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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楠又問:“你換完鞋子就出去了嗎?”
馬鴻光:“對呀,我喜歡吃雞翅膀,很快就出去啦。”
安楠正要問馬高朗知不知道,接收到鐘斯年的眼神,點頭示意明白,“這件事你有告訴其他人嗎?”見馬鴻光歪著頭似乎被“其他人”三個字困擾的樣子,她換了個說法,“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知道嗎?”
馬鴻光皺起小眉頭,“姐姐,爸爸算別人嗎?”
“算。”安楠大概猜到馬高朗是怎么知道老婆會帶情人回家偷情的了,甚至竊聽器的事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暴露的。
童言稚語,別人不一定會當一回事,馬高朗不同。
馬鴻光雖然年紀小,才五歲半,但是智商不低,邏輯清楚,知道的不少。
馬鴻光說出來的話,再不敢相信,馬高朗還是會進行驗證的。
“還記得那是什么時間嗎?”
馬鴻光有點察覺出不對勁,可出于為母親抓住兇手的想法,還是認真地想,“前幾天我剛過完生日,老師過來的時候還給我帶了生日禮物,我不用去幼兒園,所以應該是……”
馬鴻光還在數日子,尉遲舒翻找出馬鴻光的基本資料,調出日歷,“3月23或者24。”
安楠怔住。
在她的猜想中,馬鴻光說得早,馬高朗可能是因此知道老婆出軌,可馬鴻光是3月底說的,至今不超過四個月的時間。在水果刀的說法里,馬高朗知道老婆出軌的事有大半年了,發生在這件事之前,所以馬高朗忍了?
他怎么忍住的?
綠帽子,不是男人最難以忍受的嗎?
安楠的視線按順序一一劃過徐興賢、文沙、尉遲舒、鐘斯年,每個男人對上她的視線后全部主動移開。
得不出答案。
真相恐怕只有馬高朗一人知道。
最討厭的是,沒有證據!
安楠:“關于你母親和老師認識的事,可以詳細和我說說嗎?”
馬鴻光再聰明還是個孩子,記得不太清楚,小臉憋得通紅還是沒想起太多,快要哭了。
“對不起,顧問姐姐,我不記得了。”
“沒事沒事。”安楠怕他哭,拍拍他的小腦袋安慰一下,看了鐘斯年一眼。
鐘斯年退后兩步,去尉遲舒的顯示屏前查看。
對比結果出來了。
甘亦凝和呂陽冰竟然是初中同學,還是同一個班的!
尉遲舒調出當年那個班級其他同學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有三個留在寧市,徐興賢、文沙、米瑗各自帶人前往查訪。
馬鴻光給不出更多的信息,鐘斯年開車,和安楠一起送他回家。
車門一解鎖,馬鴻光自覺地上了副駕駛座,抬起小手臂去拉安全帶。
他人小手短,做不好,安楠正要幫忙,鐘斯年從駕駛座探過身來,幫馬鴻光系好了。
馬鴻光乖巧地道謝:“謝謝叔叔。”
安楠忍著笑,也在心里喊了聲“叔叔”。
鐘斯年好似有心靈感應,知道安楠在心里腹誹什么,警告地瞪她一眼。
安楠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坐進后座,而后問道:“小馬,你平常和爸爸媽媽出門一直是坐前面的嗎?”
馬鴻光欣然接受“小馬”的稱呼,還覺得這個顧問姐姐和喊他“小馬”的鄰居一樣親切,“對的呢,每次爸爸都和叔叔一樣。”
安楠與鐘斯年隔著車內后視鏡交換眼神,確認分工合作。
鐘斯年開車,安楠問些生活上的細節,馬鴻光基本全能回答上,說不清楚的替換一下問話方式就能得到相應的結果。
馬家出事后,馬高朗的父母帶著馬鴻光過來主持葬禮,辦理后事。
頭七過后,馬鴻光就要被爺爺奶奶帶回去,等開學前再送回來上學,馬鴻光這才瞞著家人偷偷打車去警局。
把馬鴻光送回家后,二老摟著偷偷跑出去的寶貝孫子后怕不已,對鐘斯年和安楠千恩萬謝。
告別二老與孩子,兩人默不作聲地下了樓,坐進車里,開始談案件。
安楠:“馬高朗對兒子和對老婆的態度截然不同,一個是寶貝,一個是陌生人。”兒子需要親自開門幫忙系安全帶,老婆則是普通乘客。
鐘斯年:“甘亦凝對父子倆的態度一樣,全是陌生人。”甘亦凝出門必定坐后座,自己坐一個,包放一個,一人占兩個位置,不和坐前面的父子倆交談,幾乎讓人懷疑到底是陌生人,還是仇人。
“小馬對父母的態度也不同,一個是敬愛親昵的爸爸,一個是孝敬有余親昵不足的母親。比起來,小馬對爺爺奶奶比對死者親切。”
安楠在意馬鴻光的自我介紹方式,和那個“母親”,果然有問題!
“dna鑒定還沒出來嗎?”
鐘斯年:“最早明天。”
安楠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離譜,沒說。
鐘斯年若有所覺地瞥她一眼,“說吧,猜測再離譜也有我來判斷,破案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