯也端來了。因為要進補王妃剛剛生產(chǎn)的身子,湯頭用的是熬煮成奶白色的魚湯,湯里還有切碎的菠菜和荷包蛋。
隨風(fēng)接過碗來喂給她。笑娘喝了一口,眼淚又堆滿了眼眶:不過是一碗普通的面疙瘩湯而已,為什么也要這么好喝?
別人不懂王妃的熱淚盈眶,可是霍隨風(fēng)卻明白,只就著湯匙也喝了一口,然后喃喃道:“有那么好喝?我看比我的面差遠了……”
只有無比強大自信的人,才敢用自己煮的泡面去pk世間一切美食。
吳笑笑強忍著不翻白眼,可是另一件更加急切的事情卻涌上心頭。
待喝了半碗面疙瘩湯暖了腸胃,又讓郎中診脈,開藥湯,霍隨風(fēng)送走了岳母,又丫鬟們?nèi)ネ馐液蛑ズ螅δ镄÷暤溃骸霸趺淳瓦@么糊里糊涂地又穿回來了,當時你是跟我一起睡著的?”
見霍隨風(fēng)點頭,她有些急了:“那……那豈不是在現(xiàn)實里我們還在床上,都沒……”
霍隨風(fēng)好心地替她講話說全:“都有些衣不遮體……”
笑娘無力地一捂臉:“我們這次也不知道要昏睡多久,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會不會以為我們‘馬上風(fēng)’了。”
想象昏迷前的戰(zhàn)況激烈,若是再雙雙暈厥過去,絕對到了叫救護車的程度。甚至可以想象,若是消息走漏,又是要屠戮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標題聳動——“影帝與離婚女狂歡過度,雙雙昏厥入院治療”。
想到這,笑娘就忍不住捂臉低吟。
霍隨風(fēng)倒是很想得開,只道:“不會像你想得那么嚴重,你沒有察覺到嗎?只要我們的意識停留在哪個世界,另一處時間過的比我們感覺得慢多了。所以搞不好,我們處理了這邊的事情,早早走完劇終,那邊其實并沒過太久的時間。”
說到這,他又緩了緩說:“而且我還跟自己的助手交代過,一旦發(fā)現(xiàn)我們長久昏迷不醒,不必太過聲張,只要補吊鹽水營養(yǎng)液,維持生命即可。”
霍隨風(fēng)說得依然不能叫笑娘寬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