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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露看他慌忙慌忙的樣子,問了句:“老馬怎么了?”
“牧總好。”同事道,“說是家里遭賊了,好像值錢的東西全被偷了。”
這么慘?
牧云露:“大家辛苦一點,趕完這點就好了。”
“是!”
馬高朗的車開得極快,飛快地停好車,往樓上跑。
他跑得快,沒聽到買花生回來的鄰居和他打招呼,讓他等等的聲音。
碧海小區每單元就一部電梯,鄰居晚了一會兒,等電梯上去后再下來,她坐到六樓。
電梯門剛開,鄰居將將邁出去,就聽隔壁傳來一陣驚慌的大吼聲:“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鄰居好奇地過去看了一眼。
客廳里,甘亦凝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胸口一片鮮紅的血跡,染紅了她的白裙,馬高朗抱著甘亦凝全然無措,傻乎乎地呆在原地,只知道喊“老婆你怎么了?”
鄰居驚得花生掉了一地,慌忙拿出手機報警和呼叫救護車。
然而,來不及了。
那一刀扎得太狠,扎得太深,救護車到來前甘亦凝的呼吸心跳全部停止,施救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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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七月份的頻繁出警,寧市刑警大隊這些習慣了小偷小摸小事件的警察們已經鍛煉出了一顆強壯的心臟和24小時接到報案隨時出警的狀態。
鐘斯年開車過來,竟然和安季同安楠走路過來的速度差不多,“老安,你住附近?”
安季同一身家居服和人字涼拖,接到電話就過來了,沒特意回家換衣服。
“是啊,海邊散個步也不安生。”
安楠和兩人揮手告別,拐彎走小路回家。
看著安楠的背影,鐘斯年不知怎么想的,來了句:“她不來?”
安季同奇怪地看他,“楠楠為什么要來?”
安楠還是個學生,一沒編制二沒工資三與她無關,到了案發現場也進不去。
進去了,她也不能當著一眾信奉科學的警察、法醫、鑒定科同事們的面和刀對話,難不成讓她大夏天的留在下面喂蚊子嗎?
鐘斯年還以為經過賀泉的事安楠堅定了從事警察相關工作的心,沒想……和以前一樣的不關心。
這單元只有一部電梯,兩個大男人沒等電梯,從安全通道走上去。
邊走邊說。
鐘斯年:“報案的人是鄰居,據鄰居所說,屋子里住著一對夫妻和一個孩子,孩子暑假期間去外公外婆家,住的只有夫妻。鄰居和妻子散步回來,到了樓下,鄰居去超市給丈夫買下酒的花生,總共沒多少時間,再折回來,丈夫回來了。鄰居錯過電梯,再上來,發現后報了警。”
安季同“嗯”了聲,“你不是剛到嗎?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尉遲在電話里說的,他順便查了路上的監控,證實丈夫案發不久前開車過來的事實,文沙過去查丈夫的不在場證據了。”說了部分知道的信息,鐘斯年又道,“你沒帶工具,怎么驗?”
安季同:“楠楠回家幫我拿了。”
所以她是有事回家,不是漠不關心?
鐘斯年明白了。
案發現場在六樓,客廳里一片狼藉,有東西亂丟的,還有被血跡和血腳印沾染的,一個胸口大片血跡的男人靠在臥室的門邊看著警察們走進走出,兩眼無神。
鐘斯年過去,出示證件,“你好,刑警大隊鐘斯年,你是死者的丈夫馬高朗?”
馬高朗點頭,“我是。”
鐘斯年:“和我說說案發前后的事。”
“是這樣的……”
死者甘亦凝搶救無效,維持原狀躺在地上,等鑒定科的同事拍完現場照片,留樣取證結束,安季同終于能上前查看尸體。
這時,安楠帶著安季同的法醫證件、白大褂和工具箱,套上鞋套,走了進來。
“爸。”
“楠楠來得正好。”安季同接過工具箱,開始進行初步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診斷。
安楠大致掃了幾眼客廳的布置和現狀,目光在死者睜大的眼睛和驚愕的表情上停留幾秒,更多的落在死者胸口的那把刀上。
那把水果刀,從她進門開始嚶嚶嚶到現在,真的超級煩。
可她還要保持“聽不到你們刀在說什么”的人設,很辛苦了。
察覺落在身上的視線,水果刀扭捏了一下,“討厭!嚶嚶嚶干嘛這樣看著人家,人家知道自己貌美如花,可是我只和香香甜甜的水果談戀愛,人類就死心吧!”
安楠:“……”并不想和你談戀愛謝謝,你也死心吧。
和一把疑似嚶嚶怪的刀較真,也是傻了。<script>chapter1();</script>