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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陽冰的臉刷地就青了,他捂著臉好一會兒,像是放棄了什么,頹然開口:“是我拿的,東西剛放進畫室,可是我沒有殺人!”他揮舞著手堅持,情緒十分激動。
鐘斯年從后腰摸出個手銬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塞進去的,“麻煩呂先生和我們走一趟。”
呂陽冰面色灰敗地被手銬銬住,回頭看向牧云露,乞求道:“老婆,救我!”
牧云露嘆氣,只一句“我給你的錢不夠嗎?”,呂陽冰沒了話。
家住別墅,老婆有錢,自己有固定的教師工資可以拿,私底下還教了學生,到底是哪里想不開去偷?
安楠不明白。
在呂陽冰的帶領下,鐘斯年到樓上的畫室去搜查證物。
安楠跟在鐘斯年身后,牧云露在身邊,拉慢腳步,問道:“方便問一下警官的名字和年齡嗎?”
安楠搬出鐘斯年的那套:“安楠,19,我是隊里的顧問,不是警察。”
“顧問啊,真厲害。”牧云露好似一點不著急老公被當成小偷和殺人犯,還有心思和過來抓她老公的人閑聊,“我36,比你大了一輪,就叫你名字吧。”
安楠:“請便。”
牧云露從一直拿在手里的手包里抽出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后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煩你,有空的時候,我請你喝杯茶吧。”
安楠:“?”
她有點懵地接了名片,對上鐘斯年看過來的疑惑眼神,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為人民服務。”
這家人,很奇怪。
**
從呂陽冰的畫室里搜出了監控中那個不透明的大塑料袋,里面是二十六件首飾和十萬塊現金,一點不少。
帶回警局,經過馬高朗的辨認,確認是他們家丟失的首飾。
另外兩組前去排查的結果回來了,嫌疑不大。
曾青回家拿東西,那個女士包包是他老婆的包。老婆要口紅,他分不好那么多顏色和牌子,干脆把化妝箱里的二十來支口紅全部塞進去了,這才鼓鼓囊囊的。
季泰平是普通的出差,至于為什么晚上出差,他表示因為旅途比較長,坐晚上的飛機,睡一覺就到目的地。
疑點太多。
把呂陽冰帶回警局后,還得繼續審問。
牧云露自己開公司,住別墅,每個月固定月初給呂陽冰的賬戶打錢,呂陽冰還有自己的正經工作和私活收入,每個月的收入完全夠他大手大腳地揮霍,沒有偷竊的必要。
要說是偷竊成習慣,無法改吧?
呂陽冰沒有偷竊的案底,看他做事并不懂得避開監控攝像頭的樣子,更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初犯。
鐘斯年和徐興賢進審訊室審訊,其余人在外面通過實時錄像看。
各國國情不同,有些是隔著單面玻璃看,有些是通過錄像看,后者更多。
為防止警察用不正當手段逼供,審訊室里的對話和動作都是要錄下來的。
“你為什么要偷?”
“……”
“你怎么進去偷的?”
“……”
“你為什么要殺人?”
“我沒有!”
除了在殺人的問題上,呂陽冰會堅決否認,其他不管問什么,全部沉默以對。
即使人贓并獲,首飾和現金上檢驗出他的指紋,通過監控等種種證據,證明是他偷竊的,他就是不說。
警察辦案審訊最討厭這種證據擺到面前還非得保持沉默的人——那意味著他們得花費更多的時間尋找更多讓人無從抵賴的證據。
見此,對安楠很感興趣的尉遲舒問道:“你覺得他為什么保持沉默?”
安楠回想在那棟別墅里所看到聽到感覺到的一切,檢查到底有什么疏漏,沒理他。
尉遲舒:“?”
他雙腳一蹬,座椅一滑后退到安楠身邊,伸手就要推安楠,文沙眼疾手快地攔住尉遲舒,擺手示意不要打擾她。
不一會兒,沒有問出東西的鐘斯年和徐興賢無功而返。
徐興賢一臉氣憤,“人贓并獲,嘴巴還那么硬,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鐘斯年早有所料,回來見安楠在想事也不打擾她,在顯示屏前回放剛剛的錄像,想從呂陽冰的神情變化和肢體語言上發現些新的線索,爭取成為下次審訊的突破口。
安楠一點點地回想,想到廚房那幾把刀所說的話,他們說呂陽冰偷人。
很奇怪的說法。
男主人偷人,廚房里的刀怎么會知道?
呂陽冰是把人帶回家過夜,還是每次和小三打電話全是在廚房,被那幾把刀聽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