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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鄉試,全家都出動了。
胡氏抱著晟哥,與笑娘和喬伊一起坐著馬車親自將隨風送到了考場。
在監場大門前,笑娘由著寒煙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時,正看見盛家的馬車也趕到了。
那劉夫人也親自來送兒子,一抬眼便看見笑娘披著一件細絨的白貂斗篷,扎著抓髻俏生生地立在馬車下。
也難怪兒子死心眼,這姑娘幾日不見,又俊俏了幾分。
她雖然一早就看過了褚家兩朵花,可是抱著兒子的胡氏卻是第一次見。
因為隨風走上前去跟學兄盛軒搭起話來,少不得二位夫人也要互相見禮寒暄一番。
劉夫人的表面功夫一流,從胡氏到懷里的嬰兒皆是含而不露地夸贊一番。胡氏只覺得劉氏甚是隨和,自然多攀談了幾句。
笑娘便也陪著娘親,跟劉夫人身旁的妍雪聊了幾句,親親和和的樣子,惹得周遭相熟的直看。心內暗道劉氏鉆營,這向來清高的,什么時候跟褚家這般好?
說話間,盛軒和隨風兩位同窗便一前一后陸續入了考場。
因為鄉試要連考三日,吃喝皆要在板房樣的小間里完成。在試場之外的人,干著急也是無用。
于是胡氏留了店鋪的一個伙計,在監場外的茶樓里候著,以防里面的隨風有不時之需。
這三日里,監場的故事不斷。
先是有兩個考生舞弊,用蟹腳毛筆沾著明礬,在衣服里襯寫下小抄,然后趁著夜里無人時,用嘴噴水,將衣服打濕顯字狂抄。
因為這兩個碎催的考生劣跡敗露,考官命令監考們拎提著噴水的細頸銅壺將考場里所有考生的衣服內襯全都澆濕了,連替換的一身衣服都不能幸免。
若是身子骨好的還行,趁著白天有陽光,打著赤膊邊曬便寫也無妨。
可是也有天生體弱的,耐受不住,著了風寒。雖然高燒仍然堅持,到了最后一天的上午燒得抽搐了才被人從里面抬出來,聽見到的人說,都吐出白沫子了。
胡氏聽得心驚膽寒,正要去監場外看看時,隨風卻隨了那伙計返家了。原來他一早寫完了卷子,覺得無誤,便提早半日交了卷子,早早返家了。
至于盛軒,在他離開時還沒有走呢。
在胡氏看來,只要孩子沒有發燒頭疼便好,至于那鄉試中不中的壓根不重要。
后來聽聞盛軒出來的時候,也是額頭滾燙,高燒咬牙才堅持下來的。
后來當考生們出考場時,滿鄉鎮的大夫都不夠用了,拎提著藥箱子,挨家挨戶把脈抓藥。藥鋪的退燒草藥的價格都水漲船高。
總之,這一屆鄉試太坑,只能盼著一下屆應試再完善機制,亡羊補牢。
待得發榜的時候,褚家倒也沒有著急。在胡氏看來,隨風提前白日交了卷子,未免有些輕狂,而且他年齡尚小,壓根沒到時候,不過是去考場里玩了一圈。
抱著這樣的心態,放榜那日,全家誰也沒急著去看榜。
隨風自己倒是有些著急,可是又有怕自己落第,端著裝酷屁孩放不下的矜持,磨蹭在笑娘的房間里,變著法問她要不要上街扯布買衣裳。
笑娘明知道他是什么算盤,便不往上提,言語間逗撩著他,只坐在椅上繡花。
最后眼看著隨風少爺的臉撂下了,哼了一聲后,自己跑到后院去玩了。
結果吃完早飯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有人咚咚咚地敲著褚家的院子。
董媽媽應聲前去開門,才發現是盛家的下人上氣不接下氣道:“你……你家怎么不見來人看榜?考上了,你家公子和我家公子都考上了!”
第31章
這話聽得像說書,董婆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連問了三遍“可當真?”
最后那位下人被問得不耐煩了,只丟下一句:“我話已經帶到,你們家趕緊去人看看吧!”
那盛家一早就去看榜了,劉夫人先是找了自家兒子的名姓,狂喜之余,又一眼看到了隨風的名字在兒子之上時,真是大吃一驚。
雖則劉氏并未看得起褚慎成了校尉一事,可是他的兒子少年老成,如此出眾著實讓人一驚。
假以時日,這般的年少貢生位列九五,成為國之重臣也指日可待了!
劉氏腦子里轉得飛快,見褚家就不來人,便命自家的一個仆人前去報信,也算顯得劉家有心了。
當胡氏聽到時,趕緊手忙腳亂地換衣,要先去看看那榜。
隨風耐不住女人出門不方便,由著前店一個伙計領著,先去看了。
等到胡氏領著笑娘出門時,他們已經喜滋滋回來。
那伙計高喊:“奶奶,少爺真的考上了,如假包換的名字,乃是鄉試前三!”
本朝天子注重貧寒子弟的晉升,立意打破門閥宗親對朝堂的把控,是以廣開恩科。
尤其是鄉試一項,前來應考的均是先前科試合格之人,但是大凡未仕者,經過補錄筆試都可恩考。
是以像隨風這樣年齡的,只要筆力過關,也可以來陪試。可因為年齡的局限,像他這樣年歲的孩子很難考出,畢竟文法的稚嫩是讓人一眼便可看出的。
可是隨風是男主啊,光環普照下,今年鄉試的應試題,竟然是論兵馬糧草與民生的調配。
這試題堪稱冷門,便是經驗豐富的地方糧官也不見得能答圓滿。
可是隨風年幼時便在軍營廝混,在父王的賬下,聽著諸位將軍籌謀調度長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