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笑娘見父親已經聽到了她和隨風的話,心里略放下了些,最起碼褚慎清醒地意識到了這一點,而且并不留戀京城的繁華,那么接下來就好辦了。
是以她略跟父親說了會話后,便福禮轉身走人了。
畢竟宮廷權謀實在不是她的菜,這些個撓頭的事情,就留給褚慎和隨風煩憂好了。
“父親,辭官恐怕是不夠的……”隨風一邊看著笑娘地背影,一邊慢吞吞地說道。
褚慎轉頭看著隨風:“你的意思是……”
隨風轉頭道:“我思慮不周,幸而得笑娘提醒,不然恐怕要給義父招來天大的禍端……”
褚慎聞言鄭重撩衣襟跪地道:“若非形式所迫,屬下豈敢在少主的面前擔著父親的名頭?老王對我恩重如山,為少主周全,屬下自該萬死不辭……”
如今隨風正名在即,褚慎恨不得下一刻便追隨著少主殺回漠北,宰殺了那個狼子野心的霍巖雷。京中的富貴,他原本就不放在心上。
隨風連忙扶起義父,又緊緊握住了他的胳膊道:“義父便是如我的再生父親,豈有跪拜兒子的道理?可是如今褚家兒女親眷眾多,不能連累了她們與我們父子吃苦。若是被萬歲猜忌,終究不妥……既然萬歲對父親您懷有心結,那便解開好了!”
于是第二日,大秦正史里多了濃墨重彩的一首忠臣凱歌。
禁軍副指揮使,烈日下赤膊上身,背負荊棘,跪在宮門之外,呈上萬言罪己詔,請圣上降罪,責罰他欺君瞞上的罪過。
身在府中的蕭衍老爺子事后聽聞,再次暗暗慶幸著自己當初聽了孫子的話,賣了褚家一個人情。
這位褚大人,還真是個人物,想來仕途未盡,還能更進一步啊!
第69章
當今萬歲是什么人?
那是個想活成三皇五帝,圣賢堯舜的明君。處處以嚴苛要求自己,宮殿不敢追求奢靡,每日御膳也是簡餐素湯,生平的愛好騎馬,也很好的掩藏在關心王師驍騎的名義之下。
如此注重自己與臣子私德的國君,豈能讓一個忠貞之士在太陽底下久曬?更何況這人還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褚慎那洋洋灑灑的萬言懺悔罪狀,寫得是催人淚下,情真意切,更是請罪降職,求陛下將他貶為庶人。看得陛下一時感慨,覺得若是漠北的霍巖雷有這等子謙卑,他是不是就省了許多的氣力?
于是圣恩如甘霖雨露,褚愛卿乃心懷正義之士,能夠撫養舊主之子,如不表彰這樣的忠貞之人,何以向天下彰顯美德?
佐提升褚慎為西北沿郡駐守將軍官升從二品。褚夫人協助夫君養育漠北遺孤有功,亦從二品誥命,享食邑俸祿。
當笑娘跟在胡氏身后,接受了宮人送來冊封誥命夫人的玉軸時,心內卻一時有些懷疑,爹爹這是被明升暗降了。
要知道西北沿郡并不太平,去那的武官,實打實地要上陣殺敵,剿匪平叛。就在前些日子,一位卓將軍的舊部,還在沿郡被馬賊亂箭穿心,落得馬革裹尸的結果。
可是褚慎卻很滿意,京城禁軍的日子雖然閑適悠哉,但那是王侯子弟才能安享的清閑。他一世為人,要的是頂天立地,既然從戎,自然要在沙場上建功立業。那西北雖然清苦,卻是保家衛國的前沿之地,正合他心意。
但西北的日子太苦了!飛沙走石,寒風凜冽。若是胡氏妻兒跟去,難免是要受苦遭罪的。褚慎的意思,是讓胡氏帶著孩子留守在京城府宅里。
可是一向柔弱沒有主意的胡氏卻堅決搖頭,直言既然是武將的妻子,自當隨軍跟從。哪有他一人在西北無人照顧,她卻留在京城里安享榮華的道理?
晟哥帶著妹妹也眼淚汪汪地抱著爹爹哭,說不要跟爹爹分離。
笑娘倒是沒有哭,可是跟爹爹冷靜分析了一番當前的局勢。圣上的確是對他起了猜忌。雖然褚慎聽從了隨風的話應對得當,及時止住了圣上心里憋悶的暗火,但依舊難免會有被人挑唆,圣心猜忌的時候。若是親眷留在京城,恐怕要受要挾,不如一并去了西北,一家人才有照顧。
另外,胡氏的背景泄露一事,雖然得蕭家的大家長蕭衍出面,得到了圓滿的結局,可難保以后不走漏風聲。
去了西北,地偏人少,倒也安逸。
褚慎覺得笑娘說得有些道理,最主要的是他也舍不得跟兒子兒女分開。既然胡氏愿意跟他吃苦,那么一家人自然要同進同退。
于是褚慎決定,帶著妻兒一同去西北赴任。
如此一來,笑娘少不得要跟京城圈子的手帕至交們一一作別。
在茶會上,卓紅珊很是惋惜自己以后的日子里,少了位插花茶道的高手,直拉著笑娘的手,不無擔憂地說:“卓將軍升遷,原是好事,可是這么一折騰,又要去西北了。你剛過生日,正二十了,到了那里,能選的公子可是要少很多了,一定要讓你爹娘趁著離開前,將你的婚事定下啊。”
其他的小姐們也紛紛附和,叫笑娘想著自己的終身大事,但是在座的諸位有無何時的人選給笑娘。
于是有人提議,讓笑娘稟明父母,多留意些青年才俊。
京城里的省試剛過,皇榜也張貼出來了。因為笑娘家里無人應試,并沒有去關心皇榜的放名。但從眾家小姐的嘴里,將榜單上要緊的聽得明白。
郡主府的蕭世子此番發揮甚好,選中入了殿試。
說起來,世子爺原本是無緣殿試的。
要知道原本殿試的最后一名,原來是笑娘的原來的未婚夫盛軒。他到底是穩扎實學,就算因為與笑娘退親的事情鬧了一場,又被隨風打成重傷,也沒有耽誤應試。
只是殿試的私德考核那一塊,盛軒觸礁了。
褚家退婚的事情,主考官也有聽聞,他乃方正之人,實在是厭惡這等子耽擱女兒家婚配,又言而無信義之徒。是以將盛軒的名字劃掉。這樣一來,原本無緣殿試的蕭月河高進一步,被補錄上來,堪堪入了殿試。
但是考官也算是厚道,并未除掉盛軒科考的資格,雖然今年未及第,還可三年后再來考。
要讓他知道,被耽擱了三年的滋味如何,以后為官為人,才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過這盛軒被除名的事情,也只有在坐這些有門路的小姐們才能探聽到,特意說來給笑娘聽,好讓她解一解氣。
男兒被耽擱了三年還可再考,可女兒家被耽擱了,如何補得?依著小姐們看,應該禁了盛家那位公子十年八年的才好。
笑娘不欲多談盛家的事情,想起盛軒與自己最后見面時,那絕望的眼神,其實笑娘的心里也不大好受。
既然無緣,愿君歲月康好,她并不是會記仇到希望對方八輩子倒霉的人。
聊完了科考上來的新貴,姑娘們的話題一時便轉移到了笑娘掛名的弟弟隨風那里——就在前些日子,隨風剛剛接受了圣上的冊封,恢復皇姓霍氏,為北地三郡郡王,賜號祟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