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倘若以后情分不在,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各活各的就是。洪萍覺得自己又無需依靠梁家吃飯,擔心這些個做什么?
聽到洪萍的說辭,笑娘沉默了一下。她突然覺得不知什么時候,自己倒是固步自封了。
相比較而言,洪萍的行事比她自己更具現代觀念。
自己是一遭經蛇咬,十年怕井繩。
因為感情失敗,便患得患失,裹足不前,不再對愛情抱有幻想,更不敢輕易嘗試,總是躲在自己的一分天地里,像個鴕鳥般把頭埋進沙土里,對外面不聞不問。
反觀洪萍行事大氣,合則留,不合則去,灑脫淡然,十足十一個現代自強自立自愛的女子模樣。
如果無關國恨家仇,笑娘倒是覺得依著梁公子那白白凈凈的唐僧樣,的確值得冒險一回,不管不顧地嫁了。
可是……萬一梁函真的勾結了武德司給洪家編織了莫須有的罪名,那么洪家也許就要真的遭遇滅頂之災了!
想起原著里那個女匪洪恨,對大秦官吏恨之入骨,扒皮點天燈的暴虐,笑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倒是盼著霍隨風那邊能查出些個什么名堂來,又希望洪萍壓根與那洪恨沒有關系,自是女兒家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不過事實證明,霍隨風小爺當真是個辦事的人。他倒是來個釜底抽薪,先將此事捅發給了梁家的蔣氏。
褚慎起先并不知這些個事情,洪爺這些天也終于空閑下來,呆在褚府跟褚慎小聚幾日,便要為褚兄踐行西北了。
可到了大半夜的,有人來敲門,說是梁家蔣氏現在大門外,有事請洪爺走一趟。
褚慎恰好跟洪爺夜飲,便一起去迎了蔣氏入門。
她帶了不少的人,亂哄哄的,攪得一起同榻暢談的笑娘和洪大姑娘也起身去看。
只見那蔣氏一身精練的胡袖短衫,頭上的粗辮子盤在腦后,腳上踩著皮靴。因為常年跑船,皮膚黝黑粗糙了些,兩只眼冒著精光一抱拳道:“我家老爺遇上了些麻煩,還請洪爺能隨我走上一趟,做個證人。”
第75章
洪爺和褚慎面面相覷,一時咬不準蔣氏的意思。
可是笑娘在一邊冷眼旁觀,卻覺得這場面十足十的像正妻要去抓奸啊。
未來的親家開口相邀,洪爺自然沒有推拒的道理,少不得要跟蔣氏走一趟的。而褚慎有些不放心,只聽說蔣氏要幫忙,便也跟從洪爺走了一趟。
這一趟可讓褚慎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位蔣氏竟然帶著未來的親家直殺入了京城盡人皆知的那條巷子,也不敲門,領著人腳踹著便往里闖。生生將梁函和那蘇憐芳堵在了被窩里。你說褚慎一個外人尷尬不尷尬?
蔣氏帶的人里,還有梁家的長輩,據說也是如洪爺一般,半夜才去家里請的,就算有跟梁函交好的,也來不及給梁老爺送信。
那蔣氏倒是不沒有上前撲打那蘇憐芳,只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屋堂中央。
而她帶來的婆子一路在蘇憐芳的手里搜尋,竟然翻檢出不少蔣氏當年帶到梁家的頭面嫁妝。這些首飾都是價格不菲,有許多都是前朝匠師之作,有市無價!
蔣氏看著那些裝成小箱的首飾,直瞪著狼狽不堪的梁函問:“我嫁與你梁家這些天,可曾有哪地方對不住你梁函?”
說實在的,蔣氏嫁入前,梁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蔣家的父親是有意悔婚的,只是蔣氏覺得君子重諾,怎么可以見人落魄便不履行婚約的道理?于是在依著婚約嫁入了梁家。
這蔣氏也是旺夫的,她入了梁家后,打理船務庶務,竟然將梁家操持得紅紅火火。這一點梁家上下都知道。
若是有不知道的,看看蔣氏被江風吹得粗糙的面皮,也當清楚了。
可夫人操持外務,做相公的卻偷偷在外面眠宿舞姬,還偷了夫人的嫁妝補貼,實在是私德虧順。
所以沒等梁函開口,梁家的幾個長輩便搶先數落梁函,讓他趕緊改錯,給夫人道歉。
梁函也是無奈,少不得伏低做小,向夫人討饒,直說以后不會再犯云云。
可是蔣氏卻是眉眼不動,一臉平靜道:“這么多年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我自認為總是操持著外面,顧及不到你的冷暖,以至于你需得尋找些軟玉慰藉,便原諒了你,可我又做不到容忍個妾室入府來分我的丈夫,幾次要跟你和離,你都不肯。可如今,我卻忍不得了,便請家里的長輩親朋來做個鑒證,你我就此緣盡和離,以后你要怎樣,也自有些。”
她與梁函非一日之寒,她打拼了這么多年,苦了累了都不重要,可是梁函幾次三番如此作為,可見他心里已經沒有半點夫妻的情分,尤其是偷拿了她當初的嫁妝贈與這蘇憐芳,真是叫人心里犯膈應!
蔣氏這話一出,眾人便都覺得胡鬧了。
再說梁函雖然私德有虧,可是蔣氏這么大張旗鼓地來捉奸,也實在是不給自家夫君面子,可見平日在家是多么強悍,難怪著梁函要去外面找。
就在這時,那匆忙穿戴好的蘇憐芳也開口了,這一張嘴便直喚蔣氏作姐姐:“奴家與梁老爺乃是一見如故,再見傾心,我如今腹內已經懷了梁家的骨肉,只是老爺忌憚著姐姐,才遲遲沒有帶奴家回府去的。還請姐姐莫要為難了老爺,讓他在人前不夠臉兒……”
這般溫柔體貼的模樣,可真是惡心壞了跟來的蔣家人。
可是梁函卻不覺心疼起美人跟著做自己一起受累了。
梁函這幾年借口要自己張羅些買賣,從蔣氏的手里轉移了不少家財,而且現在蔣氏也不出船了,那漕運的事務除了兒子梁云生擔一些外,還有梁函的兩個侄子接手。
所以現在漕運也是歸在梁函的手里頭。梁函底氣足得很,心內也是厭惡透了強悍慣的蔣氏,是以聽蔣氏要和離,干脆也懶得做樣子道歉了,只冷哼一聲道:“你若要蔣家的大門,我自攔不住,可是這和離你是別想了。你如此善妒,幾次三番阻我納妾,平日里對夫君也是言語不敬,如今又如此壞我臉面。我要以七出之罪休了你!”
這話一出,那勸架的梁家長輩一時也不好和稀泥了,而蔣家人卻是氣得青筋暴起,要跟梁函理論。
可是蔣氏也是揮手攔住了他們,只一臉平靜道:“能休妻固然是好的,到時候我的嫁妝也帶不走,還要填給你們梁家。只可惜我嫁你時,你們梁家窮困得只剩下一間破院子,外面還欠著大筆貨款,是我嫁來后,替你填平了外債,振興了你的家業。你想休了我,還要問王法允不允!”
要知道,這婚嫁的法令里可是有“七出三不去”的。而“三不去”里明確地寫著,有所娶無所歸,與更三年喪,前貧賤后富貴這三點是不能休妻的。
而蔣氏正符合前貧賤后富貴這一點,她振興了梁家的家業,而梁函福貴在手后,想要休離了發妻,是法令不允的!
梁函被蔣氏堵得一滯,他原是想借機狠狠羞辱蔣氏一番,將個悍婦休離出蔣家。可如今一看除非蔣氏愿娶,兩人心平氣和的和離,不然的話他還無法擺脫了這悍婦,將美嬌娥迎娶回府呢。
于是他便又改口道:“既然你我都不愿過了,那就和離好了!何必擺出這么大的陣仗,叫人看清你悍婦的嘴臉?”
于是這場捉奸便以二人寫下文書和離而收場。
蔣氏說得明白,她不欲隱瞞騙婚,叫洪爺來便也看的明白,蔣家便是這般情況,她和離之后,也會與兒子梁云生說明,他是大了的,她也不好主動帶走他。可若是梁云生跟著她離了梁家,那便要改姓為蔣。若是留在梁家,這梁家的當家主母也不會是她蔣氏。洪萍一個姑娘家,很有可能要喚了這蘇憐芳作婆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