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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給你,我就不送了。”
苗華月“嗯”了聲,坐進駕駛座,直奔寧市刑警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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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楠再次恢復知覺,是在醫院。
安季同和高贊一左一右趴在床邊,鐘斯年從病房門外進來,“總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一開口就是嘶啞的嗓音,嗓子扯動帶來的疼痛感令安楠皺眉。
聽到動靜,安季同和高贊同時醒來,一個扶人,一個倒水,喂安楠喝水,還記得回答她的問題:“一天。”
而鐘斯年把她昏睡期間的事情一一道來,這些安季同和高贊作為安楠的家屬全部知道,不需要回避。
原來,苗華月以安楠為人質,一路通行過關順利到達京市監獄見到了賀泉。
見面過后,苗華月就因殺人嫌疑和綁架的罪名被捕。
“賀泉?”安楠呆住,“她跟賀泉有什么關系?”
鐘斯年同樣不解:“我們查過很多遍,她和賀泉沒有交集,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見賀泉。”
安楠:“監控呢?”
話音一落,安季同和高贊自覺出門還帶上了門,病房里就剩他們兩。
鐘斯年把平板給她,監控錄像里清晰地倒映出賀泉見到苗華月時的懵逼——賀泉根本不認識她。
而苗華月只是盯著賀泉的臉看,全程就在最后說了一句:“我來陪你。”
安楠:“??”我懷疑你在搞笑,但沒有證據。
“苗華月有生育過嗎?”
鐘斯年:“全國各大醫院沒有她的孕檢和生育記錄,進監獄當天的檢查也沒有看到她的腹部有剖腹產的傷疤,如果是順產……我們沒有正當理由檢查女性的私密部位。賀泉的親生母親確實是林映秋,這點經過證實,不用懷疑。”
“親生父親呢?賀泉是林映秋被陌生男人……”安楠快速略過某個字眼,“后的孩子,那個男人會不會和苗華月有關?”
說到后面,自己先萎了。
二十年前沒有這么多的攝像頭,要真拍到了案發現場,當年出了那樣的丑聞,寧大真有證據早交給警方協助辦案了。
找二十年前一個不記案的強/奸犯,難度太大。
鐘斯年拿回平板,勸道:“別想太多,你好好休息,等好全了再想。”
安楠點點頭,又道:“鐘隊,明天我想去見賀泉一面。”
來到京市那么久,她總是在忙,竟然忘記去看他。
“行,我幫你安排。”鐘斯年說完就走。
病房里只剩下安楠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過道上醫生護士的腳步聲,還有醫生對病人的囑咐,隱隱約約,聽不太清。
沒別人了,她靠在床上,眼神放空,回憶昨天的事,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拆開來看。
再往前地看,追溯緣由。
第一次被仰光譽綁架后,她感覺到身手的迫切性去學了柔道,那時候是真的拼,每天學習每天受傷,很快有了成效。
搬到京市后,異地的戀情與事業,還有京大繁忙的課業讓她無暇顧及太多,不說柔道,平常早出早歸就在房間里擺弄電腦,和佚名作斗爭,和安家的兩位老人叔叔嬸嬸安子真的相處都不多。不是出了安子真被綁架的事,家人就是嘴上喊一句稱呼,根本不往心里去。
安季同也因為有了對象和對象逛街吃飯,父女倆的相處時間少了。
安楠不由地想:為什么呢?
佚名有那么重要么?
抓罪犯不是警察的事情嗎?為什么她要把該和家人男朋友相處的時間花費在陌生人身上,還一連三個月?
第二次被仰光譽綁架,或者說不是仰光譽,遲早也會有別人。
不得不承認,學習、事業、感情一路走來太過順利沒遇到對手不曾經歷艱難,導致她的自信心極度膨脹。
自己不曾察覺到的時候,自信輕易地跨過那條線,轉變成了自負。
催眠師誘拐犯的事更是如此。
就算有一部分她想試探上面給她的權限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知道她很強,強到就算全國范圍內曝光也能保護好自己——她相信國家需要她這樣的人就不會讓人傷害到她。
而仰光譽就是這時候出現的,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她的警惕心不夠強,身手不夠好,被人輕易制服。
她相信仰光譽不會傷害她,卻不代表苗華月不會對她做什么。
自負。
沒想到她安楠有一天也會因自負而摔跟頭。
摔得好!
現在摔一跤痛一點吸取教訓,總比日后把整個安家、公司乃至于國家葬送出去得好!
安楠閉上眼睛,深呼吸十幾個來回,再度睜開,眼神褪去浮躁,多了分沉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