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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褚慎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倒是給自己的女兒尋了伴兒來。
就在前往漠北的第三日,洪萍帶著新婚的丈夫,一眾仆役也一起趕來了。
彼時,正好是晨時,霍隨風怕笑娘趕夜路太辛苦,便尋覓了空敞之地,扎起了牛皮營帳,披上厚氈子過夜。
這晨起時,小廝剛剛端著調好的熱水,讓兩位主子凈面洗漱。
霍隨風當初扛走笑娘時甚是神速,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都沒有帶過來,也不知寒煙她們隨了行李車得多久才能趕到。
這兩日許多的貼身小事,都是霍隨風替她打理,且得殷勤著呢!
笑娘都麻木了,也絕了嫁別人的心思,只提醒自己有空的時候研究下廟庵子的圖紙吧,就算現在不用,將來人老珠黃時也是用得上的。
而萬念俱灰時,她抬頭看見洪萍,仿佛看到了娘親一般,若不是霍隨風正替她搽臉,她都要直沖過去了。
洪萍如今才美呢,剛剛新婚,唐僧肉也吃得順口,夫君也是可人聽話的。如今就算去一趟漠北,也是新婚蜜月旅行。
笑娘松緩了一口氣之余,不禁問道:“我爹怎么將你們小夫妻給叫來了?”
蔣云生跟小郡王鞠禮后,笑吟吟道:“也算不得褚將軍召喚,我娘原本就是要在漠北設立新的船塢,到時候就可以將海運直通往漠北了,家里得去個得力的,于是我娘子便跟著我一同去了。”
說完話,他就被霍隨風叫到了一邊,在一塊平緩的大石頭上鋪排著圖紙,似乎在研究海岸線一類的。很明顯,這次開設海塢,應該也是霍隨風牽頭起意的。
旅途上有了相熟的伴侶,笑娘自然松緩了一口氣,將洪萍拉到營帳旁飲熱茶驅寒氣。
洪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娘,擠眉弄眼道:“這幾日,他可曾占了你便宜?”
笑娘不說話,只打岔叫洪萍喝熱水。
洪萍嘖嘖了兩聲道:“不愧是我師弟,看著年紀輕,手腳可夠快的??!他可曾跟你親了嘴兒?”
笑娘想起霍隨風這些日子的癡纏,手里一個沒忍住,將撥火的棍子都掰折了,繃著臉道:“你若再問,我倆就此絕交好了?!?
洪萍才不怕呢,笑嘻嘻道:“你若此時跟我絕交,我可要走了,免得在這耽誤了我師弟的正事兒呢!”
笑娘只能又拉住她,少不得在她的水碗里加了兩勺子調味的蜂蜜。
就在這時,霍隨風跟蔣云生已經對完了正事,便拿了木梳走過來,要替笑娘梳頭。這兩日,他練得頗有心得,還會挽個墜馬髻出來。
這身在古代,垂到腰際的長發也是惱人,就是自己打辮子都要半天,只能任憑霍隨風鼓搗了。
可是現在洪萍帶了丫鬟來,笑娘便不想讓隨風給自己梳頭。
小郡王不樂意了,扯了她的長發不撒手:“你不讓我梳,今日就不走了!”
第99章
笑娘不愛跟他鬧,也知道這位是個說到做到的,便只能端坐在一塊石頭上任著他梳。
只是梳了半天,那墜馬髻當真是搖搖欲墜,叫人擔心不已,不過總算是能出發了。
霍隨風與蔣云生騎馬,而笑娘則跟洪萍一起坐入到車里,一路聊天,也不顯得無聊。
從洪萍的嘴里,笑娘知道蔣云生的親爹梁函在他們成婚后又來鬧了幾回,后來洪萍當著梁家人的面,將他們馬車的馬脖子給生生折斷了后,連賠馬的銀子都不敢要,便不再來了。
笑娘一臉的不認同,洪萍問她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笑娘說別的倒沒什么,就是覺得她跟她那位從小就爆了瘋狗腦漿的師弟一樣,虐待動物。
洪姑娘咧嘴一樂,覺得這位縣主當真視角清奇,她解釋說要是王法允許,她是想直接擰了公公脖子的。
笑娘知道洪姑娘就是沒有適合的作案現場,不然還真說不定付諸行動了。不過也只有這樣彪悍的兒媳婦才能震懾住那位無賴公公。想來以后他再想鬧兒子,也要先掂量一下洪萍這一關。
兩廂匯合后,奔赴漠北的路程便驟然加快。當終于到達漠北霍隨風的封地時,笑娘探頭看了過去。
雖然此間與現實里的大陸不同,但是漠北也是黃沙地居多,到處黃沙漫天的景象。不過霍隨風的屬地臨水,倒是一塊難得的綠洲之地。四周經商的旅客大多要來這歇腳,倒是難得的繁華景象。
不過這么好的地方,可不是萬歲爺當初賞賜的,而是霍隨風這兩年的功夫生生從他叔父的嘴里奪來的肥肉。
而那郡王府也是原來此地守官的府邸。
一進王府,笑娘發現此間并沒有比他京城里的舊宅子好上哪兒去,到處彌漫著不善持家的單身青年的氣息。
大廳里的椅子都不成對,據說是霍隨風之前請將士入府飲酒,酒醉嬉鬧時,弄壞了幾個。
花園子里都是鋪了地磚,卻并無花草,只有大片大片演武的場地。等進了廚房,廚子們正在給回來的主子做飯。做的也是漠北風情十足的手抓飯,看著不拘小節的廚子當著她的面兒,用剛剛摘了泥菜的手抓起飯里的羊肉進行剝骨,笑娘覺得自己這頓飯可以省下了。
同時再想到嫁雞隨雞,她要在此地住上許多的時間,在默默嘆息之余,少不得跟隨風提一提治家的要義。
隨風到了府邸后便餓了,喚廚子上飯后,狠狠地吃了幾大口,然后將大塊肉夾給了笑娘。
笑娘很有禮貌地拒絕了,同時告知他廚子沒洗手。不過隨風壓根就沒停下來,照吃不誤,一邊嚼還一邊說:“你看不慣,為何不管?”
笑娘抿嘴到:“我如今是客人,寄居在你府上,又不是此間主人,哪有剛下馬車就訓斥廚子的?”
霍隨風眨眼功夫就吃了一碗飯,他看著笑娘道:“你便是這府里以后的女主子,左右這是你的家,你若看不順眼便管,不然我是不理會這些的,眼煩的也只有你自己。明日,我便讓管事將牌子和鑰匙都給你,你閑著無事,就理一理,待我這幾日忙完,帶你去騎駱駝滑沙子玩。”
說完附身在她臉上又香了一口。
這小混蛋如今做這事兒麻利著呢。笑娘申斥他也不聽,打他的話,那一身的肌肉疙瘩,打重些反而疼的是自己的手。
唯有冷著臉任著他親,只是剛吃完肉飯的嘴還是油膩膩地便往自己的臉上蹭,少不得要說他幾句。
他便靠過來讓笑娘給他擦嘴。年輕的男子有張好面皮就是占俏,這種臭無賴的撒嬌模樣總是讓人心軟,笑娘忍不住掏出巾帕給他擦了擦,等擦干凈了,隨風便攬著她的脖兒,又是香了一口,然后才笑著起身出門去了。
他倒是走得干凈利索,卻留給笑娘一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